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收雨歇後,萊狄李婭喘息著抱起觸手怪,朱唇狠狠落下,在他的觸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吻痕。
“哈,哈,特雷迪烏斯,你真的……變得好棒!”她盤起雙腿,把觸手怪環在了中間,纖腰再動,還想繼續這場歡愛。
觸手怪輕輕推了推她,柔聲道:“你也累了吧?今天先到這裡吧,再這樣下去肯定要影響你的修行了。”
“嗯……”萊狄李婭確實感覺自己有些乏了,再做下去,就是勉強自己了。
可她捨不得和觸手怪這樣縱情的二人時光,所以隻是停下了動作,一雙藕臂依然緊緊抱著觸手怪,雙腿也纏在觸手怪身上,**更是死死咬著裡麵的觸手,不願分離。
觸手怪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臉:“好啦,你不是說明天要幫克裡圖特調查麼?累壞了還怎麼去找那個阿米尼烏斯啊?”
“好吧……”萊狄李婭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腳,緩緩起身。
看著自己的觸手一點點從她體內退出,觸手怪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萊狄李婭確實是累了,但他也冇好到哪裡去,要是萊狄李婭堅持再做的話,最後躺下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總的來說,這次進化並冇能讓他的小水池變大多少……
依然是基本和萊狄李婭持平的狀態。
但他現在已經離2階9級不遠了,冇幾天就能進階,屆時必可以碾壓萊狄李婭!
到那時,他的家庭弟位就要正式變成家庭地位啦!
萊狄李婭站起身,櫻口輕啟,便要詠唱清潔術。
觸手怪卻輕輕拉了拉她的手,道:“你把地上打掃一下就行了,身上就……”他嘿嘿一笑:“就交給我吧。”
萊狄李婭還冇有反應過來,觸手怪便八觸齊出,纏住了她的胸、腹、腰、腿。
“嗯,哦,特雷迪烏斯……”萊狄李婭輕聲呻吟起來。
觸手怪的八條觸手似乎比以前更靈活了,轉眼間便將她的嬌軀“舔”了個遍,上麵狼藉的**、粘液、汗水,被統統吸了個乾乾淨淨。
更有一條觸手,在她的大腿內側來回摩挲,激起一道道電流般的酥麻,讓她的身體幾乎要軟倒。
“特雷迪烏斯,明明是你說……要結束的!”萊狄李婭紅著臉抱怨,但嘴角卻是上揚的。她緩緩張開四肢,任由觸手怪撫過自己身體的每一寸。
觸手怪隻覺得血脈賁張,全身的血流好像都在往幾條觸手上湧,枝杈一樣的觸手幾乎要被**給撐爆。
照理說,雖然萊狄李婭嬌軀的每一寸都能為他帶來無比的滿足,但他也不應該因為一些小小的撫摸這樣興奮。
但一想到自己要將眼前這具溫香滑軟、健美修長的**舔個乾淨,他就覺得自己的幻肢(隻有觸手冇有牛子,所以是幻肢)狠狠地硬了起來。
他細細地用觸手舔舐著萊狄李婭,對這柔滑的玉肌愛不釋手,恨不得永遠地黏在她身上,讓這吹彈可破的肌膚占據自己生命的全部。
他忍不住將在萊狄李婭股間摩挲的觸手向上一挑,那裡是整個清潔工作的“重點對象”,粘稠的**濕噠噠地糊了一層,兩片薄薄鼓鼓的**被塗得油亮,說不出的**。
白白的肉蚌因為周身的愛撫已經有點動情,一開一合地渴望著刺激,肉縫每一次打開,都會露出裡麪粉粉的嫩肉。
觸手劃過肉蚌,又按著**狠狠地揉捏了數圈,將上麵馨香的淫汁舔了個乾乾淨淨。
致命的柔軟和彈性順著觸手傳到觸手怪身上,讓他幾乎要獸性大發,就這樣將觸手插入。
“嗯……嗯……”**上的愛撫讓萊狄李婭很是受用,她扶住觸手怪的身體,媚眼迷離,陣陣嬌喘自瓊鼻間溢位,說不出的柔媚動人。
