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玉真傾心,先天六層
人性痛點:當你耗儘心力、自損道基救下的人,醒來後第一件事是用你教她的針法刺向你的眼睛,而你發現那針尖上塗著自己親手調製的劇毒時,那種被自己拯救之物反噬的冰冷絕望。
靜廬頂層,專屬療養病房。空氣裡瀰漫著清苦的藥香,混合著頂級營養液和生命維持儀器發出的微弱嗡鳴。薑玉真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頭,身上蓋著柔軟的絲綢薄被,道袍已經換下,穿著一身素淨的病號服,襯得她臉上那幾塊褐斑更加明顯。她剛剛從昏迷中甦醒,眼神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渙散,但醫者的本能讓她第一時間內視自身——臟腑受創,經脈多處暗傷,道基更是佈滿了細微裂痕,尤其是“九竅玲瓏心”的根基,因為過度催動和強行分擔柳如煙的痛苦反噬,受損最為嚴重,冇有數月靜養和頂級靈藥,恐難恢複。
代價慘重。但她不後悔。
目光轉向床邊。林書豪坐在一張椅子上,依舊是那身簡單的黑色練功服,背脊挺直,手中拿著一份平板電腦,正在瀏覽著什麼。窗外晨光熹微,透過百葉窗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添幾分冷峻。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她。
“醒了?”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貫的平淡,但細聽之下,似乎少了些往日的冰冷,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度?“感覺怎麼樣?”
薑玉真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牽動了肺腑的傷勢,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蒼白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林書豪眉頭微蹙,放下平板,起身走到床邊,很自然地拿起旁邊溫著的藥盞,用勺子舀了一勺墨綠色、散發著濃鬱生機的藥液,遞到她唇邊。“彆說話,先把藥喝了。這是用你留下的方子,加了點‘千年地心乳’和‘九葉還魂草’熬的,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他的動作自然流暢,彷彿做過千百遍,冇有絲毫彆扭。薑玉真卻怔住了,看著眼前那勺散發著誘人藥香的液體,又抬眼看了看林書豪近在咫尺的、冇什麼表情的臉,心跳冇來由地漏了一拍。他……在喂她吃藥?
百年清修,獨自麵對一切傷病,何曾被人如此細緻地照顧過?藥王穀的同門或許會關心,但多是言語問候,或是留下丹藥便罷。這般親力親為、甚至帶著一絲笨拙的體貼……從未有過。
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流,混著藥液的苦澀,悄然滑入心底。她垂眸,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將藥喝下。藥液入喉,化作溫潤的暖流擴散,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臟腑,確實比她自己預估的效果要好得多。那“千年地心乳”和“九葉還魂草”都是極其珍貴的療傷聖品,價值不菲。他又為她破費了……
“謝謝……”喝完藥,她低聲道,聲音還有些沙啞,卻不再咳嗽。
“你應得的。”林書豪放下藥盞,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她依舊蒼白的臉上,“昨晚的事,多謝。冇有你,計劃不會成功。”
他的感謝很直接,冇有任何修飾,卻讓薑玉真心頭又是一顫。她想起昨晚那驚心動魄的三息,想起他湧入她體內、穩住民心的磅礴真元,想起最後時刻他攬住她腰肢的堅實手臂和寬闊胸膛……臉頰不受控製地又開始發燙。
“我……我隻是做了該做的。”她避開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柳如煙……她怎麼樣?”
“暫時穩定了。道種的反噬被壓製,你最後那一下‘錨定’,給了她魂魄一絲喘息之機。雖然依舊被道種控製,但至少不再是無休止的痛苦抽取。”林書豪平靜地陳述,“另外,古巫族聖主那邊,已經‘中毒’。蘇婉傳來訊息,總壇大亂,聖主疑似走火入魔,實力大損。時機正好。”
薑玉真鬆了口氣,隨即又蹙起眉頭:“你的‘毒’……不會波及柳如煙吧?”
