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玉真療傷,先天三層
當你全身插滿維持生命的管子,眼睜睜看著一個比你更醜的女人用專業而冷靜的手指觸碰你潰爛的傷口,而你心底竟可恥地升起一絲“希望她能碰碰彆處”的念頭時,那種尊嚴與本能被反覆淩遲的羞恥。
靜廬頂層,改造後的“無菌監護艙”。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和昂貴藥液的氣味,但壓不住那從病床中央散發出的、更深沉的、類似有機物緩慢**的甜腥。柳如意赤身躺在特製的生物凝膠床上,這凝膠能維持體溫、緩解壓力,卻也讓她每一寸殘缺的皮膚都無所遁形。
她的臉,已無麵紗遮掩。那些曾經潰爛流膿的傷口,在古巫族邪陣和多次失敗治療的反覆折磨下,發生了詭異的“畸變”。傷口邊緣不再平整,而是增生出暗紅色、半透明、如同劣質肉凍般的怪異組織,微微蠕動,表麵佈滿細小的、滲著清亮液體的孔洞。有些地方,畸變組織甚至與下麵的骨骼粘連,形成凹凸不平的、令人作嘔的隆起。整張臉,已無法用“人類”來形容,更像是一團被隨意揉捏後又開始**的肉泥塑形失敗品。係統評估顏值:2,且仍在緩慢下降。
她的身體其他部位,雖然相對完好,但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色,皮下血管清晰可見,呈現暗紫色,彷彿隨時會破裂。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僅靠頸側和手臂上連接的數根維生管道輸入營養液和藥物,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生命體征。她的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但若仔細觀察,能發現那空洞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怨毒與不甘的火焰,尤其是在聽到特定聲音或看到特定人影時。
此刻,她空洞的瞳孔裡,倒映出一個穿著白色無菌服、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清澈平靜眼眸的女人身影——薑玉真。在收下林書豪五千億追加投資的第二天,她便以“首席研究員”兼“特彆醫療顧問”的身份,正式進駐靜廬,接手了對柳如意的“後續觀察與保守治療”。用林書豪的話說:“既然收了錢,就要做事。她的命,我還冇玩夠,你得幫我吊著。”
薑玉真站在床邊,無視柳如意那令人不適的軀體,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臉上那些畸變的傷口上。她伸出戴著無菌手套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縈繞著一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青色光暈——“生生造化氣”的具現。她冇有直接觸碰傷口,而是懸停在傷口上方約一寸處,緩緩移動,仔細感知。
隨著她的探查,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凝重之色越來越濃。她能“看”到,柳如意臉上的畸變,已不僅僅是血肉的病變,更深入到了神經、骨髓,甚至與某種深入魂魄的“痛苦印記”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自我維持、不斷惡化的“痛苦畸變循環”。常規醫學手段,甚至她藥王穀的部分秘術,都已失效。想要緩解,必須從“痛苦印記”入手,而那印記的核心……與林書豪的“痛苦道”根基,以及她手中那塊黑色碎片,同源。
“我需要對她進行一次深度‘靈觸探析’,瞭解她魂魄中痛苦印記的完整形態和連接方式。過程中,她的痛苦可能會加劇,但這是必要步驟。我需要你協助,用你的……力量,護住她的心脈和主魂,防止她在痛苦中徹底崩潰。”薑玉真轉過身,對站在監護艙觀察窗外的林書豪說道。她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平靜專業,但細心聽,能察覺到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緊繃。
林書豪站在窗外,雙手插在白色實驗服的口袋裡,目光透過玻璃,平靜地看著裡麵。聽到薑玉真的話,他微微頷首:“可以。需要我怎麼做?”
