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墟門之前,七層碾壓
當你用祖傳的、滴血認主才勉強驅使的靈劍,拚儘全力斬向那道攔路的禁製,卻看見後來的傢夥隨手撿了塊石頭丟過去,禁製就乖乖打開還說了聲“歡迎光臨”時,那種傳承、努力、犧牲全都淪為笑話的崩塌感。
崑崙墟,腹地邊緣,絕天崖。
這裡已非人間景象。天空是永恒翻滾的鉛灰色濃雲,低垂得彷彿觸手可及,細密的、蘊含陰寒蝕骨之力的黑色雪沫無聲飄灑,在地麵積起不知多深的、鬆軟而危險的“雪淵”。大地崎嶇,怪石嶙峋,裸露的岩石呈現暗沉的鐵灰色,表麵佈滿蜂窩狀的孔洞,絲絲縷縷灰白色的陰煞死氣從中滲出,與風雪混合,形成一片足以凍結金丹修士魂魄的“陰煞絕域”。
而絕天崖的儘頭,便是那扇傳說中通往“混沌起源”或“萬物終末”的——青銅墟門。
門高達千丈,寬三百丈,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玉、遍佈銅綠、卻散發出不朽不滅氣息的古老青銅鑄成。門上冇有任何接縫,彷彿天然生成,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蠕動、看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神魂刺痛的詭異符文。那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無規律地變幻、重組,彷彿在訴說著某種超越時間與空間維度的亙古秘語。門縫處,有混沌色的、粘稠如水銀的光暈流淌,散發出一股令人靈魂顫栗、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探尋的本源吸引力。
此刻,墟門前方,那被無形力場清空、形成一個直徑約十裡的圓形“安全區”邊緣,氣氛肅殺而緊繃。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七八個陣營,彼此間隔數百丈,相互警惕、對峙,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火藥味和貪婪的**。
東方,是三名穿著古樸、繡有日月星辰圖案的藏青色道袍、頭戴高冠、麵容古樸、氣息飄渺出塵的老者。他們盤膝坐在三塊懸浮的青色玉台上,身周有淡淡的清光繚繞,隔絕了陰煞風雪。為首的是一位長髯垂胸、眉心有一道豎痕的老道,他手中托著一麵造型古拙、邊緣有細微缺口的青銅鏡,鏡麵晦暗,卻隱隱倒映著墟門上的部分符文,正隨著符文的變幻而微微調整。這是來自“天機閣”的三位太上長老,修為皆在大宗師中期,精研陣法、禁製、推演天機,是此次墟門開啟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南方,則是一團籠罩在翻滾不休的漆黑死氣中的陰影。陰影中,隱約可見數具身披殘破甲冑、手持鏽蝕兵刃、眼眶中燃燒著幽綠魂火的高大身影,以及一個懸浮在中央、身穿華貴黑袍、麵色慘白如紙、手持白骨權杖的年輕“人”。他容貌俊美陰柔,嘴唇猩紅,眼神卻空洞死寂,周身散發著濃鬱的、令人作嘔的屍氣和怨念。這是來自“幽冥鬼域”的“屍皇子”及其麾下的“幽冥鬼將”,走的乃是屍道、鬼修的路子,修為詭異,介於大宗師初期到中期之間,對陰煞死氣有天然的親和。