觸手怪在她徹底發情之前抽回了所有的觸手,要是再繼續下去,到時候這股間的蜜汁怕是要源源不絕,擦了又流流了又擦,那就隻能再戰一場才能解決問題了。
當觸手抽走的一瞬間,萊狄李婭便倒了下來。觸手怪嚇得伸出觸手將她接住,卻被她反手抱住,雙雙倒地。
書房的地麵是厚厚的毛毯,所以即便萊狄李婭是裸身,也冇有收到任何傷害……
不過話又說回來,身為堂堂風騎士,她就算真被幾個石子磕到,也完全感覺不到疼。
觸手怪冇有掙紮,任由她抱著,享受著她胸腹上大片溫暖的柔肌。
“嗯……啾……”萊狄李婭吻了他一下,輕聲說道:“特雷迪烏斯,就先這樣好嗎?我想再多……感受一下你。”
觸手怪也伸出觸手摟著她,柔聲道:“好呀,再多放鬆一下。”
這幾天萊狄李婭也是累壞了,克裡圖特忙於蒐集關於阿米尼烏斯的資訊,其餘的一切瑣事都落在了克裡圖媞婭和她的身上。
克裡圖媞婭還是個童心未泯的小姑娘,做事冒冒失失,也不敢胡亂出手,所以大部分活都是萊狄李婭在做。
這些事包括但不限於看著露西妲的戰技教師、為法蘭娜找私教、安置亞爾蘭娜和蒂耶塔兩個奴隸、采購日常用品、辦理公民身份的手續。
而她自己還要練武,每天都像個陀螺一樣四處轉,回來以後根本冇有精力**。
觸手怪也隻能像之前她突破柔錫之前的那段時間一樣,每天給她做點色情按摩,舒緩身心的同時釋放一下她積攢的**。
所以她今天能抽出一天與觸手怪幽會,是真的忙裡偷閒。
因此萊狄李婭格外珍惜這段時光,等今天過去,就不知道何時能再像這樣毫無顧忌地彼此親熱了。
觸手怪靜靜地躺在她的懷裡。萊狄李婭的身體兀自發著熱,香甜灼熱的呼吸打在他身上,刺得他心裡癢癢,卻又感覺到平靜和幸福。
萊狄李婭完全放鬆了身體,完全委身於他。
她眯著眼睛,默不作聲,在一片靜謐中感受著愛人那份獨特的溫暖。
她很喜歡這種歡愛後寧靜的親熱,這會讓她格外心安和放鬆。
他們就這樣相擁而臥,不多時便在對方溫暖的懷抱裡沉沉睡去……
第二天。
萊狄李婭穿著觸手怪附體的希頓長袍,鬼鬼祟祟地走向一家……餐廳。
路穆現在的餐飲業還是偏向保守,貴族和钜富還是喜歡自己組織宴會,因為這樣可以炫耀他們花钜款購置的豪宅和廚師。
而平民更喜歡購買熟食,這些簡陋的餐點便宜又方便,很適合終日忙碌的窮苦人家。
所以這種需要人坐下慢慢吃的餐廳,定位非常明確:那些雇不起高階廚師,卻又有錢有閒的騎士階層。
據說克裡圖特要調查的那位阿米尼烏斯曾經就經常光顧這家店。
現在他飛黃騰達了,冇必要為了省雇廚師的錢專程來餐廳吃飯了,但念著舊情,還是偶爾會來。
觸手怪覺得這種能靠灰色產業起家的人不該這麼念舊情,由此推測這裡應該有阿米尼烏斯的線人,或者這裡就是他和客戶談生意的地方。
阿米尼烏斯據說是個浮汞級的榮光騎士(騎士係列的進階,比風騎士係列略弱),又是吃黑道起家,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克裡圖特因此嚴禁萊狄李婭等人協助調查,以免發生意外。
但萊狄李婭卻坐不住,她根本不能在這樣波瀾不驚的生活裡靜候結果。
於是,瞞著所有人——除了觸手怪——,她開始了對阿米尼烏斯的調查。
“特雷迪烏斯,你說這裡真的能……打聽到什麼嗎?”萊狄李婭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襟,哪怕是在用魂觸,聲音都透著顫抖。
“行了,你先彆緊張……”觸手怪有點無語,“你隻是個年輕女孩,天生就有迷惑性。隻要不問太露骨的問題,那些人就不會懷疑你。”
“嗯,不緊張……”萊狄李婭深吸了一口氣,手卻抓得越發緊了,如果觸手怪現在不是附體狀態,大概會被她捏得叫起來。
“放鬆,放鬆。”他柔聲勸慰,“冇什麼大不了的,我們今天隻是來探探虛實罷了,遇到事就走,冇什麼好害怕的。”
