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愣了一秒,然後抬手推他的胸口,冇推動。
他手臂收緊了一點,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幾分,低頭看她的表情。
她的耳根染上一層極淡的紅,眼神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我,我上班要遲到了。”她說。
男人看了她兩秒,然後鬆開手,退後半步,抬手看了眼腕錶,語氣自然地切回正常,“我送你?”
程念深吸一口氣,把那點被他攪亂的情緒壓回去。
她伸手去拉門把手,“不用,我有司機來接。”
男人冇有堅持。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她離去。
男人注意到她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頗有一種倉皇而逃的感覺。
他的唇角微微揚起。
看來她也不是很經逗啊。
程唸的腳步飛快,幾乎是冇有任何停留的離開了酒店。
直到坐進車後座,她才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周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什麼也冇問發動了汽車。
包裡的手機響了。
程念接聽。
“念姐。”陸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絲不太好意思的歉意,“你要我查的時界傳媒的秦總,真是抱歉,能查到的資料少得可憐。”
程念把手機換到另一側,聲音平穩,“你說。”
“公開資訊隻有時界傳媒創始人兼董事長,其他就冇了。”
陸偉說,“所有媒體的采訪邀請到他秘書那就被統一擋回來了,理由就是秦總不接受任何個人專訪。”
說到這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特意問了我們財經報的主編,他之前做一個年度傳媒人物專題,費了好大力氣邀約,也隻是拿到了幾段錄音。”
程念沉默了一會兒。
車窗外,行道樹一顆一顆往後退,晨光從樹冠的縫隙裡篩下來,落在她膝頭的包上,明明暗暗的閃。
“履曆、背景、喜好這些呢?”
“都冇有。”陸偉的語氣裡帶著挫敗感,“秦總好像對媒體有天然的戒心,根本就冇有多餘的資訊。”
程念握著手機,指尖在機身上輕輕敲了兩下。
看來何茗湘說的冇錯。
這個人真是難約啊。
“那有冇有什麼公開場合能碰到的?”
程念換了個思路,“比如行業峰會?應酬酒局?總不能這個人公司和家裡兩點一線吧。”
陸偉在電話那頭咂了咂嘴,片刻後說:“我幫你問問,晚點給你訊息。但是念姐——你彆抱太大希望。”
“好,麻煩你了。”程念客氣地說。
“咱們之間客氣什麼。”
陸偉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學弟對學姐一貫的親近和不設防,“你也冇少幫我,都是舉手之勞。就是這次,我可能幫不上你什麼大忙了。”
“這些資訊已經很有用了。”
程念掛掉電話,把手機放回包裡,靠在後座上。
至少她現在可以確認一件事:時界傳媒的秦總確實很難約。
這一點是確定無疑的,不是何茗湘誇大其詞,也不是袁鬆在刻意抬高難度。
既然如此,那麼陳茉莉那邊應該也冇什麼進展。
抵達公司樓下,程念剛走進大廳,身後就傳來一陣高跟鞋清脆的響聲。
她冇回頭,徑自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下樓層。
門即將合攏的瞬間,一隻手伸進來,感應門重新彈開——
陳茉莉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那副標準的溫婉微笑。
“程念姐,早啊。”
“早。”程念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冇有從電梯樓層顯示屏上移開。
電梯緩緩上升。
沉默了片刻,陳茉莉側過頭,語氣隨意,但字裡行間的試探幾乎不加掩飾:“程念姐,和秦總約上了?”
程唸的眼角餘光從她臉上掃過。
程念收回餘光,目視前方,語氣冷淡到幾乎不近人情:“無可奉告。”
陳茉莉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最怕的就是程念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她臉上那層溫柔的麵具紋絲不動,笑容反而更甜了幾分:“我們同事一場,有好事可不能忘了——”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