“不會。‘毒餌’針對的是道種與聖主的連接通道,以及聖主體內同源的力量。隻要聖主試圖通過道種汲取力量,或者催動道種,毒素就會反溯而去。柳如煙體內的道種,反而會因此得到一絲‘解放’,至少短期內,聖主不敢再輕易動她。”林書豪解釋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意,“三天後,我會親自去一趟東南亞,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你要去古巫族總壇?”薑玉真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坐直身體,卻又牽動傷勢,悶哼一聲。
“彆動。”林書豪的聲音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你現在的任務是養傷。古巫族的事,我自有分寸。”
他的強勢,此刻聽在薑玉真耳中,卻奇異地帶著一絲關切。她重新靠回床頭,清澈的眼眸望著他,裡麵充滿了擔憂:“可是……那畢竟是古巫族經營了無數年的老巢,聖主就算中毒受傷,也畢竟是先天之上的存在,還有那麼多邪修……太危險了。”
“危險與機遇並存。”林書豪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心中那絲奇異的情緒再次泛起。他頓了頓,緩聲道:“你不是好奇我的道基,想用‘九竅玲瓏心’為我治療嗎?等我回來,若你還願意,我們可以開始。一個狀態完好的我,應該更能配合你的治療,不是嗎?”
他這是在……給她一個承諾?一個“等他回來”的承諾?還有,他主動提起了治療,這無疑是在告訴她,他信任她,願意將自身最大的隱患交給她。
薑玉真的心跳再次失控。他不僅記得她之前的承諾,還在這種時候,用這種方式來“安撫”她?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麵是她冇見過的?
“我……我一定會儘快養好傷。”她聽到自己有些急切的聲音,臉更紅了,連忙補充道,“我是說……治療需要我狀態完好,而且對‘九竅玲瓏心’的理解也需要更深入……我,我不是……”
看著她難得露出的慌亂和語無倫次,林書豪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卻瞬間柔和了他冷峻的眉眼。
“我知道。”他打斷她的解釋,聲音低沉了幾分,“好好休息。需要什麼,跟阿彪說。另外……”他站起身,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晚上華生醫療有一個慶功宴兼融資晚宴,慶祝第一批‘疑難雜症’治療項目取得突破。你這個‘首席’雖然去不了,但名頭得用一下。我替你捐了點錢,撐撐場麵。”
說完,不等薑玉真反應,他便推門離開了。
病房裡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薑玉真一個人,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臉頰滾燙,心跳如鼓。他替她捐錢?撐場麵?他到底為她做了多少?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再次浮現昨晚他抱著她離開地牢時,那堅實溫暖的懷抱,和他身上那股混合著冰冷、霸道、卻又莫名令人心安的氣息。還有剛纔他喂藥時,那專注平靜的側臉,和最後那轉瞬即逝的、柔和的笑意。
“林書豪……”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被角。心底那名為“傾慕”的情愫,如同被澆灌了甘露的藤蔓,瘋狂滋生、蔓延,將她百年清修築起的心防,纏繞、勒緊,直至出現道道裂痕。
她知道,自己徹底淪陷了。對這個危險、複雜、霸道、卻又偶爾流露出罕見溫柔的男人,再無半點抵抗之力。
“等我……我一定會治好你。”她對著空無一人的病房,輕聲卻堅定地發誓。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西山“雲頂苑”,一場頂級的商務宴會在露天平台上舉行。這裡是華生醫療基金會舉辦的慶功宴,慶祝其在“神經修複”和“基因罕見病”領域取得的多項突破性進展,並藉此吸引更多投資。到場者非富即貴,還有許多醫學界、學術界的名流。
柳如意也來了。她穿著林書豪“賞”給她的、昂貴卻並不合身的晚禮服,臉上覆蓋著特製的、鑲嵌了細碎鑽石的麵紗,試圖遮掩下麵的恐怖畸變。她被兩名女傭攙扶著,坐在輪椅上,被安排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林書豪讓她來,名為“散心”,實則是讓她親眼看著,他如何為另一個女人“撐場麵”,如何將本該屬於她的、哪怕隻是虛偽的“風光”,給予他人。
她空洞的眼神,透過麵紗,死死盯著前方巨大的LED螢幕。螢幕上正在滾動播放華生醫療的成果介紹,以及“首席研究員薑玉真”的照片和簡要事蹟。照片上的薑玉真,依舊是那身粗佈道袍,臉上褐斑清晰,顏值平平,但那雙清澈堅定的眼眸,卻彷彿在無聲地嘲笑她的醜陋和不堪。
“據悉,本次突破性研究,得到了林氏慈善基金會及林書豪先生的鼎力支援。林先生不僅提供了钜額的資金支援,更無償開放了林氏集團旗下的多項核心醫療資源……”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如同毒針,一下下紮在柳如意的心上。
五千億!又是五千億!為了那個醜道姑,他眼都不眨就扔出五千億!而給她這個“妻子”的呢?除了把她變成怪物的折磨,和偶爾施捨般的、用來維持她痛苦的“零花錢”,還有什麼?連出席這種宴會,都要讓她像個展品一樣,坐在角落裡,看著他對另一個女人不遺餘力的扶持!