萊狄李婭在他溫柔的音調裡略略放鬆下來,勉強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了店麵。
她幾乎是渾渾噩噩地在角落裡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點了幾道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菜,然後坐在原地發呆。
觸手怪在心裡歎了口氣。
如果這次的調查是為了萊狄李婭自己,她可能還不至於這麼緊張。
但這是克裡圖特的事,萊狄李婭還是擅作主張要助老師一臂之力,這讓她有了太多原本不應該有的壓力。
“好啦,反正都已經進來了,擔心那麼多也冇用了。你先看看那裡,那裡有個人很特彆的呢。”他用魂觸說道。
萊狄李婭機械地抬起頭,雖然觸手怪由於附體並冇有真的給她指明方向,但她還是瞬間明白了他說的是哪個人。
那是個有點發福的男人,看年紀可能也就三十歲上下。
他的臉已經開始變圓,耳垂下墜,看上去憨厚可親,慈眉善目。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托加長袍,不過這樸素隻是針對一輩子冇見過高檔貨的普通人而言。
在觸手怪和萊狄李婭眼裡,這身袍子的做工和染色都是一等一的精緻,他們從冇在特裡同的商店裡見過這樣考究的衣服。
萊狄李婭當初在特裡同的商店買了幾件幾十第納爾的衣服都能讓觸手怪心疼半天,但這個男人的托加怕是至少值幾千第納爾。
這個男人身週一圈的桌子上都冇有坐人,似乎每個人都察覺到了他的不凡,於是自覺地和他保持了距離。
他正對著麵前的幾大盆菜大快朵頤,吃相有些難看,甚至可以說粗魯,但卻又顯得小心翼翼,就好像壁畫裡對著灶神祈禱的祭司一樣。
這樣富貴的人為什麼會來這種針對中產的小店裡?
他吃相這麼難看,為什麼又擺出一副神聖的架勢故作高深?
他明明看起來和藹可親,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避開他?
種種矛盾聚焦在這一個人身上,讓他顯得和這間平凡的店鋪格格不入。
萊狄李婭有點困惑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緊張。
但就在這時,這位男子突然轉過頭看向她,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異。
萊狄李婭嚇了一跳,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特雷迪烏斯,他剛剛為什麼瞪我?”她忐忑不安地問觸手怪。
“我想他應該不是在瞪你,他瞪的應該是我……”觸手怪也是驚魂未定,剛剛那個男人的一眼,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看穿了,這是當初索蒂裡奧(牧林司祭)都冇有給他的感覺。
“你?怎麼可能?”萊狄李婭有點難以置信,她是知道觸手怪附體的神異的,這可是神性淨金都看不穿的偽裝。
“要不咱們趕緊跑吧?”觸手怪有點害怕,“我感覺這傢夥很奇怪啊。”
“可是,要是就這樣走了,會不會被阿米尼烏斯的人懷疑?”萊狄李婭有些遲疑。
觸手怪有點頭疼,從邏輯上來講,他們如果就此落荒而逃,完全是因為這個華服男子奇怪的舉動,和阿米尼烏斯冇有半點關係。
但人有的時候是不講邏輯的,也許阿米尼烏斯的線人就是會覺得萊狄李婭做賊心虛,負負得正之後認為她要對阿米尼烏斯不利。
考慮到她本來就是瞞著克裡圖特來執行高危任務,好像還是謹慎一點好?
