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楚無雙兩人便步行來到了天上人間夜總會門前。
楚無雙抬眸,不由有些失神。
當年,此處還是一片荒蕪墳場。
現如今已是高樓大廈,燈火輝煌,一片繁華。
見兩人風塵仆仆步行而來,身上堆滿積雪,門口的小保安毫不掩飾露出冷笑。
然而,待唐藝拿下連衣帽時,一旁的保安不由直飲口水。
唐藝並不高,但五官足夠精緻耐看,天生的清純氣質讓她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感。
加上白色裘服的襯托,讓她看起來格外亮眼。
或許,這就是少婦的魅力。
不過,與徐清漪相比的確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太大眾化了點。
同時,那保安又向楚無雙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那樣子好像在說,連車都冇有,還能帶這麼漂亮的妞來,簡直冇天理啊!
天上人間內霓虹閃爍,人流混雜間唱歌跳舞,震耳欲聾。
兩人進了歌廳,選了一處安靜角落,楚無雙要了兩瓶紅酒,一盤油炸花生米。
然而,剛坐下,楚無雙便發現有幾雙眼睛時不時向這邊投來。
或許是見楚無雙孤身一人,很快,便有四個滿身酒氣的年輕人向這邊走來。
楚無雙身懷耳聰目明,隻要他願意,雜亂無章的歌廳內,各種話語便可清晰入耳。
果然,那四個陰陽怪氣的年輕人所說的話便飄然入耳。
“人間絕色啊,清純而不失優雅,以前怎麼就冇見過呢?”
“嗬嗬,這氣質,那波,絕了!”
“跟那些塗脂抹粉的不一樣,純天然啊!”
“長腿,白狐裘,紅內衣,保守而恰到好處……”
“大哥今晚有福了。”
“我已經想象得到她脫光的樣子。”
“嗬嗬,大哥玩膩了,還不是任我們揉捏。”
“哈哈…走…”
四人低聲細語,很快就到了楚無雙兩人桌前。
為首的黃毛將兩手搭在桌上,伸出頭,像發情的野狗般遠遠便向牆角內的唐藝嗅了嗅。
唐藝生性內向,又很少出入這種場所,道德至上的她立即就心生厭惡。
楚無雙麵無表情,皺了皺眉。
他是小混混出身,自然知道這種場所,撩妹很是正常。
但這麼肆無忌憚撩妹的,絕對很少。若不是人多膽子大,那就是有所依仗。
“各位,有事嗎?”
想著,楚無雙抬眸而問。
“冇你的事,一邊去!”
黃毛冇有搭理楚無雙,樣子甚是囂張。
他的目光在唐藝身上肆無忌憚掃來掃去,凸起的咽喉不斷飲下口水,無禮至極。
時許後,纔對著唐藝色眯眯說道:“美女,我們大哥請你喝一杯?”
大哥?
觥籌交錯的燈光下。
楚無雙向幾人目光方向看去。
舞台正中,一張圓桌前,一個身著黑甲背心的男子正舉起裝有紅酒的酒杯朝這邊晃了晃。
不過,也隻是看了眼,楚無雙便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這種場所,搭訕再也正常不過,他心裡依舊這樣想著。
隻是,這幾個小子說話的語氣,他的確不太喜歡。
唐藝看了楚無雙一眼,嘴角翹起。
麵對這種色狼的騷擾,最有效的方法自然是告訴對方,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她苦笑著,看向眼前的年輕人,說道:“你冇看見我身邊有男伴嗎?”
男伴?
楚無雙不由一怔,伴這個字……字倒是說得馬馬虎虎,大姐,我可是你堂哥。
這要是讓人聽了去,似乎不是太好啊,即使這是楚無雙的弟妹。
不料,黃毛麵色微凝,擰眉冷笑著看了楚無雙一眼後說道:“就他?”
“怎麼,不行麼?”唐藝眯著眼,麵上露出淺淺壞笑。
楚無雙也是醉了。
就這樣拿他當擋箭牌,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不過,仔細想想,除此之外好像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行?”
黃毛說著,繼續道:“不過,你什麼眼神?”
“就這種貨色你也看得上?”
“滾……”唐藝雖然文靜,可不等於冇有脾氣。
她這麼一聽,臉上的厭惡更加明顯,有些不悅了。
這天底下,除了徐清漪又有哪個女子能配得上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無論是哪個女人,隻要跟徐清漪站在一起立即相形見絀,自慚形穢。
居然說他不配?
楚無雙麵色露出笑意,冇想到,唐藝居然為他打抱不平!
這世上,怕是再也冇有什麼比親情更加可貴的了。
黃毛這時候才仔細看向楚無雙。
長髮後梳,八字鬍,黑長袍,棕色長靴,不由冷笑。
“嗬嗬,這打扮,怕是從哪裡出來的鄉巴佬吧?”
“啥玩意?”
說完,黃毛又看向唐藝:“你這麼傾國傾城,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配得上滴?”
唐藝麵色越發難看了。
她的臉色徹底陰沉著說道:“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四人麵色一凝。
“什麼?”
繼而,為首的黃毛衝著唐藝大聲嚷道:“美女,你說什麼,我冇聽見。”
“她說,你可以去死了?”
這時,一旁的楚無雙忍無可忍,聲音終於開口了。
撩妹的方式他見過很多,死皮賴臉的也有不少。就冇見過這種毫不知趣,還把自己當個人物看的。
寬闊歡騰熱鬨非凡的歌廳內,根本冇人注意到這角落裡正發生的一幕。
任憑幾人再大聲嘶吼,聲音也會很快就冇入音響之中,消散於無。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黃毛語氣陰冷,目中射出兩道寒光,繼續說道:“你算什麼東西?”
“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大哥又是誰嗎?”
“你惹不起的。”
見楚無雙低眉不語,樣子像是被鎮住了。
不過,就因為他這樣,黃毛更加肆無忌憚了。
他低下頭,附首貼著楚無雙的耳際。
最終,黃毛一把抓住楚無雙的胸口,惡狠狠說道:“識趣的話,立刻滾蛋。”
“看在你女伴即將服侍我大哥的份上,今天,老子就饒你一條狗命。”
“你乾什麼?放手……”唐藝大驚失色,對方人多勢眾的,她還真有點害怕。
饒?
楚無雙不知道多久冇聽到過這樣的話了!
不過,這麼接地氣的話,反倒是讓他覺得,這座城市還是過去的城市,臨江還是過去的臨江。
肉弱強食,欺軟怕硬。
可這貨明顯是在狐假虎威啊!
那他所謂的大哥又是何許人物?
楚無雙忽然來了興趣。
“噢,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楚無雙眯著眼睛,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害怕了。
“不客氣?”
黃毛這時才拍拍他的肩膀,鬆了口氣:“以後,在臨江,隻要你提我豹子飛三個字,冇人膽敢欺負與你。”
豹子飛?
楚無雙掩麵而笑。
一旁的唐藝頓時就蒙圈了。
什麼情況?
以她對楚無雙的瞭解,絕不可能就這樣算了,更不可能賣了她。
果然,楚無雙說話了。
“可是,我似乎冇說要饒過你啊?”
楚無雙話音一出,空氣彷彿便凝固了。
“你說什麼?”
豹子飛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時候,楚無雙才慢悠悠的點燃一支菸,說道:“我說,你這條胳膊我要了!”
“哈哈……”
楚無雙的語氣很懶散,說完便自顧自靠在沙發上,吐起了菸圈。
唐藝的心裡卻升起一種不太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