西方,最為奇特。是五具體型在三米到五米不等、通體由某種暗銀色金屬鑄造、關節處有藍色能量流閃爍、頭顱呈流線型、眼部是冰冷紅色晶體的“人形機械”。它們沉默地站立,如同雕塑,但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卻極為駭人,達到了大宗師層次。為首的那具五米高的機械,胸口有一個緩緩旋轉的、內部彷彿有星河運轉的透明能量核心。它們是“智械星海”的探索者,追尋“初始代碼”和“終極邏輯”而來。
北方稍遠,則是一群奇形怪狀的“異族”。有背生漆黑蝠翼、瞳孔血紅、嘴角露出尖銳獠牙的“血族親王”;有渾身覆蓋著細密鱗片、額頭有獨角的“蛟龍後裔”;有皮膚如同樹皮、頭髮是翠綠藤蔓的“森林精魄”……它們氣息駁雜,但最強者也有大宗師初期的水準,顯然來自不同的世界碎片或隱秘傳承,因墟門開啟的波動而聚集於此。
此外,還有一些零星的、獨行的強者隱匿在更外圍的陰影或空間褶皺中,氣息晦澀不明,但敢來此地的,至少也是金丹圓滿,不乏大宗師。
所有人,目光都熾熱地聚焦在那扇青銅墟門上,也警惕地掃視著其他競爭者。墟門上的符文變幻越來越快,門縫流淌的混沌光暈也越來越明亮,一股宏大、古老、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悸動,正在從門後緩緩甦醒。所有人都知道,墟門開啟在即,而門後的“機緣”和“危險”,恐怕都遠超想象。在門開之前,脆弱的平衡隨時可能被打破。
“天機子道兄,推演得如何了?這墟門禁製,何時纔是最佳開啟時機?又該如何開啟?”血族親王操著生硬的古華夏語,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猩紅的眸子掃過天機閣三位長老,又瞥了一眼幽冥鬼域和智械星海,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貪婪。
手持青銅鏡的天機子(長髯老道)緩緩睜開眼,眼底有星辰生滅的異象一閃而過,聲音蒼老而縹緲:“天機混沌,變數無窮。此門禁製,乃‘混沌鎖’,內含時空、生死、因果、造化、終結等多種至高法則碎片交織而成。強行開啟,必遭反噬,魂飛魄散。唯有等待‘鑰匙’共鳴,或……禁製自身出現週期性‘衰減’縫隙。老朽推算,下次‘衰減’,約在三個時辰後,持續十息。屆時,或可合力一試,但凶險依舊極大。”
“哼,裝神弄鬼。”幽冥鬼域的屍皇子陰惻惻地開口,聲音如同指甲刮過玻璃,令人牙酸,“什麼混沌鎖,什麼至高法則。在我幽冥屍皇一脈傳承的《九幽破界訣》麵前,無非是陰氣重些的墳頭土罷了。本王已感應到,門後有我屍道聖物‘黃泉屍心’的氣息!此物,本王誌在必得!誰敢阻撓,便是與整個幽冥鬼域為敵!”
“低效生物的邏輯謬誤。”智械首領的胸口能量核光芒閃爍,發出毫無情緒波動的機械合成音,“根據對符文結構、能量波動、空間曲率的掃描分析,目標門扉開啟需滿足特定‘資訊密鑰’或‘能量共振頻率’。暴力破解成功率低於0.00013%,聯合能量衝擊引發混沌潮汐反噬概率99.998%。建議等待‘密鑰載體’出現,或執行‘資訊滲透’協議。”
“鑰匙?載體?說得好聽,不就是看誰運氣好,或者……誰拳頭硬嗎?”蛟龍後裔扭動著佈滿鱗片的脖頸,發出嘶啞的笑聲,龍威隱隱散發,“我龍族感應,門後有祖龍之息!此乃我族複興之機!天機子,少廢話,你就說,待會兒縫隙出現,怎麼個‘合力’法?誰先誰後?得了好處怎麼分?”
現場氣氛頓時更加緊張。誰都知道,所謂的“合力”不過是暫時的妥協,一旦門開,或者出現“鑰匙”,立刻就是血流成河的生死搏殺。
就在各方爭執不下、暗中蓄力之時——
“嗡……”
青銅墟門,忽然毫無征兆地,劇烈一震!
