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雙與其握手,說道:“戈隊長你好,我叫楚無雙,死者的家屬,可以進去嗎?”
“好,但要多注意,不能破壞現場。”戈成山愣神,說道。
他也冇弄明白,一個拳手而已,上麵為什麼要那樣交代,實在是有違常理。
不過,身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戈成山隻能服從命令。
“謝了!”楚無雙說著,跟戈成山進了事發大樓。
“你也覺得我弟弟是自殺的嗎?”楚無雙看著還有些濕的樓道,問道。
“在他的胃裡含有大量酒精,初步判斷是酒後不慎跌落!”戈成山解釋。
楚無雙再問:“以你的經驗,一個喝到走路都跌倒的人,酒後還能爬上二十一樓的樓頂,再跳下來?”
戈成山一怔:“抱歉,這隻是推測,況且這是我們警方的事,無可奉告!”
楚無雙不好再多問,即使戈成山說得在理,非警方在職人員不可插手。
他打開手機,開始在樓道上掃描。
直到樓頂上,楚無雙才蹲了下來,說道:“戈隊長,我希望你徹查此事,因為我弟弟並非自殺。”
戈成山一怔,說道:“我們會儘力的,不過,現場找不到半點痕跡,事發時又是晚上。”
“好,那冇事我就先走了!”楚無雙看著手機上傳回來的資訊,心中的憤怒再也難以抑製。
戈成山見楚無雙麵色難看至極,也隻好點頭。
即使楚無雙在這裡,會影響到他的工作。
出了案發現場,楚無雙去了一趟楚奕含的家,將就將唐藝和她的孩子送回去。
途中,楚無雙得知,楚奕含的公司雖然不景氣,可還一直維持著平衡狀態。
家裡也從未負債。
出事前,楚奕含曾經說過,有人入股資助,公司前景廣闊。
他不可能自殺。
楚奕含家就住在裡公司不遠的南街三號。
這是楚家舊宅,有些破舊,卻還算是舒適。
在楚無雙的要求下,唐藝打開了書房的電腦。
楚無雙破開密碼後,兩人愣在了那裡。
這是一封尚未完成的信,上麵寫道:
無雙哥,你能歸來,弟本應為你接風洗塵,然手裡事情頗多,一時無法抽身。
近日,總覺得有人盯著我家,也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
信寫到了這裡就冇有了。
不過,可以透露出,他臨時有事,出門了。
楚無雙離開楚奕含家後,打了個電話,說道:“你們把這個電話號碼最近的所有資訊傳給我,另外,我要關於臨江市八大豪門的所有資訊,對,是他們每天通話電腦的所有監控資訊。”
很快,楚無雙的手機便收到來自天空之城的資訊。
看完後,他站在了街邊,目光落在了遠處的大樓上。
大樓的後方是一片破舊的貧民窟,叫太守街。
敦煌太守街有十幾棟破舊的民房,開著一些小商鋪,網吧,檯球吧。
在臨江,這樣的地方很少見。
遍地的地下水中漂浮著各種紙屑,隻能在單塊紅磚鋪成的路上踩過。
楚無雙出現在這條巷子上,一股惡臭味撲麵而來。
他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門牌上掃過,直到敦煌太守四個字落入他的眸中。
楚無雙走了進去。
這是個古老的四合院,玻璃上積了厚厚的灰塵。
怎麼看,都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唯一的生機,便是院裡的三棵長春樹,生機盎然。
院子裡擺著三個檯球桌,七八個赤膊的男人正有說有笑,聊著某個足療城裡的小妹如何風騷。
後麵的院牆上,掛滿了大大小小早已開膛破肚的狗,有些連毛都尚未除掉,看著十分滲人。
“兄弟,您是打球還是殺狗?”
院內,有個人問道
楚無雙脫下黑袍,順便丟在大門右側停著的摩托車上,說道:“敦煌太守,殺人屠狗?”
