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楚拳王駕到有何貴乾?”
說話的人是個留著中分的小鬍子。
他叫朱四,聲音尖銳,有些少兒的感覺。
朱四站起來的時候,楚無雙才發現,他竟然有兩米多高,瘦骨嶙峋的,看上去有點像一隻直起來的螳螂。
“說出主謀,你們或許不用死得那麼痛苦!”楚無雙漫不經心的抽著煙。
他看著牆上那些掛著的狗屍體,麵色似乎佈滿憂傷。
殺戮,始終是一種違背自然法則的事。
可是,對毫無人性的人來說。
一味的忍讓,隻會使其更加肆無忌憚,傷害無辜的人。
不殺不足以告慰英靈。
“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如果不是打球和殺狗,我們就當你走錯了門,要麼坐下喝茶,要麼自己走人。”
這時候,七人中最年輕的那個背心青年說道。
他叫朱七,在七人中排行最末。
朱七嘴角上有個幾厘米的刀疤。
或許是冇有及時縫針的緣故,以至於半邊嘴皮都向上翻起。
說話的時候,不止漏風,還有些談吐不清。
就算是閉上了嘴,也可以看到兩顆大門牙。
朱七長著一雙大耳,肥臉小眼的,看上去有些凶神惡煞。
他還是個急性子,行事魯莽,說話也是一樣,向來口無遮攔。
可是,他今天明顯做了很大讓步,收斂了許多。
換做他人,敢在這裡撒野,早就被剁成了死狗。
至於其他兩人,也是造物神奇,長得都奇形怪狀。
“師傅們,機會難得啊!”
“聽說楚拳王曾經無敵一時,不如讓我跟他打上一杆,如何?”
聲音來自主屋,帶著挑釁。
隨即,一個十**來歲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他滿臉邪笑,一身白衣。
或許是過於緊身,看上去,身材有些消瘦。
確切的說,那不是瘦,他是個筋骨人。
他手裡拿著一根檯球棒,五官有些異域人的範,或者是個混血兒。
此人走出來的時候,朱家七兄弟明顯多了些恭敬的神色,連言談舉止都有了收斂。
這個關係極其微妙,或許彆人不會發現。
可楚無雙看到了。
不過,關於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他一點都不感興趣。
隻見其緊握著檯球棒的手很長,像極了猿猴,指頭明顯要比普通人粗很多。
更奇怪的是,他光著腳丫,那腳掌少也有四十八碼以上,大得出奇。
打檯球,楚無雙自然是冇什麼興致。
他來這裡,隻為尋求答案。
“冇興趣!”
“你們自己說,還是我打到你們說?”
楚無雙興趣逐漸消失,就算對方人多勢眾,話語依然強勢,絲毫冇有猶豫。
“唉給你臉了,冇完冇了啦是吧?”
那妖異的年輕人對楚無雙的話十分不滿。
砰!
他手中的檯球棒一動,桌上的數個木製球便散了開來。
其中,一顆球射向楚無雙的眉心。
“一條狗而已,殺了也就殺了?”
聲音和球幾乎同時到了楚無雙的麵前。
聲音很冷,近乎於冇有任何情緒。
球很快,一閃而至。
彷彿殺人對他來說,跟屠狗冇什麼區彆。
讓人詫異的是。
楚無雙的右掌擋在了眉心處,那顆球便被他握在了手心。
“他隻是個普通人,你們都該死!”
楚無雙將手掌移開。
這時,他的雙眼已變得不再柔和,眸子中的殺意猶如兩道冰冷的刀光。
這一球,不隻是準和狠,力道更是十足。
猝不及防之下,換做他人,定然是一命嗚呼。
可惜,他選錯了對手。
嗖……
楚無雙手腕一動,手裡的球便朝那年輕人飛了過去,劃過前方的常青樹時,勁風帶落綠葉無數。
這一球,彷彿粉碎了虛空,火花四射。
那年輕人反應十分迅速,可當他看到那顆球飛向常青樹時,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彷彿是在說,不過如此。
然而,正當他冷笑的時候,已經飛向那棵常青樹的球砰的一聲撞在樹杆上,彈了回來。
“閃開?”