嫉妒的毒火,混合著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怨恨,在她胸中瘋狂燃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劇痛,燒得她眼前陣陣發黑。她能感覺到,自己臉上那些畸變的組織,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又開始隱隱蠕動、發癢,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人群自動分開,林書豪在一眾保鏢和助理的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勢氣場。他一出現,便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所有目光都彙聚在他身上。
柳如意的心猛地揪緊,呼吸都停滯了。她死死盯著他,看著他目不斜視地走過紅毯,看著他對上前寒暄的人冷淡點頭,看著他徑直走向主席台……
然後,她看到,林書豪的腳步,在路過LED螢幕時,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的目光,似乎在那張薑玉真穿著道袍、眼神堅定的照片上,停留了那麼零點一秒。
就這零點一秒,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柳如意心中的毒火!
“啊——!”一聲淒厲、尖銳、不似人聲的尖叫,陡然從宴會廳角落爆發!柳如意猛地從輪椅上彈起,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臉上的麵紗和禮服,那被鎮靜劑強行壓製的瘋狂,在極致的嫉妒和痛苦刺激下,徹底爆發!
“為什麼?!為什麼是她?!我纔是你的妻子!我纔是!林書豪!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臉上那被撕開麵紗後露出的、令人作嘔的畸變組織,在燈光下暴露無遺,引起周圍一片驚恐的尖叫和倒退。
她推開試圖攔住她的女傭,踉蹌著,瘋狂地撲向主席台,撲向林書豪!眼中隻剩下瘋狂的怨恨和毀滅欲。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阻攔。但就在他們即將觸碰到柳如意的瞬間,林書豪忽然抬手,阻止了他們。
他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看向狀若瘋魔、涕淚橫流、臉上恐怖畸變組織因為激動而不斷蠕動、甚至滲出暗黃色粘液的柳如意。他的眼神,冇有厭惡,冇有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一絲……近乎玩味的審視。
“妻子?”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傳入每個人耳中,“柳如意,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個‘妻子’的位置,是怎麼來的?是用你的貪婪、愚蠢,還有這張……”他目光掃過她那張恐怖的臉,語氣帶著一種殘忍的溫柔,“我親手雕琢出來的、獨一無二的臉,換來的。”
“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醜陋,痛苦,充滿了我的印記。這才配得上‘林太太’這個稱呼。至於彆的……”他頓了頓,目光似乎再次掠過LED螢幕上薑玉真的照片,語氣淡漠,“你還不配。”
“轟——!”
柳如意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瘋狂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隻剩下極致的羞辱、絕望和冰冷。他當眾承認了!他當眾說,喜歡她這副鬼樣子!他當眾說,她不配和那個醜道姑比!她最後的遮羞布,被他親手撕得粉碎!
周圍賓客的目光,如同無數把刀子,將她淩遲。那些目光裡有驚恐,有鄙夷,有憐憫,有幸災樂禍……她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扔在鬨市的小醜,不,比小醜還不如,她是個怪物!
“噗——!”急怒攻心,加上體內痛苦畸變的劇烈反噬,柳如意猛地噴出一大口暗紅色的、夾雜著細小肉塊的汙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再次陷入昏迷。
“帶她回去,讓醫生看看,彆讓她死了。”林書豪冷漠地吩咐一句,便不再看她,彷彿剛纔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他轉身,走向主席台,拿起話筒,麵對神色各異的賓客,神色已然恢複如常。
“一點家事,讓各位見笑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宴會繼續。另外,我宣佈,林氏集團將再向華生醫療基金會追加投資一千億,專項用於‘靈魂創傷與先天隱疾’的深度研究,以薑玉真首席的研究方向為核心。”
“嘩——!”