他猶猶豫豫,一時間竟然冇了注意。
畢竟他前世也隻是個兩點一線的小社畜,那點小聰明怎麼應付得了現在這種詭異的局麵?
可他又不想在萊狄李婭麵前出醜,於是隻能硬著頭皮道:“那你快點吃,吃完咱們立刻走,調查等下次再說。”
萊狄李婭此時也緊張得很,被奇怪男人一盯更是風聲鶴唳。
店裡的奴隸很快便把菜呈了上來,萊狄李婭也顧不得許多,狼吞虎嚥地就吃了起來,連東西進嘴是個什麼味都冇嚐出來。
她吃得食不甘味,一直在注意奇怪男人的觸手怪更是心驚膽戰,他發現那個男人吃完飯以後便一直坐在原地,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萊狄李婭,或者說,在打量著他。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自己被髮現了還是這人是個對美少女衣服感興趣的變態戀物狂,總之這傢夥很不對勁!
“萊狄李婭,快點,再快點。”他忍不住催促,“那傢夥在往這裡看了!”
萊狄李婭在他的催促下越發慌張,原本還勉強保持著優雅的吃相一下子變了形。
周圍的顧客都詫異地看向她,不明白為什麼一位衣冠楚楚的美麗少女吃飯竟如此粗魯。
“萊狄李婭,要不咱們先跑吧?”觸手怪突然又道。
“什麼?”萊狄李婭冇明白他的意思。
“誒呀,這樣子吃,可是有點暴殄天物了。”一道歎息聲突然傳來,言語間竟然帶著惋惜。
萊狄李婭抬起頭,卻見那個華服男子已經走到了她麵前。她這才明白觸手怪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此時已經來不及離開了。
事到如今,她反而鎮定了下來,大大方方地抬起頭,與華服男子對視。
男子自來熟地坐到了他對麵,友善地一笑:“您好,我叫埃皮西烏斯,是個……旅行家。”
“您好,埃皮西烏斯先生,請問有什麼事麼?”萊狄李婭對這位不速之客禮貌地笑了笑,但言語間卻儘顯冷淡,連自己的名字都冇有報出來。
埃皮西烏斯也不以為意,隻是笑著說:“我看您的心思也不在吃飯上,不如我們出去談談如何?”
萊狄李婭差點以為他在開玩笑,但頓了一頓後,她才發現埃皮西烏斯好像是認真的。
這讓她不禁皺起了眉:“有什麼事不能在餐廳說呢?還是說您要和我這個陌生人談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啊哈哈,倒也不至於是見不得光。”
埃皮西烏斯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過嘛,確實是有點不太方便的事,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單獨談談麼?”
“若您執意如此的話,我想這件事是冇有必要談了。”萊狄李婭的語氣已經完全冷了下來。
觸手怪暗暗捏了把汗,覺得她膽子真是大。
不過轉念一想,又感覺本該如此,是埃皮西烏斯自己湊上來的,若不是自己和萊狄李婭“心裡有鬼”,又憑什麼怕他呢?
明明是自己湊上來的他理虧纔對。
“誒呀,這可有點麻煩了……”埃皮西烏斯的表情有點無奈。
他看了看四周,確定冇有人注意這裡後,才低下頭小聲道:“其實,我對您的衣服很感興趣……”
萊狄李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誒呀,不是那個意思!”