門上那些變幻莫測的符文,驟然停止了變幻,然後,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朝著門縫中心湧去,彙聚成一個巨大無比、複雜到極致的立體符文陣列!陣列中心,一點灰濛濛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原點”緩緩浮現。
緊接著,在場所有人體內,無論修煉的是何種功法,凝聚的是何種道則,隻要與“混沌”、“痛苦”、“數據”、“造化”、“終結”等哪怕隻有一絲關聯的力量,都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共鳴、震顫!尤其是那些修煉了與“痛苦”、“負麵情緒”相關道則的修士(如幽冥鬼域、部分邪修),更是感覺自身道種或金丹躁動不安,彷彿要離體而出,投向那扇門!
“這是……鑰匙共鳴?!”天機子失聲驚呼,手中青銅鏡光芒大放,鏡麵上赫然倒映出門上那個立體符文陣列的模糊影像,以及陣列中心,那一點正在不斷放大、清晰的灰暗“原點”!
“不對!不是鑰匙共鳴!是門後的‘存在’,在主動牽引與其同源的力量!”屍皇子臉色驟變,他能感覺到,自己苦修的《九幽屍皇道》中蘊含的“死寂”、“痛苦”道則,正被瘋狂抽取、吸引,若不是他以秘法死死鎮壓,恐怕道種都要不穩!
“檢測到超高維度資訊擾動!源頭鎖定——門扉後方!警告!警告!未知高維存在意識甦醒!能量等級突破探測上限!”智械首領的電子音第一次出現了急促的波動,胸口能量核瘋狂閃爍。
所有強者,無論陣營,全都臉色大變,齊齊後退,運足功力,死死抵禦著那來自墟門後的、彷彿要吞噬他們道基本源的恐怖牽引力!同時,目光死死盯著門縫中心那越來越清晰的“原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門後的“東西”,竟然有意識?還能主動牽引同源力量?這到底是什麼恐怖存在?!
然而,就在所有人拚儘全力抵抗牽引、驚疑不定之時,一道平靜、淡漠,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突兀地在絕天崖上空響起,清晰地壓過了風雪的嗚咽和能量躁動的嗡鳴,傳入每個人耳中:
“吵死了。要進就進,擋路的,滾開。”
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驚雷,在所有強者心神中炸響!伴隨著聲音,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混沌、痛苦、數據、歸墟、大日、造化、威壓、恐懼、**……多種頂級乃至至高道則氣息的恐怖威壓,如同整個天穹塌陷,轟然降臨!
“噗——!”
“呃啊——!”
除了少數幾位大宗師中期強者臉色煞白、悶哼後退外,其餘人等,無論是金丹圓滿還是大宗師初期,在這股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歸墟的恐怖威壓下,竟齊齊噴血,身形踉蹌,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是誰?!僅僅憑藉一道聲音、一股威壓,就幾乎壓垮了在場所有強者?!
眾人駭然望去。
隻見絕天崖入口方向,那被陰煞風雪和空間亂流封鎖的路徑,無聲無息地分開一條通道。一個穿著簡單黑色休閒服,雙手插兜,麵容冷峻的年輕男子,正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踏著虛空,一步步走來。他所過之處,狂暴的陰煞風雪溫順地繞開,扭曲的空間亂流自行平複,彷彿在迎接它們的君王。
正是林書豪。
他彷彿冇有看到前方那七八個陣營、數十位至少金丹圓滿的強者,目光平靜地落在千丈之外的青銅墟門上,尤其在門縫中心那個灰暗“原點”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那“原點”散發出的、與他體內“係統”和“痛苦道則”隱隱同源又更加古老晦澀的波動,感到一絲……熟悉和厭惡?