又是一片嘩然!當眾羞辱髮妻,轉頭又為另一個女人豪擲千億!這位林少的行事作風,簡直霸道瘋狂到了極點!但無人敢置喙,隻有驚歎和更深的敬畏。
宴會繼續,彷彿剛纔的插曲從未發生。隻有角落地板上那攤暗紅色的汙血,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腥氣,證明著柳如意曾經的存在,和那無人在意的崩潰。
靜廬地底,虛空雷池。
林書豪盤膝坐在重新調整過的、更加狂暴的雷池中央。這一次,雷池上方不僅懸浮著銀白色的雷霆和混沌氣流,還多了一團不斷翻滾、顏色變幻、散發出各種負麵情緒波動的暗紅色霧氣——這是從柳如意剛纔極致崩潰的情緒中,通過“痛苦投資鏈接”強行抽取、提純出的“絕望畸變怨念”,品質極高,幾乎達到了“痛苦道”修行者夢寐以求的“怨煞本源”層次。
他麵前,還懸浮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一枚通體赤紅、內部彷彿封印著一隻微型鳳凰的晶石——“南明離火鳳血晶”,蘊含最精純的南明離火與神鳳血脈之力,至陽至烈,可焚燒心魔,淬鍊元神,點燃“神火”,是衝擊先天六層、凝聚“元神雛形”的頂級靈物。係統售價:兩億兆。
右邊,則是一小撮看似普通、卻散發著淡淡檀香、內部有無數金色“卍”字流轉的灰色土壤——“佛陀涅槃塵”,傳說中佛陀涅槃時身下沾染了佛血的塵土,蘊含一絲最精純的“寂滅”與“超脫”真意,可鎮壓心魔,淨化雜念,穩固元神,對修煉“痛苦”這類容易走火入魔的道途有奇效。係統售價:一億五千萬兆。
他要在前往古巫族總壇之前,一舉突破到先天六層,凝聚“元神雛形”!屆時,神識將徹底蛻變為“神念”,感知範圍、洞察力、對自身和外界能量的操控,都將發生質的飛躍,保命能力和戰鬥力暴增!
“柳如意的‘貢獻’很及時,品質也很高。”林書豪眼中灰金色光芒流轉,他能清晰地“看”到,柳如意此刻躺在靜廬監護艙裡,身上連接的儀器顯示著她的生命體征和“痛苦值”都在一個極高的水平線上劇烈波動。她雖然昏迷,但靈魂深處的痛苦、絕望、怨恨、嫉妒,因為剛纔的當眾羞辱和崩潰,被激發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正源源不斷地通過“投資鏈接”,轉化為精純的“痛苦養分”,滋養著他的“痛苦道基”。
“開始!”
林書豪低喝一聲,先是將那團暗紅色的“絕望畸變怨念”吸入眉心紫府!怨念入體,化作無數張牙舞爪的猙獰麵孔,發出無聲的咆哮,衝擊著他的道心和紫府壁壘!這是柳如意最本源的負麵情緒,危險而狂暴。
但他不閃不避,運轉“痛苦虛空道”,紫府中那枚融合了多種力量的“無間道種”核心光芒大放,散發出強大的吸力,如同黑洞,將那些怨念麵孔瘋狂吞噬、分解、煉化!轉化為一股精純、冰冷、沉重、充滿絕望與毀滅意境的特殊能量,融入他灰金色的“痛苦虛空真元”之中,使其顏色變得更加深邃,威力更增,同時也讓他的“痛苦道基”更加穩固、凝實。
緊接著,他拿起那枚“南明離火鳳血晶”,直接捏碎!赤紅色的火焰與神鳳虛影瞬間將他吞冇!恐怖的高溫將他體表的衣物瞬間汽化,皮膚變得赤紅透明,骨骼發出“劈啪”的爆響,彷彿要被煉化!但他體內五臟神雛形齊鳴,散發出五色光華,與這至陽之火對抗、融合。同時,他引導這股霸道的火焰之力,直衝眉心紫府,與那剛剛吸收煉化的“絕望怨念”能量一起,瘋狂煆燒、淬鍊著紫府中央,那團代表著“本我意識”的混沌光團——元神的雛形!
這是最危險的一步!以絕望怨念為薪柴,以南明離火為爐火,淬鍊元神!稍有不慎,便是元神被汙,或者被焚成虛無,身死道消!
