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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既然江少發了話，咱們就不動她。隻是……這孩子到底是誰的種，還不一定呢。」
10
我被轉移到待產區。
這裡還關著其他待產的女人，但跟我不在一個房間，我也不被允許和她們交流。
秦烈大概又有了新的獵物。
隻有江衍，會時不時來看我。
我磨練演技，每次他來，都在情感上一點一點加碼。
比如告訴他：「昨晚我夢見孩子了，眉眼長得跟你好像……」
再比如，讓他貼著我的肚子，聽孩子的心跳。
等溫情醞釀夠了。
我開始頻繁頭暈、難受、肚子痛，幾次莫名其妙暈倒。
這不全是裝的。
壓抑、恐懼、營養不良、長期的精神折磨，這些真真切切地在損耗我的身體。
但我把症狀放大了十倍。
在江衍麵前，我讓自己看上去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油燈。
「這個島上的醫療條件太差了。」
我靠在床頭，虛弱地對江衍說：
「聽說待產區之前有好幾個女人難產或者大出血死了，孩子也冇保住。我好害怕……」
我想讓江衍送我去島外的醫院生產，卻不能明說。
江衍也隻是抱著我安慰，不鬆口。
直到第八個月末的一個傍晚。
江衍來看我，我起身迎接他時，故意踩滑摔了一跤。
血從裙襬下蔓延開來，鮮紅，觸目驚心。
「江衍……孩子……我們的孩子」我虛弱地抓著他的手，痛得喘不過氣。
醫生衝進來，看了一眼：
「大出血，情況危急。按以前的情況，島上的醫療可能救不過來。」
這個島上隻有最基礎的醫療設施，醫生也都是些不上心的半吊子，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不是檢查，而是撇清責任。
反正在這個島上，女人的命，並不重要。
這情況，正在我預料之中。
「江衍，求你……送我去島外的醫院生產好不好？這是我們的孩子……」
我臉色蒼白，含著淚水哀求他。
江衍的眉頭皺得極深，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撕扯。
就在這時，秦烈大步走進來，掃了一眼地上的血跡，蹙眉：
「送走？不可能。冇有任何一個上了這座島的女人能活著離開。這是規矩，不能把兄弟們置於危險之下。」
「她快生了。」江衍臉色鐵青，「孩子也會死。」
「死了就死了，不缺這一個。」
「秦烈。」
江衍站起來，兩人對視，空氣如同繃緊的弦。
「這可能是我的孩子。你如果不放心，就送她去我們兩家聯合的私人醫院。」
秦烈不同意，但江衍已下定決心：
「有人全程看管，她一個大出血的孕婦，能翻出什麼浪？」
秦烈盯著江衍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我後背發涼。
「行。送出去可以。」
他放慢語速地說：
「但是，你對她太上心了，我不放心。
「要送，也得我來送。」
11
直升機在夜色裡升空。
艙內隻有我、秦烈，兩名負責押送物資的男人，以及飛行員。
秦烈坐在我對麵，翹著二郎腿，笑吟吟地看著我。
「沈沐春，你可真有本事。」他嘖了一聲，「連江衍都被你拿捏了。」
我低著頭，雙手護著肚子，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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