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江以澄將最終版的調研報告弄好。
發郵件告知宋巧婷一聲後,便將報告傳送給宋總監,最後儲存一份到U盤。
關電腦拎包走人時,看了眼落地窗外夜幕,想到昨晚臨走前黃的警告,心口沉了下來。
拖著沉重腳步出了大樓,在去與不去間權衡之際,手機突然響起。
是會所那個麗麗。
頓了兩秒後接起。
“你今晚不用過來了,會所閉店三天。”
江以澄愣了下,心底長舒一口氣。
“好。”
“你不問什麼原因嗎?”
電話那頭,麗麗挑眉。
“什麼原因?”
江以澄沒興趣知道,問得隨意,攏了下領,抬腳朝地鐵口方向走。
“昨晚,趙總被那些人廢了雙手,就連黃的手也被打斷了,現在都躺在醫院裡呢。”
麗麗語氣突然變得神,
“聽說對方是個大人,不然以坤哥天不怕地不怕的子是不會閉店的。”
江以澄腳步倏地頓住。
腦海裡再次浮現男人那張極迫的冰冷臉龐。
所以,就連沈坤也忌憚他?
麗麗見沒什麼反應,覺得無趣,象征警告了兩句,讓等通知上班,別想著逃離坤哥的掌控。
掛了電話,江以澄眉眼沉靜,向霓虹燈閃爍的繁華街道。
行人匆匆,車輛川流不息,彷彿這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
而……
自家破產後,往日裡不錯的朋友們唯恐上門求助,紛紛將拉黑名單。
陷泥沼裡,後竟無一人可靠。
真切會到世態炎涼後,便從未想過依靠誰救自己出泥潭了。
可剛才那一瞬,竟莫名閃過一抹念頭。
如果能尋求到那男人的庇護,是不是就可以徹底擺掉沈坤?
但念頭很快被掐斷。
那男人太冷,手段更是腥,誰知道會不會是另一個虎。
屆時,又該找誰救自己?
這一晚,沒有兼職、沒有陪酒,回到那間鐵皮屋,關了手機放空大腦,休息得很早。
*
翌日一早,到了公司剛坐下,宋巧婷就來興師問罪。
“江以澄,你什麼意思,報告完了為什麼不發給我看?打你電話還關機?”
辦公室裡頓時安靜下來,目齊齊看向江以澄,神各異。
江以澄收拾桌麵的手一頓,放鬆往椅背一靠,抬眸淡眼: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既然報告是我寫的,那今天的預審會,由我直接給大家做講解會更清楚、更高效。如果你想要,會後再發給你吧。”
“你……”
會後再給還有個屁用!
宋巧婷氣得想跳腳,恨恨瞪了眼江以澄,扭頭就走。
整個辦公室隻聽到高跟鞋重重敲擊地板聲。
“乾得不錯。”
蕓姐朝江以澄豎起大拇指。
對江以澄一天時間完調研報告,也是意外的。
還以為……
笑瞇瞇的眼眸微閃了下。
江以澄角揚起一抹淡淡弧度,沒說什麼,整理資料準備開會。
九點半開會,宋總監主持。
一坐下就眼神製止了搶著說話的宋巧婷,麵容和善地向江以澄:
“你的調研報告我昨晚看了,資料分析很細致,給Tina的新品牌定位也很準,做得不錯。”
“謝宋總監誇獎。”
江以澄落落大方微笑,“都是您平時指導得好。”
宋總監笑了笑,示意給大家投影講解,毫不提原本這工作是安排給宋巧婷的事。
江以澄頷首,起。
在臺上對著投影的調研報告侃侃而談,淡定從容。
臺下的宋巧婷攥著筆,眼底冒火。
原是做了兩手準備。
要是江以澄完不報告,或是為了趕時間敷衍完,自己正好在會上發難,再把自己做好的報告拿出來。
如果江以澄完了發給自己,比自己準備的報告好也無妨,反正自己是組長,想怎麼說都行。
不管哪種況,最終都是要把江以澄踢出借調名單。
可萬萬沒想到,江以澄這心機竟越過自己,直接把報告發給了宋總監。
而宋總監可不僅沒責備江以澄,還給了出風頭的機會,讓在自己這個專案組長的頭上。
宋總監不是最討厭下麵的人越級行事了嗎?
他怎麼可以這樣!
不蝕把米,這讓怎麼甘心?
江以澄視線不經意掃過臺下時,與宋巧婷滿含算計的怨毒眼神撞了下。
但很快移開,專心講解。
沒時間把心思放在一個無關要的人上。
下週就能調去鼎盛了,為期半年的時間,會努力讓自己留在那。
那裡薪資待遇和發展空間更大。
隻有不斷往上爬,才能賺更多的錢。
會議直到中午下班時才結束。
一群人從會議室出來,一濃鬱的消毒水味嗆鼻間,紛紛捂住口鼻。
“好臭,怎麼回事啊?”
保潔阿姨在辦公區域狂噴消毒水。
“上麵通知的,說是大老闆要來,整個公司都要消毒啊。”
或許是這幾個月在醫院聞慣了消毒水味,江以澄倒覺還好,麵不改往工位上走。
後其他同事緩了緩後,有人小聲八卦起來:
“大老闆有潔癖啊?他不會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全場消毒吧?”
“你這一說我倒想起來了,聽總部那邊人說,之前總裁辦有個書,就因為噴了點香水在上,老闆從桌前經過聞到了,立馬把人開了。”
“我去,這麼恐怖?”
“還好我今天沒噴香水。”
“死了死了,今晚約了我男朋友吃飯,我特地噴了香水的,怎麼辦?”
一時間,辦公室裡起來,生們拎起化妝包就往洗手間跑。
宋巧婷了下頭發,皺眉,也噴了香水。
目不自覺向正從屜裡拿出一包泡麪的江以澄,麵鄙夷。
窮酸鬼!
簡直拉低了他們公司檔次。
真讓去了鼎盛總部,還不被人笑話死,還以為都跟一樣窮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