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衍。
他遞給我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乾淨衣服,輕聲問:
「疼不疼?」
這一聲溫柔的關切,幾乎將我擊潰。
比起身體被利用的疼痛,那種被碾碎自尊的屈辱,更讓我痛不欲生。
那一刻,我腦海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
要不然就接納兩個配種者吧。起碼這樣,江衍在身邊時,會對我溫柔一點。
我居然想要透過再次降低自己的底線,來換取片刻的喘息和安慰。
這個念頭讓我噁心。
我痛恨這樣的自己。
6
和秦烈同房後的第二天,我終於再次見到柯瑩。
她被安排搬到了我的隔壁。
我們激動地抱緊對方,我問她:
「你還好嗎?黑牢裡有冇有受傷?」
柯瑩搖了搖頭。
「冇受傷。黑牢就是冇有光,也冇多少吃的。餓著,耗著。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那種無窮無儘的黑暗會一點一點把人逼瘋……」
她頓了頓:
「所以,我想通了,也妥協了。」
從她口中我得知,她每晚都會與兩位甚至三位配種者同房,為的是提高受孕效率。
「反正都是配種,一個和多個有什麼區彆?早點懷上,他們就消停了。」
短短半個月,柯瑩徹底變了。
「抗爭不過,就順應。這裡挺好的,無憂無慮,不用上班不用學習。隻要躺著,就能享受最好的資源。不好嗎?」
我說不出那個「好」字。
連唯一穿越過來的盟友都倒戈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而這份無力感,在秦烈一次又一次為了秘?感而抽出皮帶,狠狠鞭打在我身上時,被無限放大。
尤其是這一夜。
秦烈興致高處,拿起皮帶。
直接纏在了我的脖子上。
「叫啊。」
他緩緩收緊皮帶,看著我因為窒息而張大的嘴,「怎麼不叫?這麼不情願配合我?」
空氣被一點點擠走。
我的眼前發黑。
就在我意識即將消散的那一刻……
房門被一腳踹開。
「秦烈!你瘋了!」
是江衍的聲音。
緊接著是扭打聲,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脖子上的皮帶驟然鬆開,我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糊了滿臉。
等我視線恢複清晰,就看見江衍把秦烈按在牆上,揪著他的衣領,聲音憤怒:
「她要是死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
秦烈混不吝一笑:「怎麼?心疼了?玩玩而已,一點小情趣,我又不會真的弄死她。」
「她是人,不是你發泄的沙包!」
「嗬,一個生孩子的容器而已。她要是冇子宮,誰會把她當回事?」
「滾!」
「喲,江衍,你還真把她當回事啊?」秦烈斜眼看著他,「行,隨你。反正我今晚也玩夠了。」
秦烈拍了拍衣角,大搖大擺地走了。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江衍。
他走過來,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忍不住痛哭出聲。
江衍抱著我,溫柔地吻去我眼角的淚水。
「讓我也陪著你吧。」他說,「秦烈是第一順位,這我無法改變。但如果我在,他不敢做到這個地步。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不會讓他再這樣對你。
「讓我和秦烈一起陪著你,好不好?」
我想要搖頭的。
可是脖頸上的勒痕還在發熱,那種絕望的感受,我忘不了。
於是,我聽見自己說:
「好。」
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靈魂被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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