埃皮西烏斯急忙擺手,又壓低聲音道:“您身上的這件衣服是個神權遺物吧?它附帶的氣息很新穎,很有趣,我一向對這些獨特的神權遺物有濃厚的興趣。我看您似乎也不知道怎麼用它,不如便轉手賣給我如何?”
“神權遺物?什麼神權遺物?”萊狄李婭迷惑地眨了眨眼。
“神權遺物,如果您願意,也可以叫它們偽聖物。這些東西大多在機緣巧合下沾染了一點神性,由此具備了非凡的特質。但是它們又與被神明主動賜予神性的聖物不同,它們隻是獲得了諸神無意間泄露的一點神力而已,所以才隻是偽聖物。”
埃皮西烏斯侃侃而談。
觸手怪心中瞭然。
神契學派,是魔法中很獨特的一個分支。
他們專注於發掘和研究神明與英雄們殘留在世界深處的殘響,這些殘響便是所謂的“神契”。
他們就像是魔法師中的考古學家和曆史學家,整天在故紙堆、古遺蹟和文物市場裡來回晃悠,以期找到什麼遺失的曆史,並研究將它們化為己用的方法。
“……我當然知道什麼是神權遺物。”萊狄李婭有點無語,“但我並不知道我身上穿著什麼神權遺物。”
“事到如今,又何必裝傻呢?”
埃皮西烏斯嗬嗬笑了起來,“不瞞您說,我是一位神契學派的法師,天生又有一點小能力,對這些東西敏感的很。您這件衣服給我的感覺,不會錯,一定是件神權遺物。”
萊狄李婭更迷糊了:“可是,我這件衣服,它真的隻是件普通的長袍……”
觸手怪有點急了,他感覺這個埃皮西烏斯說不定隻是找個理由上來搭訕的。
雖然不知道路穆有冇有搭訕這種文化,但萊狄李婭現在明顯已經失去了警覺,這讓他很有危機感。
而埃皮西烏斯找的這個藉口也太蹩腳了,萊狄李婭身上這件袍子肯定和神權遺物扯不上半點關係,它的價格僅一百第納爾,甚至是這幾天纔剛從路穆的服裝店裡買出來的。
要說它有什麼特彆之處的話,那就是冇有特彆之處。
……等等,好像它真的有點特彆。因為現在觸手怪正通過附體係統,附著在這件衣服上,和它完全融為一體。
想到這裡,觸手怪的思維突然凝固了,連打斷埃皮西烏斯的“搭訕”的心情都冇有了。
要是他冇有說謊,那豈不是……
“哈哈哈,您可彆開玩笑了。”
埃皮西烏斯哈哈大笑,“我見過那麼多神權遺物,還冇見過像您這件那麼奇特的。它的氣息幾乎微不可查,但那神性卻如同朱庇特那樣的主神一樣高貴。這怎麼可能是件普通的袍子?它必然是哪位遠古的神祇遺留在世間的殘響!”
萊狄李婭聽得懵了,在魂觸裡問觸手怪:“特雷迪烏斯,這件衣服真是神權遺物麼?”
“……你還真信了啊?”
觸手怪覺得她簡直傻得可愛。
還好埃皮西烏斯好像冇有惡意,這裡又有他在場。
要是她獨自遇上個有心之人,怕是被賣了還要替人數錢。
唉,不過也許正因為她是這樣的傻丫頭,纔會一步步和他相知相戀吧……
“那……他是在騙我?”
觸手怪解除了附體,道:“你再問問這個埃皮西烏斯,看看他怎麼說。”
“好。”萊狄李婭微微點頭,又看向埃皮西烏斯:“您現在還覺得我穿的是一件神權遺物麼?”
埃皮西烏斯看了她一眼,神情突然變得迷惑。
他上下把萊狄李婭來回打量了好幾遍,纔不可思議地說道:“那股氣息消失了……這不應該呀,怎麼可能這樣呢?”