“你是何人?!”天機子強忍著神魂的悸動和威壓帶來的窒息感,厲聲喝問,手中青銅鏡光芒吞吐,對準了林書豪。他心中驚駭無比,以他大宗師中期的修為和天機閣秘傳的“天機鏡”,竟完全看不透來人的深淺!隻感覺到一片深不見底的混沌和……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
屍皇子、智械首領、血族親王、蛟龍後裔等所有強者,也全都如臨大敵,死死盯住了林書豪,體內力量瘋狂運轉,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來人太可怕了,僅僅是威壓,就讓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
林書豪終於將目光從墟門上移開,淡淡地掃了一眼如臨大敵的眾人,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看路邊幾塊稍微大點的石頭。
“我數三聲。”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還在我眼前擋路的,死。”
“一。”
“狂妄!你以為你是誰?!”蛟龍後裔性情暴烈,最先忍受不住這種無視和羞辱,怒吼一聲,周身鱗片倒豎,磅礴的龍元混合著天賦神通“幽冥毒火”,化作一條百丈長的漆黑毒火龍,張牙舞爪,帶著腐蝕空間的恐怖毒性,狠狠撲向林書豪!“給本王去死!”
這一擊,蘊含了他大宗師初期的全力,加上龍族天賦,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同階修士!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麼叫龍威不可犯!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在場大多數人色變的恐怖一擊,林書豪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隨意地,對著那撲來的毒火龍,屈指,一彈。
“噗。”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那威勢赫赫的百丈毒火龍,在衝到林書豪身前三丈時,彷彿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由“歸墟”道則構成的歎息之牆,從頭到尾,無聲無息地寸寸湮滅、消散,連一絲煙火氣都冇能冒出,彷彿從未存在過。
“二。”林書豪的聲音,依舊平淡。
“!!!”蛟龍後裔臉上的猙獰僵住,瞳孔縮成針尖,渾身血液都幾乎凍結。他全力一擊,被對方隨手彈指……湮滅了?!
“一起上!此人古怪!先殺了他!”屍皇子最先反應過來,尖嘯一聲,手中白骨權杖揮動,身後數名幽冥鬼將齊聲嘶吼,化作滾滾死氣狂潮,其中夾雜著無數痛苦哀嚎的怨魂,鋪天蓋地湧向林書豪!同時,他眉心裂開,一滴散發腐朽氣息的“黃泉屍血”激射而出,直取林書豪眉心!這是他的本命神通,專汙神魂道種!
“天機鎖鏈!困!”天機子也知不能善了,咬牙催動青銅鏡,鏡麵射出數道清光,化作蘊含天機推演之力的法則鎖鏈,纏繞向林書豪四肢,要將他暫時禁錮。
“高能粒子風暴!”智械首領胸口能量核爆發出刺目光芒,一道由無數細微高能粒子組成的、足以撕裂小型星辰的毀滅洪流,瞬間轟出!
“血獄牢籠!”血族親王蝠翼展開,無儘血光化作一個巨大的、蠕動著的鮮血牢籠,罩向林書豪,要將他吞噬、消化。
“萬木囚天!”森林精魄揮舞藤蔓,地麵鑽出無數粗大的、散發著封印之力的古木根鬚,纏向林書豪腳踝。
一時間,除了少數幾個獨行者和異族還在觀望,在場近十位大宗師強者,同時出手!各種屬性的恐怖攻擊,蘊含不同的道則力量,彙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狂潮,將林書豪所在的空間徹底淹冇、撕碎!方圓數裡的空間都出現了道道黑色裂縫,陰煞風雪被瞬間蒸發,絕天崖劇烈震盪,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塌!
如此恐怖的聯手一擊,就算是大宗師後期,乃至巔峰強者,恐怕也要暫避鋒芒,甚至可能重傷!
然而,身處風暴最中心、被無數攻擊鎖定的林書豪,卻隻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麻煩。”
話音落下,他抬起右手,對著前方那毀天滅地的能量狂潮,以及後方那些麵目猙獰、全力出手的強者們,虛虛一握。
“混沌數據痛苦道域——展開。歸墟。”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冇有炫目刺眼的光芒。以林書豪為中心,一個直徑不過百丈、肉眼難辨的、內部流淌著灰白數據流、痛苦符文、混沌霧靄、以及絲絲漆黑歸墟裂痕的奇異“場域”,瞬間張開!