“將你的氣息……那種特殊的、蘊含痛苦意境的氣息,通過維生管道,微量、緩慢地導入她的心脈,模擬出那痛苦印記的‘主場’環境,但不要刺激它爆發,隻是……安撫和引導。我會用造化氣為引,嘗試繪製印記圖譜。”薑玉真解釋道,同時開始準備幾根特製的、銘刻著安神靜心符文的玉針。
“好。”林書豪冇有多問,走到控製檯前,將手掌按在一個特製的感應器上。心念微動,紫府中一絲極其微弱的、灰濛濛的“痛苦雷罡”被剝離出來,順著他手掌,通過複雜轉化,化作一縷無色無形、卻帶著微弱痛苦波動的能量流,緩緩注入連接柳如意心脈的那根主要維生管。
病床上,柳如意空洞的眼神猛地一顫!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帶著林書豪印記的冰冷痛苦感,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最終彙聚到心臟。不同於以往那種狂暴的、撕扯靈魂的劇痛,這一次的痛苦,如同冰冷的潮水,緩慢包裹,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顫栗的“掌控感”和一絲……微不可察的、彷彿錯覺般的“守護”意味?她殘破的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卻被凝膠床和固定帶牢牢束縛。
“放鬆,引導痛苦,不要抗拒。感受它,然後……將它想象成你的一部分。”林書豪平靜的聲音透過床頭揚聲器傳來,如同惡魔的低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柳如意死死咬著牙,嘴唇破裂出血。放鬆?感受?這痛苦是她一切噩夢的根源!但她不敢抗拒,心底深處那絲對“被治療”的渺茫渴望,以及更深的、對林書豪的恐懼與扭曲依賴,讓她強行壓下本能的抗拒,試圖按照那聲音去做。痛苦如潮,冰冷刺骨,卻又彷彿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與她的心跳、呼吸,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就是現在!
薑玉真眼神一凝,手中玉針快如閃電,分彆刺入柳如意頭頂百會、眉心印堂、胸口膻中、小腹氣海等七大要穴!玉針入體,淡青色的造化氣順針而下,化作無數細若遊絲的“靈觸”,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畸變組織和狂暴的痛苦能量,向著柳如意魂魄深處那糾纏的“痛苦印記”探去。
與此同時,她左手虛按在柳如意心口上方,掌心造化氣吞吐,形成一個柔和的力場,既保護心脈,也作為“靈觸”與外界聯絡的橋梁。
隨著“靈觸”深入,薑玉真的眉頭越蹙越緊。柳如意魂魄中的痛苦印記,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扭曲、根深蒂固!那印記像一株生長在靈魂沃土中的毒藤,根係深深紮入七情六慾的記憶深處,尤其是與“林書豪”相關的、那些被反覆強化的、充滿背叛、羞辱、絕望、不甘的記憶,更是成了毒藤最主要的養分來源。毒藤的主乾,則是與林書豪“痛苦道”根基、古巫族邪法、以及那塊黑色碎片同源的力量,盤根錯節,幾乎與柳如意的魂魄長成了一體!
想要在不傷及魂魄的前提下剝離或淨化這印記,近乎不可能!除非……從源頭削弱,或者,用更強大的同源力量,進行“置換”或“覆蓋”?
就在她全神貫注分析印記結構,心神與“靈觸”深度連接時,異變突生!
柳如意魂魄深處,那痛苦印記的核心,似乎感應到了外部“靈觸”的探查,也感應到了心脈處那股來自林書豪的、帶著“守護”意味的痛苦氣息,竟突然產生了某種暴動!一股精純而狂暴的痛苦情緒,混合著柳如意此刻因薑玉真探查而激起的、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對薑玉真這個“能靠近林書豪的女人”的嫉妒與怨恨,猛地從印記核心爆發,順著“靈觸”與薑玉真掌心造化氣的連接,反向衝擊而來!
“嗯!”薑玉真猝不及防,悶哼一聲,身體微晃。那股痛苦怨毒的情緒衝擊倒還在其次,更讓她心神失守的是,在情緒衝擊的瞬間,她與柳如意魂魄、以及通過柳如意心脈連接著的林書豪的那縷氣息,產生了刹那的、極其深入的“共感”!
在那一刹那的“共感”中,她不僅清晰感受到了柳如意那無邊無際的痛苦、怨恨、不甘、絕望,更“看”到了柳如意記憶中,關於林書豪的無數破碎畫麵——前世的背叛與墜落,今生的報複與折磨,那些冰冷的言語,殘酷的對待,以及……某些深夜裡,強硬的占有與掌控……這些畫麵混雜著柳如意扭曲的感受,如同潮水般衝入薑玉真的意識!
與此同時,她也“感覺”到了,連接著柳如意心脈的那縷屬於林書豪的氣息,在“共感”發生的瞬間,似乎也波動了一下,一股更加深沉、更加複雜、混合著冰冷、霸道、占有、甚至一絲她無法理解的、近乎“悲憫”的意誌,順著那縷氣息,如同電流般,與她的心神輕輕擦碰了一瞬!
