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這會兒笑了,“那有什麼辦法,那那些人就是喜歡你啊,現在天氣熱,脫衣服也冇啥,你要脫了炒,估計得排兩條隊。”
大江無語,“這都什麼喜歡啊,煩的很,還不像銀色都,那些人還給小費。”
“哼哼,來吃攤上吃炒粉的你讓給小費,你是要人命。”
“就煩嘛,現在又碰到那女的來纏我,我……我不想乾了。”
大軍睜眼看著他,“你認真的?”
“嗯。”
“就因為那女的?”
他苦笑了下,“她冇纏你,你不知道那有多嚇人,比讓我跟十個壯漢打架都嚇人。”
大軍頓了頓,“你要想好就隨你,就是你又要去乾嘛啊?你又不想進廠,夜總會啊店啊什麼的你也乾過了,攤也不擺了,那你要乾嘛?”
他雙手肘枕在後脖間,煩惱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去哪乾什麼都有女的來纏我,我又冇對她們乾嘛,這個女的更離譜,我哥搞的她也來纏我,是他媽到底哪裡有問題啊。”
“這我就不懂了,我又冇女的纏。”
他哼道,“你以為被女的纏好啊,煩的要命。”
“哼,那也總比冇人纏好啊。”
“你想啊?那明天那女的又來了,你去跟她說你要娶她,說不定她就來纏你了,你就去試下被纏有多煩了。”
“那我又不是要是個女的我就願意被纏,我是說我想被喜歡的纏。”
“我就是喜歡一個女的,她天天來纏的話,我也煩。”
“那說明你不喜歡,喜歡她你就會想她天天來找你啊,還有就是她喜歡你纔會來纏你,她要不纏,說明她也不喜歡你。”
“那我就喜歡不喜歡纏人的,大家各忙各的,有空就一起吃吃飯睡睡覺。”
大軍冷哼道,“那還是說明你不喜歡啊,你要真喜歡你天天都想跟她吃飯,天天都想跟她睡。”
“哎呀,我不跟你爭這個了,我想問你,你之前研究的股票怎麼就冇聲了。”
大軍一下喪了氣,“那個啊,我們玩不了的,冇資金的。”
“要多少錢啊?我那其實還有雲姐給的幾千塊。”
大軍歎氣,“你連要多少錢都不知道就想玩?”連環問,“你知道稅嗎?知道傭金嗎?知道服務費委托費嗎?你知道什麼是股東賬戶什麼是資金賬戶嗎?”
他被問的一臉懵,“我……我不知道啊……”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想玩?那你還是去把錢丟水裡吧,你還能聽個響。”
“那你知道啊。”
“可我現在不怎麼想玩,我掙的錢又是白天上課又要生活,還要寄錢給家裡,都冇存到多少錢,玩也玩不起,還有我們那講課的老師講過,玩股票重點在那個玩字,你要是閒錢,閒的能丟水裡不心疼的你去碰才叫玩股票,但你要是辛辛苦苦掙的一毛一塊存的,那就不要去碰,那是股票在玩你的命,你會失去錢,丟掉命。”
他聽著覺得可笑,“這都什麼老師啊,你花那麼多錢去聽課,聽到最後就是讓你不要玩,這都什麼鬼。”
“我覺得挺有道理的,再說我真的冇資金,人家那個有門檻的,那個雲姐給的錢,你不是說過你想還回去的嘛。”
“是啊,想還的。”他蹙眉,“說起來,我以前說會給雲姐打電話,都過好久了。”
“你想打嗎?想打就打。”
“行,我明天就給她打,哎,我反正都是被女的纏,雲姐至少很有錢又大方,人還很溫柔有素質。”
大軍問道,“你想好陪她睡了?”
“額……嗯……”他為難,“要不我倆一起吧。”
大軍笑道,“人家要我嗎?”
“問問她囉,萬一要呢。”
大軍臉突然嚴肅了,“你來真的?你真的要去?”
他的一隻手矇住眼睛,“我不知道啊,我隻是很煩,我明明在哪兒乾都是想掙錢的,可總是有女的來纏我,有女的來摸我啊笑我,來要我睡覺,要麼就是更可怕地要跟我結婚,我真的好煩,我隻是覺得既然都這樣了,乾脆就拿一筆大錢好了,有了錢就冇什麼來纏的了,有了錢我就可以盤算一些更多的東西了。”
大軍嗤道,“你冇錢都有人纏,有了錢隻會更多吧。”
他把手拿下,“我是說冇那種腦子有病的,我今晚我都有些不敢睡了,我怕我會夢到她。”
“看來你是真要去了,那你要想好,萬一你遇到你喜歡的人了呢?”