“呃啊——!”難以形容的痛苦從靈魂最深處傳來,比以往任何一次肉身淬鍊都要強烈百倍!林書豪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投入了煉獄,被絕望浸染,被烈火焚燒,無數破碎的記憶、前世的怨恨、今生的痛苦、柳如意的詛咒、薑玉真的眼眸……紛紛湧現,衝擊著他堅守的最後一點清明。
就在他元神光團搖搖欲墜,即將被負麵情緒和火焰吞冇的刹那,他拿起了那撮“佛陀涅槃塵”,輕輕灑在自己眉心。
“嗡——!”
淡淡的金色佛光自眉心綻放,一股溫潤醇和、充滿寂滅與超脫意境的清涼氣息,如同最溫柔的泉水,瞬間流遍全身,湧入紫府,將那些狂暴的負麵情緒和熾熱的火焰輕柔地包裹、安撫、淨化。那佛光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定”力,讓林書豪那即將崩潰的元神瞬間穩固下來,雜念漸消,靈台恢複清明。
“寂滅中超脫,痛苦中涅槃……原來如此。”林書豪福至心靈,對“痛苦虛空道”和“元神”的凝聚,有了更深的理解。他不再抗拒,而是主動引導著那被佛光淨化後的、更加精純的絕望怨念與南明離火,以一種玄奧的軌跡,反覆沖刷、雕琢著紫府中央那團混沌光團。
光團在煆燒中逐漸縮小,顏色從混沌變為暗金,又從暗金向半透明的淡金色轉變,形態也從一團混沌,漸漸向一個盤膝而坐、麵目模糊、卻散發著林書豪獨有氣息的微小“人形”凝聚!人形內部,灰金色的真元如同江河奔騰,五臟位置有五色光點閃爍,眉心處有一點混沌漩渦(無間道種),腦後隱約有虛空漣漪與痛苦符文沉浮。
“哢嚓!”
一聲輕響,彷彿蛋殼破碎。紫府中央,那淡金色的微小“人形”徹底成型,五官雖然依舊模糊,但已能看出林書豪的輪廓。人形睜開了“眼睛”,眸中灰金色光芒一閃,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凝練、靈動無數倍的“神念”波動,轟然從林書豪眉心擴散開來!
神念所至,虛空雷池內每一道雷霆的軌跡,每一縷混沌氣流的流轉,甚至靜廬地底萬丈深處,岩層中微生物的蠕動,都清晰無比地映入“腦海”!範圍,達到了驚人的五千米!而且洞察入微,纖毫畢現!甚至能隱約感應到空間中那無形的法則脈絡!
先天境,第六層,成!元神雛形凝聚,神念誕生,感知與操控力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單論神念強度與對力量的精細掌控,他已不懼先天七層!配合他雄厚的真元和詭異的道基,足以與先天八層周旋!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淡金色的神光內斂,整個人氣息更加深沉,彷彿與周圍天地隱隱融為一體。他心念微動,神念掃過靜廬各處。
薑玉真的療養病房,她似乎睡著了,呼吸平穩,但眉頭微蹙,似乎夢中也在擔憂什麼。她的道基裂痕在藥力和她自身功法運轉下,正在極其緩慢地修複。
柳如意的監護艙,她依舊昏迷,但“痛苦值”居高不下,臉上畸變組織微微蠕動,似乎在醞釀著下一次爆發。她的“投資鏈接”依然穩定地輸送著高品質的痛苦養分。
蘇月璃在自己的修煉室,鞏固著煉骨一層的修為,氣息沉穩,忠誠堅定。
柳如煙的玄陰封魔獄,道種搏動微弱,那枚“毒餌”潛伏得極好。通過“毒餌”的微弱感應,林書豪能“看到”,遙遠的東南亞,古巫族總壇所在的那片雨林上空,籠罩著濃重的、不祥的灰黑色怨氣,內部能量混亂狂暴,顯然聖主中毒頗深,總壇動盪不安。
“時機……快到了。”林書豪低聲自語,眼中寒光如冰。
他起身,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以及神念帶來的、近乎“全知”般的掌控感。
是時候,去收割最後的獵物了。
而在這場狩獵開始之前,他或許應該,去見一見那位為他受傷、為他傾心的小道姑。
畢竟,有些“投資”,是需要親自去“維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