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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鐘聲敲響的前一秒。
我穿著不合身的工作服,氣喘籲籲地撞開了頂層宴會廳的大門。
“抱歉,打擾了!我找”
下一秒,滿屋子的衣香鬢影僵住,所有目光如利箭般刺向我。
坐在c位的顧辭遠,正低頭給身邊的女人剝蝦,
聽到聲音,他動作一頓,隨即冷冷抬眼。
“沈南喬?”旁邊的老同學誇張地叫起來,
“喲,這不是當年的校花嗎?怎麼混成這副德行,大年三十還要出來端盤子?”
鬨笑聲炸裂開來。“聽說當年你捲了辭遠哥的創業基金跑路,遭報應了吧?”
“現在看辭遠哥車禍後雖然腿腳不便但身價倍增,又想來吃回頭草?”
“你這種底層螻蟻,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無數鄙夷的視線打在我身上。
他們不知道顧辭遠車禍傷的不是腿,是根本生不了了。
我無視所有人的嘲諷,目光越過顧辭遠,看向角落裡正在偷吃蛋糕的小男孩:
“週週,擦擦嘴,跟媽媽回家。”
顧辭遠原本漫不經心的臉在看到孩子回頭的瞬間,徹底僵住。
那張臉,簡直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顧辭遠手裡的蝦滑落在地。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陰影將我和週週完全籠罩。
“沈南喬。”
他咬著牙。
“這孩子,哪來的?”
我把週週往身後藏了藏,用餐巾紙擦掉孩子嘴角的奶油。
“與你無關。”
我把臟紙巾攥在手裡,抬頭看他。
“讓開。”顧辭遠氣笑了。
他伸手就要來抓週周的肩膀。
“與我無關?長著這張臉,你跟我說與我無關?”
我抬手擋開他的手,力度不大,但很堅決。
“彆碰我兒子。”
周圍的人群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個剛纔帶頭嘲諷的老同學,此刻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湊上來。
“臥槽,這劇情勁爆啊!”
“沈南喬,你當年捲了辭遠哥五百萬,原來是拿去養私生子了?”
有人陰陽怪氣地插嘴:
“說不定是當年走的時候就懷上了,偷偷生下來的呢?”
“天呐,這也太心機了吧?這時候帶回來,是為了分家產?”
林婉依坐不住了。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衝過來,指甲幾乎要戳到我臉上。
“沈南喬!你要不要臉?
當初辭遠哥出車禍你跑得比誰都快,現在看他發達了,弄個整容臉的小孩來碰瓷?”
週週從我身後探出頭,嫌棄地看了林婉依一眼。
“阿姨,你粉底掉渣了。”
噗嗤。
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
林婉依臉漲成了豬肝色,揚手就要打。
顧辭遠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南喬,解釋清楚。”
他從兜裡掏出支票夾,撕下一張,扔在我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輕飄飄落在地上。
“想要錢?直說。”
“把孩子留下做親子鑒定,如果是我的,我養。”
“至於你。”
他冷笑一聲,腳尖碾過地上的支票。
“滾回你的後廚去刷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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