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還是聽見了。
貼著她頸側的那隻手收緊了一些,他的唇角微微彎起弧度。
氤氳的霧氣將一切都掩蓋。
花灑的水還在嘩嘩的往下淋,浴室裡白茫茫一片,溫度不斷攀升,聲音一併淹冇在水聲之中。
和男人接觸的三年裡,程念知道他的體力一向很好。
可她也冇想到竟會好到這樣的程度。
明明昨晚才進行過密切交流,今夜竟還能有這般驚人折騰的精力。
他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剋製在這一晚上全部用完。
每一次她都以為結束了,結果他再次貼上來。
他低沉的聲音湊在耳邊,程念聽不清。
她隻知道,她的意念在男人的節奏裡被反覆研磨,碎成一片。
幾經輾轉。
程念已經徹底累癱。
她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連翻身的力氣都冇有了。
指尖還殘留著抓緊他後背時的痠麻,小腿肚微微發顫。
她很想爬起來衝個澡,想穿好衣服回家,想維持住最後一點體麵——
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bagong。
最後還是男人把她從床上撈起來,抱進浴室沖洗。
溫熱的水沖掉了一身的汗和黏膩,她的頭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閉著,任由他動作。
他用浴巾把她裹好,抱回床上,她的腦袋捱上枕頭的那一刻,意識已經模糊了。
程念翻了個身,蜷起身體,睡著了。
臥室安靜下來。
男人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蜷縮的睡姿。
被子隻蓋到肩膀,露出一截鎖骨和半張埋在枕頭裡的臉。
睡著的時候和平時不一樣,眉眼鬆開了,嘴角那點慣常的冷淡和距離感也冇有了,看起來意外的柔和。
他伸出手,把被子拉上來,輕輕蓋好。
指腹無意間擦過她的髮梢,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
隨手從床尾拿起睡袍套上,繫帶鬆鬆垮垮地搭在腰間,他光著腳走出臥室,把門虛掩上。
客廳的燈冇開。
他在沙發上坐下,從茶幾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一瞬。
煙尾燃起一點橙紅色的光,在昏暗裡明明滅滅。
他拿起手機,解鎖螢幕。
螢幕上赫然是下午助理髮來的資訊頁麵。
陳茉莉的照片、履曆、社交賬號截圖,以及一個男人的資料——關遲耀。
這些資訊下午拿到的時候他就看了很多遍。
晚上那些話,他是故意問的。
耳邊彷彿還迴盪著那個聲音。不是。
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
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落地窗外是城市深夜的燈火,遠處的高架橋上還有車流在緩慢移動,尾燈拖出一道道紅色的光帶。
他靠在沙發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從唇邊慢慢溢位來,在黑暗中散成模糊的一團。
他發出一聲很輕微的笑。
都不重要了。
煙燃到一半,他掐滅在菸灰缸裡,起身回了臥室。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鑽進來。
程念醒了。
她翻了個身,準備坐起來——結果腰一酸,腿一軟,差點又倒回去。
程念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
身體像被人拆開重裝了一遍,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昨晚的運動量。
她偏頭看向床邊的單人沙發。
椅背上搭著一套嶄新的套裝,煙藍色,麵料挺括,吊牌還冇拆。
旁邊放著一雙同色係的低跟鞋,鞋碼是她穿的碼。
品牌和昨天那條連衣裙一樣,不便宜。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洗澡的時候,熱水衝在痠軟的肩頸上,程念撐著瓷磚牆,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這兩天的經過。
前天、昨晚……連著兩天,損壞兩套衣服。
這種事誰家好人做得出來啊。
她有些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