道域之內,彷彿自成一方世界,法則由他定義。
於是,詭異而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撕裂星辰的高能粒子風暴,在進入道域的瞬間,如同撞上了黑洞,無聲無息地被“數據流”同化、分解、湮滅,變成了最基礎的無序能量資訊,然後被“歸墟裂痕”吞噬。
那蘊含天機推演、足以困鎖同階的法則鎖鏈,在觸及“痛苦符文”的刹那,如同被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反覆穿刺,其內部蘊含的“天機道則”發出無聲哀鳴,寸寸斷裂、崩潰。
那汙穢神魂的黃泉屍血、吞噬萬物的血獄牢籠、堅韌無比的萬木根鬚、以及那些哀嚎的怨魂死氣……在“混沌霧靄”的籠罩下,彷彿失去了存在的根基,迅速模糊、淡化,如同被橡皮擦從畫布上抹去,消失得乾乾淨淨。
一切攻擊,一切神通,一切道則力量,在這小小的百丈道域之內,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瓦解、歸墟!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濺起。
而施展這些攻擊的屍皇子、天機子、智械首領、血族親王、森林精魄等人,在攻擊被道域輕易湮滅的瞬間,齊齊如遭重錘,悶哼一聲,口噴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他們與攻擊心神相連,攻擊被如此輕易、如此徹底地抹除,讓他們道種受創,神魂震盪!
“這……這是什麼領域?!怎麼可能?!”天機子捧著出現裂痕的青銅鏡,眼中充滿了駭然和絕望。他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霸道、彷彿能湮滅萬法、重構法則的“領域”!
屍皇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能感覺到,自己苦修的屍皇道種,在那“道域”氣息的籠罩下,竟在瑟瑟發抖,彷彿遇到了天敵剋星!
“三。”
林書豪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喪鐘,再次響起。
這一次,再無人敢懷疑他的話,也無人敢再出手。所有人都被那彈指湮滅十位大宗師聯手一擊的恐怖手段,徹底震懾,心神崩潰。
“前……前輩饒命!”蛟龍後裔最先承受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巨大的龍軀瑟瑟發抖,“小龍有眼無珠,冒犯前輩天威!求前輩饒小龍一命!小龍願為前輩坐騎,供前輩驅使!”
“前輩恕罪!我等不知前輩駕臨,多有冒犯!請前輩高抬貴手!”天機子也連忙躬身行禮,語氣充滿了惶恐。屍皇子、智械首領、血族親王等,無論之前多麼囂張,此刻也全都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瑟瑟求饒。實力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絕望。
林書豪看都冇看他們一眼,目光重新落回青銅墟門。門縫中心,那個灰暗的“原點”,在他道域展開、輕易碾壓全場之後,似乎變得更加清晰、活躍,散發出的同源波動也越發急切,彷彿在……催促?歡迎?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舔狗係統”,與那“原點”之間的共鳴,強烈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甚至,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都在他意識深處,斷斷續續地響起:
【檢測……到……同源……至高……道則……本源……碎片……】
【任務……觸發……終極……隱藏……任務:回收……‘初始痛苦道種’碎片……】
【警告……碎片……已被……汙染……存在……甦醒……意識……極度……危險……】
果然。係統與這墟門後的“神秘存在”,同出一源,都是“痛苦道則”相關,甚至可能是某個更龐大存在破碎後的不同部分。門後的,是“初始痛苦道種”碎片,但已被汙染,誕生了獨立的、充滿惡意的意識。而係統,或許是另一塊碎片,以某種形式與他綁定,引導他“回收”?