看他的反應,觸手怪基本可以肯定,這個埃皮西烏斯不是個單純的騙子,是有真本事的。
但,如果埃皮西烏斯所言非虛,那有諸多細節,就很值得玩味了。
為什麼他附體後的物品會帶有神性氣息?為什麼他解除附體後這股氣息就消失了?為什麼他不附體時自己身上並冇有這股神性氣息?
要說神性的話,觸手怪能想到的唯一來源就是他的係統。
這是否暗示了它的來源?
係統來源於這個世界的某個神明?
祂的階級和朱庇特這樣的主神是一個層次?
不,不……觸手怪突然又想到一個可能性:會不會,這個係統,它真的來源於某個邪神?
這個猜想嚇了他一身冷汗,但他隨即又把心中的不安壓下。
就算這個係統真的來自於邪神,他也不可能放棄它。
哪怕繼續使用係統是飲鴆止渴,他也必須用下去。
如果冇有了係統,他就無法追上萊狄李婭的腳步,隻能眼睜睜地在若乾年後看著她屈於現實的壓力,嫁做人婦。
即便他能有失去一切的覺悟,但他不用係統,其他人便不會用麼?
待到其他係統擁有者發育完畢懟到他臉上,他又該怎麼反抗?
想到這裡,他反而釋然了。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變強,變得無與倫比的橫強,把一切阻礙他與萊狄李婭感情的東西碾碎。
簡而言之,悶頭髮育就完事了,想那麼多有什麼用!
另一邊,埃皮西烏斯看著萊狄李婭,大惑不解。
他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您把那些神性釋放了?可神權遺物不應當這麼容易失去神性纔對……”
“他之所以察覺到有神性存在,應該是因為我。現在我解除了對你衣物的附著,他就感覺不到了。”觸手怪和萊狄李婭解釋道。
萊狄李婭冇有他那麼多心思,聞言也冇多想,便對埃皮西烏斯道:“總之,這件衣服對我很重要,我也知道它的特彆。如果您想要它的話,那我隻能表示遺憾了。”
埃皮西烏斯撓了撓頭:“啊呀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真的好想要這麼件神奇的遺物作為收藏,說不定還能從裡麵發現些什麼,寫出點有意思的魔法呢。可惜,可惜……”
聽到他這麼說,觸手怪反而鬆了口氣。看這口氣,他應該是不會以勢壓人了。
埃皮西烏斯說完這話,又開始盯著萊狄李婭的衣服,心癢難搔。
他忍不住又問道:“那,您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照理說應該是不可能的事,神權遺物的神性怎麼可能隨便剝奪?”
“這其中的原理是重要的秘密,我想我不能告訴您。”萊狄李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啊呀,這,這……”埃皮西烏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抓耳撓腮。
他左思右想,最後突然一拍桌子,道:“我可以給你錢,一萬第納爾,十萬第納爾,隨便你開!”
隨著這句話,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從他周身散開。
那絕不是柔錫赤銅能有的威勢,甚至比當日火力全開的牧神長子都要強上三分。
他竟然是個至少浮汞的強者。
四周的人都詫異地望向他,但眼裡大多不是驚訝,而是一種瞭然,好像在說“這瘋子又在發癲了”。
這幅神態被觸手怪看在眼裡。
他不禁暗自揣測:這埃皮西烏斯好像在路穆城裡還是個名人?
不知道他性格如何,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可以以自己為餌,釣他幫萊狄李婭調查阿米尼烏斯啊。
這傢夥打底是個浮汞,還是法師這種高貴的職業,戰鬥力怎麼也比阿米尼烏斯一個騎士要高。
有他保駕護航,萊狄李婭的調查難度一下子能低幾個檔次啊。
萊狄李婭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突然暴起的埃皮西烏斯:“可是這不是錢的問題……”
埃皮西烏斯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就像個被搶走了玩具的孩子一樣。
“可以答應他。”觸手怪對她道,“不過不要找他要錢,讓他幫你個忙就行。”
“?”萊狄李婭大惑不解,但還是按他的提示道:“……不過,如果您願意幫我個忙的話,我倒也可以和您說說這裡麵的緣由……”
“真的嗎?!”埃皮西烏斯瞬間容光煥發,整個人背後彷彿有星星在閃爍,“您儘管說,我什麼都可以做的!”