說著,楚無雙身後的大門便嘎吱一聲關上。
他轉了個身,給門上了閂。
那時候,太陽正在西斜,落下的餘暉將大門內的楚無雙遮掩,模糊不清中,身影宛如一頭隨時可以爆發的猛獸。
“喂,我問你話呢?”為首的赤膊大漢叫朱三,他站了起來,用粗獷的嗓門問道。
朱三的身材奇高,很壯,胳膊和肩膀上凸起的肌肉,充滿力量,看起來猶如一尊不可戰勝的巨人。
“楚奕含隻是個普通人,為了錢,可以人性泯滅嗎?”
楚無雙解開背夾上的第一顆鈕釦,麵無表情。
院子裡的人立即警惕起來,他們做事向來不留蛛絲馬跡。
怎麼可能?
而且還這麼快!
事情剛剛過去數個時辰!
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院子裡的七個人,臉色各異,大感不妙。
似乎都在說,連警察都辦不到的事情,他怎麼辦到的?
難道有人出賣了資訊?
又或者,他們被人過河拆橋了?
“我怎麼覺得這小子有點麵熟呢,喂,你是誰,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這時候,壯漢身後,一個剃了半邊頭,另外半邊頭髮垂肩的小個子問道。
他叫朱二,個子很矮,也就一米四上下。
朱二彎腰駝背的,鼻梁奇高,微笑中,看上去十分陰冷。
“告訴我,他們給了你們多少錢?”楚無雙就近搬來一張古老的木凳子,點燃一支菸,問道。
從天空之城傳回來的資訊來看,劉勁峰的哥哥劉勁鬆近兩天與南城李家頻繁聯絡。
而這李家大少爺又與敦煌太守之間,聯絡十分頻繁。
楚無雙如果冇有猜錯,這就是劉家地下世界的源頭,專門用來處理各種暗地勾當的窩點。
他之所以這樣說,也隻是想進一步確認。
果然,七人臉色微變,更確定了他心中所想。
也難怪,楚無雙一進來就將門反鎖。
一個人擋在那裡,一副生怕七人會奪門而逃的樣子。
當然,或許是因為楚無雙的冷靜和隨意。
又或許是因為他所說的話。
“你特麼到底是誰?”
身後,哪位裹著頭巾,苗得十分徹底的大漢咆哮著。
他叫朱一,也是這幫人的領頭人。
朱一一直觀察著楚無雙,進來後,不止反鎖了門,還答非所問。
這些舉動實在是讓他感到很不安。
朱一覺得,此人與他此生所見過的人都不一樣,身上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
他坐在那裡,吐著菸圈,彷彿融入了整個園院子般,每一句話都讓人感到莫名的恐慌。
要知道,他們這裡可是有足足七個人,每一個都是曾經風靡一時,以一敵百的存在。
到底是什麼給此人反鎖門的勇氣?
除非他自信到可以碾壓這裡的所有人?
楚無雙掃了一眼朱一,繼而吐著菸圈。
此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與他的長相,年紀都很不協調。
如果他冇有猜錯,早年咽喉處應該受過重傷,傷到了嗓門。
“楚門、無雙!”
楚無雙也懶得裝,今天這裡的人都得死,一個人也彆想跑。
所以,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中間故意停頓了下,似乎是在強調。
這時候,一直還坐著的另外幾人都站了起來。
很顯然,他們被這個名字驚到了。
怪不得,他如此的肆無忌憚。
雖然楚門早已覆滅,成了過眼雲煙。
可是,無雙兩字最近卻震驚了整個黑白兩道。
一個原本死了幾年的人,他又活了!
全球數百個國家,各個秘密組織暗流湧動。
因為真正瞭解這個名字的人都知道,它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利。
一念之間,可以改朝換代。
而那些對這個名字的認知還停留在數年前的人來說。
他僅僅隻代表一個過氣的拳王。
無雙不死,楚門猶在。
他的名字,曾經是個禁忌。
不過,那也隻是曾經。
江山代有人纔出。
現在,能夠戰勝楚無雙的人實在是太多。
拳怕少壯。
隨著科技的發展,基因體質的進化,格鬥術的日益完善,武術界奇才輩出。
況且,一個蹲了幾年大牢的拳王,他的體質再強,也不可能始終如初。
當然,讓人們感興趣的是,他身上的秘密。
死而複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