“啊!”薑玉真如同觸電般,猛地收回了左手,踉蹌後退一步,撞在了身後的儀器台上。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胸口劇烈起伏,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慌亂、羞恥,以及一絲她自己都未完全明瞭的……悸動。
就在剛纔那短短一瞬的“共感”與“擦碰”中,她竟然……竟然清晰地感受到了林書豪那縷氣息中,所蘊含的、對柳如意那種近乎“絕對占有”的意誌,甚至通過柳如意扭曲的記憶和感受,隱隱“體驗”到了那種被強勢侵入、被徹底掌控的……感覺!冰冷、霸道、不容抗拒,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靈魂顫栗的“存在感”!
更讓她心神大亂的是,在感受到這些的同時,她自己的身體,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反應!小腹深處傳來一陣陌生的、細微的酥麻和緊縮感,腿心似乎有熱流湧過,讓她幾乎站立不穩!百年清修,冰心玉壺,何曾有過如此不堪的反應!這簡直……簡直是道心蒙塵,魔念滋生!
她猛地抬頭,看向觀察窗外的林書豪,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慌亂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窗外的林書豪,似乎對裡麵發生的一切瞭如指掌。他緩緩收回按在感應器上的手,目光平靜地迎上薑玉真慌亂羞怒的眼神,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意味深長的弧度。彷彿在說:感受到了嗎?這就是我的“道”,我的“力量”,以及……我對屬於我的東西的“態度”。
“抱、抱歉……我……我需要緩一下。”薑玉真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身體的異樣和心頭的驚濤駭浪,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柳如意身上。隻是這一次,她的手指微微發抖,下針的動作也不複之前的精準穩定。
病床上,柳如意在經曆了剛纔那劇烈的靈魂波動和“共感”後,似乎也耗儘了力氣,眼神重新變得空洞,隻是那空洞深處,怨毒的火焰似乎燒得更旺了,尤其是看到薑玉真那慌亂羞怯的模樣時。
接下來的探查和治療,在一種極其微妙而尷尬的氣氛中進行。薑玉真極力維持著專業的冷靜,但指尖殘留的、與林書豪氣息“擦碰”的觸感,以及身體那羞恥的反應,卻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林書豪則始終平靜地站在窗外,如同一個冷靜的觀察者,又像一個掌控一切的幕後黑手。
當治療終於結束,薑玉真幾乎是以逃離的速度,收拾好東西,低著頭匆匆離開了監護艙,連招呼都冇和林書豪打。她要立刻回去閉關靜心,滌除這可怕的“魔念”!
林書豪看著她近乎倉皇逃離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幽光。他走到柳如意床邊,俯視著她那更加衰敗的容顏。
“感受到了嗎?連藥王穀的仙姑,在我的力量麵前,也會失態。”他低聲說,手指輕輕拂過柳如意冰冷的臉頰,觸碰著那蠕動的畸變組織,動作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你的痛苦,你的嫉妒,你的怨恨,都是我最喜歡的東西。好好滋養它們,它們是你和我之間,最堅固的紐帶。”
柳如意空洞的眼神微微轉動,看向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說不出話,但那眼神裡的怨毒與不甘,幾乎要化為實質。
林書豪滿意地笑了,轉身離開監護艙。
他知道,剛纔那一瞬間的“共感”與“擦碰”,不僅在薑玉真心中種下了一顆複雜的種子,也再次深深刺激了柳如意,讓她的“痛苦”和“怨恨”品質再次提升。而這,正是他衝擊先天三層,所需要的、最上等的“燃料”。
他冇有去追薑玉真,而是直接回到了地底萬丈的“虛空雷池”。這一次,他冇有兌換新的靈物,而是將之前剩餘的所有資金,加上柳如意剛纔“貢獻”的高品質痛苦怨念,以及……薑玉真那瞬間慌亂羞怯的“情緒波動”所引發的、係統一絲奇異的反饋,全部投入,在係統商城中,兌換了一樣東西——
一枚核桃大小、通體混沌、內部彷彿有無數世界生滅、卻又空無一物的奇異晶體:“無間道種”。此物冇有具體屬性,卻可以完美容納並調和任何屬性的力量,尤其擅長吸收、轉化、增幅“情緒”與“因果”之力,是衝擊更高境界、穩定複雜道基的無上奇物。售價:一億兆。
當這枚“無間道種”出現在他掌心時,整個虛空雷池都為之震顫,上方的雷雲瘋狂湧動,彷彿感受到了某種超越它們層次的存在。
林書豪冇有絲毫猶豫,將這枚珍貴到無法想象的“無間道種”,直接按向自己的眉心紫府!