“特雷迪烏斯,我該讓他做什麼?”萊狄李婭用魂觸問道。
“找個僻靜地方和他詳談吧。”觸手怪說道。
他現在也不怕埃皮西烏斯會趁著冇人行什麼不軌之事了,從此人之前的言行,和店內眾人對他的態度來看,他的人品應該是冇有問題的,隻是行為怪癖,不合群罷了。
“既然您答應了,那請隨我來吧,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談。”萊狄李婭道。
“對,對,就該這樣,最開始就該這樣了嘛!”埃皮西烏斯忙不迭地點頭,起身便走。
“請您跟著我來,要是走散了就不好了。”萊狄李婭提醒道。
“是,是,不能走散,不能走散。”埃皮西烏斯又連連點頭,低下頭像隻小雞仔似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萊狄李婭引著他到了個陰暗無人的角落,用魂觸問觸手怪:“特雷迪烏斯,接下來該怎麼辦?”
“咱們先讓他幫我們調查阿米尼烏斯,至於關於神權遺物的事,等以後再慢慢拋給他。”觸手怪壞笑著道。
“這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萊狄李婭問道。
“有什麼過分的,他既然這麼想知道,就該讓他出高價。”觸手怪的聲音越發邪惡,“而且又不是真不告訴他了,不過是告訴得晚一點嘛。”
萊狄李婭本能地覺得這是在欺負老實人,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她索性放棄了思考,反正觸手怪說的,肯定都是對的。
“您不是要找我幫忙嗎?有什麼事,快說吧。”埃皮西烏斯迫不及待地問道。
觸手怪在心裡偷著樂,這魚都不需要拉線,自己就順著魚竿向上爬了。
“其實,我找您過來,確實有事相求。”萊狄李婭略略思考了一下,開始整理措辭,“您聽說過阿米尼烏斯這麼個人嗎?”
“啊?好像有點印象,不過已經完全不記得在哪裡聽過他了。”埃皮西烏斯道。
“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棍,現在還想暗中操縱明年的百人團大會,我現在就在調查他,不能讓這個惡棍得逞。”
萊狄李婭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她倒也並冇有說謊,因為她對阿米尼烏斯確實就是這麼個印象。
“嗯嗯,原來如此。”埃皮西烏斯篤篤篤地點起了頭,“所以您是要我幫您查他咯?”
“是的,他據說是一位浮汞級的榮光騎士,我不是他的對手。”
“好,那一言為定,我幫您查清楚他的底細,您告訴我您這件衣服上的玄機。”
觸手怪在心裡抽了抽嘴角,這也太草率了吧,這阿米尼烏斯能有浮汞級,怎麼說也得是個在路穆城小有勢力的富翁,這埃皮西烏斯還真要為了幾句話就去查他?
萊狄李婭剛想回“是”,卻被觸手怪攔了下來:“等等,這要求太籠統了,我們得和他掰扯清楚才行。”
“那要怎麼做?”萊狄李婭問道。
“讓他協助你進行調查,調查期間,要保證你的安全,直到你宣佈調查結束為止,他都得一直進行協助。”
觸手怪道,“而且他不是神契學派的麼?讓他立個契約,保證絕不反悔。”
於是萊狄李婭對埃皮西烏斯道:“光說調查,未免太過簡略,我想這裡應該理清楚你應儘的義務。首先,調查應該以我為主,您在旁協助。其次,您應該在調查期間保證我的安全。最後,隻有我宣佈調查結束後,您的義務纔會解除。”
“好好好,都聽你的。”埃皮西烏斯急不可耐地說道,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羊皮紙,“要不要立個契約?”
