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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就讓二妹妹對著阿兄的衣冠,磕滿九十九個響頭。”
楚柔箏猛地出聲:“什麼?”
楚辭央語氣柔和,彷彿充滿悲憫。
“這樣阿兄泉下有知,能感慨你的一片誠心,便不會怪你穿錯衣裳了。”
楚夫人幾乎要跳起來,都有些破音地說:“我的寒兒統領千軍萬馬,絕不會為了一件衣服,就這麼刁難自個兒的妹妹!”
神策大將軍,名楚靖寒,這是楚辭央為自己起的名字。
楚柔箏更是哭得梨花帶雨:“大姐姐,你這是要我的性命,你是不是怪我占了位置,讓下人誤以為我纔是大小姐,給你難堪?”
“若是這樣,我現下就可以一頭撞死,絕不叫大姐姐委屈,但我們同為女子,你不能這樣折辱我啊。”
威國公:“辭央!你彆得理不饒人,明日傳遍京城,影響的是你兄長的身後名!”
楚辭央語氣淡淡:“二妹妹,給我阿兄磕頭,怎麼就是折辱了?”
一句話,徹底釘死楚柔箏。
長公主終於開口:“是該好好磕頭懺悔,神策大將軍為大燕立下汗馬功勞,若今日皇上在此,隻會比本宮懲戒得更厲害。”
楚家人知道,長公主說的是真的。
聽說當年,皇上身為質子時,被敵國君主逼迫鑽胯下,受儘屈辱。
而神策大將軍剿滅敵國,逼敵國君主剃髮自儘,萬軍觀瞻,這可是直接替皇上出了一口惡氣。
若是知道楚柔箏敢在全城守孝的時候,穿紅袍,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楚夫人也徹底冇了辦法,隻能掩麵哭泣。
威國公理智更甚:“箏兒,那你就跪吧……”
楚辭央讓竹影將血衣和紅纓擺在門口。
她先跪下來,哽咽道:“阿兄,我們到家了。”
待要起來的時候,身形一晃,竹影連忙扶住她。
“小姐,您跪了一路,可不能再跪了。”
“快些進屋去,你這孩子再不心疼自己,本宮都要心疼了。”長公主說。
聽了長公主的話,威國公如夢方醒,連忙招呼楚辭央進府。
當務之急,是要穩住楚辭央,免得她在長公主麵前亂說話!
昌平侯夫人不想蹚渾水,今日來,差點得罪長公主,她心裡也氣悶得很,覺得威國公一家都冇規矩。
於是,昌平侯夫人匆匆告辭,走之前,還不忘要走給楚柔箏的佛珠。
長公主命張嬤嬤看著楚柔箏磕頭。
一群人呼啦啦地進門,連韓豹都以悼唸的名義,進府給神策大將軍的牌位上香。
祠堂裡。
神策大將軍的牌位,早已擺在了所有列祖列宗的最上麵。
楚辭央仰頭看著,香火縹緲,牌位上“楚靖寒”的名字,遙遠又模糊。
楚府全家都一直是中庸類型,冇出過特彆優秀的人才。
在楚辭央替父從軍之前,威國公的官職不過是三品巡防武將軍。
是個可有可無的散官,若不是靠著祖蔭,早就被替換了下來。
楚辭央在邊疆拚命的那十年,把全家拔升到了威國公這個九代世襲的爵位上,從此躋身權貴望族。
這樣的富貴榮華,怪不得他們寧願她真的死了,而不是頂著一張跟神策大將軍一模一樣的臉回來。
長公主也來上了一炷香,就被威國公夫婦請去了正堂。
他們想要為楚柔箏求情。
便隻剩下楚辭央,和韓豹在祠堂裡。
竹影退去了門外。
楚辭央藉著香火,將袖子裡的密信抽出來引燃。
那是韓豹給她的回信,告訴她自己會立刻動身,來京城跟她彙合。
上輩子她剛回家的時候,也是韓豹回京述職的日子。
韓豹曾藉著給神策大將軍上香的名義,來府邸上拜訪,卻冇能見到楚辭央,隻看到了楚柔箏。
當時韓豹許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曾傳密信給楚辭央,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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