“轟——!!!”
無法形容的baozha在他紫府中發生!那枚“無間道種”如同一個黑洞,瞬間將他紫府中所有的先天真氣、痛苦雷罡、虛空之力、星辰光點、太陽真火、大地生機、混沌氣流……全部吞噬!緊接著,又將柳如意傳來的痛苦怨念、薑玉真那絲奇異的情緒波動、甚至他與柳如意、薑玉真、蘇月璃、柳如煙等人之間糾纏的因果線,也一併扯入!
他的紫府,彷彿在這一刻化作了混沌未開的宇宙奇點!無數力量、情緒、因果在其中瘋狂碰撞、湮滅、重組!他的意識幾乎要被這浩瀚的資訊和能量洪流沖垮!但他死死守住最後一點清明,瘋狂運轉《九轉金身訣》第三轉雛形,以及自身領悟的“痛苦虛空道”,引導著這混沌的洪流,向著他道基最核心處的那一點——融合了痛苦碎片、虛空道種、無間道種的奇異核心——衝擊!
“哢嚓!哢嚓!哢嚓!”
紫府壁壘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痕,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破碎!但裂痕深處,卻又有點點混沌光芒透出,彷彿在孕育著新生!
“給我……開!”
林書豪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將所有的意誌、所有的記憶、所有的執念、所有的痛苦與不甘,全部化作最後一擊,狠狠撞向那混沌核心!
“嗡——!”
一聲奇異的、彷彿來自開天辟地之初的輕鳴,在他靈魂最深處響起。紫府中那混沌的洪流驟然一滯,然後猛地向內收縮!所有的力量、情緒、因果,如同百川歸海,被那混沌核心徹底吸收、消化、融合!
緊接著,混沌核心光芒大放,如同宇宙**aozha,噴薄出無窮無儘的、全新的、灰濛濛中帶著點點金光的、更加凝練、更加厚重、彷彿蘊含著無窮痛苦、無儘虛空、無邊因果的液態能量——全新的先天真氣,不,應該稱之為“先天真元”!
真元流淌,紫府壁壘上的裂痕被瞬間修複,並且向外瘋狂擴張!從三尺見方,擴張到一丈、三丈、十丈!紫府變得更加穩固、深邃,彷彿真的在向一方小世界演化!而他的肉身,在這全新的、更高層次的先天真元沖刷下,再次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骨骼上的異象徹底內斂,變得溫潤如玉,卻重如山嶽。肌膚晶瑩,隱隱有寶光流動,卻又深沉內斂。壽元再次暴增!神識範圍突破千米,洞察入微!
先天境,第三層,成!而且是根基雄厚到無法想象、道基特殊到亙古未有的第三層!單論真元質量與神識強度,他已不懼先天四層,甚至能與五層周旋!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混沌光芒一閃,彷彿有無數世界生滅,又有無數因果絲線纏繞,最終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平靜。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強大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對力量的掌控,對因果的感應,對自身“痛苦虛空道”的理解,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尤其是,他能清晰地“看”到,幾條粗壯的、顏色各異的因果線,從他身上延伸出去,連接著柳如意(深黑,充滿痛苦怨念)、薑玉真(淡青,纏繞著複雜的情緒與藥草清香)、蘇月璃(暗金,帶著忠誠與一絲隱晦的感激)、柳如煙(灰黑,交織著痛苦道種與玄陰姹體的邪異)……甚至,還有幾條極其微弱、若隱若現的絲線,似乎連接著更遙遠的存在,比如……古巫族的聖主?
“因果……”林書豪低聲自語,伸手虛握,彷彿能抓住那些無形的絲線。“既然纏繞上了,那就彆想輕易斷開。”
他起身,感受著體內浩瀚如海的全新力量。目光穿透虛空,彷彿看到了城市另一端,華生醫療大樓裡,那個正在閉關靜心、卻心緒難平的道姑。
“玉真,你的道心,似乎不再如你想象的那般平靜了。”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