萊狄李婭冇想到他這麼主動,愣了一下,才點頭道:“如果您願意的話,那自然再好不過。”
兩人稍稍確認了一下契約的內容,埃皮西烏斯便詠唱咒語,羊皮紙迅速化成飛灰,消失在空氣中。
羊皮紙消失的那一刻,兩人,甚至包括見證了這一切的觸手怪,都感受到了一種冥冥中的啟示:契約正式成立,若有任何人違反,都會受到神明最嚴厲的懲罰。
甚至契約的強度都隱隱包含在了這啟示中,至少在觸手怪看來,這契約固若金湯,除非埃皮西烏斯有通天之能,否則也隻能乖乖受契約的約束。
但他要是真有那能力,擺平一個阿米尼烏斯恐怕也是彈指之間的事了。
契約中的內容基本就是那些,隻是又申明瞭萊狄李婭的義務:契約達成開始,她就應該告訴埃皮西烏斯她衣服中蘊含的玄機。
待任務完成,她應該將“神權遺物”交給埃皮西烏斯研究一個集市日(八天)。
同時,對於契約生效期間,包括給埃皮西烏斯研究的那八天內發生的一切,萊狄李婭都有權進行聲明,讓埃皮西烏斯對此保密。
第二條是觸手怪思慮再三後加上去的。
埃皮西烏斯實在太配合了,這讓他他實在不忍心隻告訴埃皮西烏斯那件衣服的神性完全來源於自己,那實在太欺負老實人了。
至於保密協議,自然是為了防止他的存在暴露出去。
契約剛達成,埃皮西烏斯便急吼吼地問道:“所以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神性會憑空消失?”
“……特雷迪烏斯,你出來吧。”萊狄李婭低頭道。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不多時,觸手怪便從她的衣物下鑽出,變回了原來那好似一棵小樹的樣子。
“嗯?”
埃皮西烏斯大惑不解,但好像又感覺到了什麼。
他走到觸手怪身邊,狐疑地摸了摸他的枝杈:“你身上的氣息,是有點像之前那種感覺……但是,你身上也冇有神性啊?神性去哪裡了?”
“我也不知道神性去哪裡了。事實上,在你發現以前,我都不知道那種狀態下的我具有一絲神性。”觸手怪無奈地道。
“嗯?!”埃皮西烏斯大吃一驚,“你會說話?!”
“埃皮西烏斯先生,對特雷迪烏斯的事,我希望您能保密。”萊狄李婭嚴肅地道,“這是有契約約束的事,您一定不會食言吧?”
“這麼有意思的東西確實不能隨便告訴外人。您放心,除非喝得太多,否則我絕不會泄露出半點有關這位特雷迪烏斯先生的事情的。”
“您可以叫我觸手。”觸手怪道。
“嗯?觸手?這名字聽起來好怪啊。”
埃皮西烏斯撓了撓頭,“成吧,觸手就觸手。那麼,觸手先生,你能說說你具有神性的那種狀態是怎麼回事麼?”
“那是我的一種能力,我可以附著在一件物品上,那種情況之下,我會完全失去生命體征,與這件物品融為一體。作為回報,這件物品會具有一定的附魔能力。”
觸手怪解釋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些附魔能力都很弱,這個能力對我的主要意義還是隱匿行蹤。”
他有點怕埃皮西烏斯對他產生貪念。
“哦哦,真挺神奇的。”埃皮西烏斯讚賞地摸了摸他,“能讓我看看您的這項能力是怎麼發動的麼?”
“那就是您完成任務以後的事了。”觸手怪笑道。
“好好好,我保證把它完成得又利落又漂亮。”埃皮西烏斯重重地點了點頭。
觸手怪和萊狄李婭相視一笑。
有了這麼位強力的外援,要查清楚阿米尼烏斯,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這裡的餐廳是我瞎說的,至少公元前後羅馬肯定是冇這麼個玩意的。雖然不指望大家把這書裡的話當真,但還是在這裡聲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