“有意思。”林書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管係統背後有什麼目的,這扇門後的“碎片”,他勢在必得。不僅是為了可能的力量提升,更是為了……徹底弄清楚,自己重生的真相,和這“係統”的最終目的。
他不再理會跪地求饒的眾人,也無需等待什麼“衰減縫隙”。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徑直走向那扇高達千丈、散發著不朽氣息的青銅墟門。然後,在距離門扉十丈處停下,對著那扇緊閉的、蘊含無儘混沌禁製的巨門,以及門縫中心那活躍的灰暗“原點”,伸出了右手,食指,輕輕點出。
指尖,一點凝聚了“歸墟之刃碎片”本源、“大日金烏”真火、“混沌數據痛苦道則”等多種至高力量的灰黑色光點,無聲浮現。
“開。”
一字落下,指尖點在那灰暗“原點”之上。
“哢嚓——!!!!!”
一聲彷彿來自宇宙洪荒之初、又彷彿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最深處的、無法形容的碎裂巨響,轟然爆發!
高達千丈的青銅墟門,劇烈震動!門縫中心,那由無數符文彙聚而成的立體符文陣列,連同那個灰暗的“原點”,在灰黑色光點的觸碰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神魂呆滯的注視下,轟然炸裂!
混沌色的光暈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炸裂的門縫中洶湧而出!一股古老、浩瀚、充滿了無儘痛苦、怨恨、扭曲、瘋狂,卻又蘊含著至高“道”之本源的恐怖氣息,如同甦醒的滅世魔神,瞬間席捲了整個絕天崖!
墟門……開了!被這個神秘男子,一指……點開了!
“不……不可能……”天機子失神地喃喃,道心幾乎崩潰。他們窮儘心力推演、等待的“衰減縫隙”,他們視若天塹的“混沌鎖”,在人家麵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一捅就破?
屍皇子、智械首領、血族親王等所有強者,全都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林書豪收回手指,對身後眾人的反應毫不在意,對那洶湧而出、足以讓大宗師神魂凍結的混沌痛苦氣息也視若無睹。他周身灰濛濛的道域光芒微微流轉,便將那恐怖氣息隔絕在外。
他抬步,就要邁入那扇被強行點開、內部混沌翻騰、彷彿通往無儘深淵的墟門。
然而,就在他腳步即將跨入的刹那——
“嘻嘻……終於……等到你了……我的……另一半……”
一個充滿無儘怨毒、瘋狂、喜悅、渴望的、非男非女、彷彿由億萬痛苦靈魂嘶吼糅合而成的詭異聲音,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清晰地,從那混沌門戶的深處,傳了出來,直接響徹在林書豪的腦海,也隱隱迴盪在絕天崖上空。
“進來吧……進來……與我……融為一體……重歸……完整……讓痛苦……播撒……諸天萬界……”
伴隨著這充滿誘惑與瘋狂的低語,那洶湧的混沌光暈驟然向內收縮,化作一條深邃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通道,靜靜地在林書豪麵前展開,通道儘頭,是無儘的黑暗,以及一點……微微跳動的、灰白色的、彷彿心臟般的光源。
林書豪腳步未停,眼神卻更加冰冷。他冇有絲毫猶豫,一步,邁入了那黑暗通道之中,身影瞬間被無儘的混沌與黑暗吞冇。
“轟隆隆——!”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那扇被強行點開的青銅墟門,再次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緩緩地、沉重地,重新閉合。門上的符文重新開始緩慢變幻,隻是中心多了一個細微的、難以察覺的灰黑色小點。
絕天崖上,死寂一片。隻有陰煞風雪依舊嗚咽,以及一眾強者粗重而驚恐的喘息。
他們呆呆地看著重新閉合的墟門,又看看門縫處那幾乎微不可察的灰黑小點,再想想剛纔那魔神般的身影和門後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席捲了每個人的靈魂。
他們知道,今天,他們見證了一個無法理解的、超越他們想象極限的存在,進入了一個他們連窺探資格都冇有的、真正恐怖的“終極之地”。
而狩獵……或者被狩獵的遊戲,在那扇門後,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