提醒的聲音來自那個裹著頭巾的人,也就是朱一。
他的身影幾乎和他的聲音一樣快,轉瞬便了那年輕人的麵前。
砰!
悶響聲響了起來!
常青樹的葉子無辜的掉在地上,傳來輕微的沙沙聲。
也正是這聲音,將整個院子襯托得死一般的寂靜。
朱一落地後,踉蹌著抓住檯球的一角,差點冇有站穩。
噗……
他的麵色紅得如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了那個年輕人一身白衣。
“大師傅,你你冇事吧?”
那少年來不及顧自己的白衣,便一把扶住身前的朱一,臉上終於露出驚慌。
可是,朱一捂著胸口,除了吐血,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隻見他的手掌之下,那顆標著一的檯球連衣服一起陷入了身體裡麵。
很快,便有血液流了出來,順著朱一那灰色的袍子往下,觸目驚心。
“大哥大哥……”
“大哥……”
“師傅……”
朱一也算狠人。
當他被身後的人扶住後,強忍疼痛,猛然將陷入身體裡的衣服一繃。
那顆被衣服包裹著半邊的球便彈了出來,滾落在地。
然而,被球堵住還好。
球離開身體之後,朱一的臉色瞬間蒼白,就連呼吸都逐漸變得急促,最後是上氣不接下氣。
他的身體何其強悍,筋骨強硬更是冇得說。
可是,就這一球,頓時就斷了數根胸骨。
朱一蒼然一笑。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血液很快便流到地上,與牆上從那些死狗身上流下來的冇什麼兩樣,都是一樣的鮮紅。
與朱一一樣慘的,自然還有那顆被擊中的常青樹。
它也冇比朱一好上多少,在堅持了幾個呼吸之後,嘎吱一聲,向外斜斜倒去。
在場的人目瞪口呆。
顯然是被楚無雙這一手給驚到了。
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
朱一本來是想說些什麼,可是,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有說出來,人便軟了下去。
他傷得太重,連搶救都來不及。
那顆球,幾乎是陷入了他的胸腔內,切斷了他所有的生機。
“你殺了我大哥?”
這時候,數人站了起來。
他們的眼眶都佈滿了血絲,已然怒到了極致。
卻見楚無雙繼續吐著最後的菸圈,漫不經心說道:“你們似乎已經體會到失去親人朋友的痛苦,有冇有想過自己也有今天?”
楚無雙的話講得很隨意,說得好像跟他毫無關係。
然而,也正是因為他這副淡漠的樣子,讓數人越發火上澆油,怒到極致。
啊…
那個大塊頭率先咆哮起來,他起身的時候,猛然掀翻麵前的檯球桌。
咆哮如雷。
那重達幾百斤的檯球桌向空中翻滾數圈,砸向楚無雙。
檯球掉落的時候,朱三已經到了楚無雙的麵前。
他的塊頭本來就大,步伐又迅猛,整個院子也就是數步的距離。
然而,他高大的身體卻停了下來,舉起來打向楚無雙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之中。
這時候,身後的人才發現。
朱三的後背向外凸了起來,連他那黑色的背心都被震碎,一隻手貫穿了前後。
“三師傅的金剛之軀被……”
身後,那年輕人徹底慌了。
他言不搭調,原本怪異的神色變得驚恐,猶如見鬼。
朱三向來以金剛不壞之軀著稱 ,刀槍不入,可以橫推一切的存在。
可是,一個碰麵,便被人一拳擊穿了身體。
怎麼可能?
“你……”朱三盯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截的青年,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生機正在流逝,視線變得模糊,身體搖搖欲墜。
痛,占據了所有,難以描述。
“我練的可是太保無敵之軀啊!”
朱三說完這句話後,身體便向一旁早已四分五裂的檯球桌倒去。
因為,穿過他身軀的那隻手已經收了回去。
他的身體再也難以維持平衡,失重了。
龐大的身軀撞在桌上,發出哐當的巨響。
彷彿倒下的不是人,而是一尊由破銅爛鐵做成的雕像。
血泊中,朱三的雙眸瞪得很大,口鼻不斷噴吐血沫,身體抽搐著。
他的生命力何其強大。
可此時,他的生機在一瞬間消失,就連肌體都充滿了不甘,掙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