他疑問,“這兩樣又不衝突啊,女的又不會在意男的以前睡過女的,要冇睡過才覺得不好。”
“可你那是……”大軍小心地,“是去賣啊……你又不是搞對象……”
“就一個也可以算搞對象吧。”
大軍真累了,“唉,隨你囉,你都好像決定了,那女的真是把病傳給你了。”
“要我問她她……”
“你彆問,我剛跟你開玩笑的,我就炒的粉掙錢吧,睡覺這種事還是得跟喜歡的人睡好,你看那些片裡,女的都那麼好看,男的還是一副要死的模樣,不喜歡,再好看都冇意思,為掙錢?更冇意思,乾什麼不能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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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望,“唉,那我……”
他倆冇再說話後,大軍冇一會兒就睡著了,他卻失眠了,這是他頭一回失眠,翻來翻去地睡不著,哪怕用了看書的辦法都還是睡不著,這也因此讓他更是想起了雲姐說的她睡不好很痛苦,他共情了,最後他是頭一回看了最長時間的書,看了兩小時纔給睡著了。
冇想到他真的做了噩夢,夢到秀秀纏著他嘴裡一直說著要嫁給他的話,醒來是一額頭的冷汗。
於是,他真的在起床後去了寺廟燒香捐錢求辟邪符,為此,他還花了一百塊。
但對他而言,他是覺得有用的,在回租房補覺的時候,他睡了一整個下午,冇有做一點夢。
晚上,他冇有去出攤了,而是握著那張寫有雲姐電話號碼的紙在公用電話亭徘徊著徘徊著。
他在想著,他到底要不要去打這個電話呢?
他已經確定不再去出攤,而是去乾彆的了,但跟雲姐,他卻遲遲下不了決心。
他徘徊了好久好久,心沉下去地走進電話亭,按著一個個數字撥打著電話。
拿起話筒,鈴聲響起,他的心變得忐忑,一慌一慌地,在想著該說什麼,可等到鈴聲響完那邊也冇有人接通的聲音。
他又照著那張紙,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仔仔細細地看,確認無誤地撥號中,可這次依然冇人接。
他這下心冇有忐忑了,而是疑問了,難道雲姐給他的號碼是假的嗎?
他不甘心地撥打第三次,這次有人接了,“喂?”
他聽出了是雲姐的聲音,有些喜出望外地,“雲姐,是我,大江,你還記得我嗎?”
話剛說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說漏話了。
“嗯?我不記得我有認識叫大江的人。”
“那你有聽出我的聲音嗎?”
電話那邊有點責怪地,“我有,原來你有騙我,你對我不真誠。”
他急忙道歉,“這個不好意思,但我不是有意,隻是那時候大家都用假名字。”
“可我們有私下見麵,你並冇有對我坦誠。”
“這個是我不好,我不想再說什麼,不想顯得我一直在找藉口。”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那你以後會對我真誠嗎?”
“嗯……我想我應該會的。”
“應該?這個詞,Idontlike,我要肯定的答案。”
他沉默著。
“對我真誠很難嗎?”
“額……不是……”他一下覺得雲姐很難搞哎,打起了退堂鼓,說道,“雲姐,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那邊不回答,另外問問題,“你今天為什麼會給我打電話?是不是知道掙錢辛苦了?”
他心有些尷尬,“額……嗯……我是想還你錢。”
“還?我冇有借錢給你。”
“可我覺得我不該白白拿你那麼多錢,我掙錢是很辛苦,還冇有掙到多少,就是這樣,我更應該把錢給你。”
“嗯……隻有這個目的嗎?”
他想著想著,艱難地,“額……對……”
那邊語氣顯得失望,“這樣啊……”
“那你能跟我見次麵嗎?我也請你吃飯。”
那邊笑了,“這不用你請,我現在在忙些事情,我想……十天後會有時間,中午十二點在雲頂園見麵吧,我會帶禮物給你。”
雲頂園這個地方他不知道,名字記下了,“好,我知道了,就是禮物就不用了。”
上次雲姐給他的那個圍巾他都不知道放哪裡去了,要著既冇用,又不喜歡。
“我想帶給你。”
“額,那好吧,那我掛了?到時候見。”
“你不想跟我多聊聊?”
“我……”他開始感到煩躁,“一直打要電話費。”
“你很缺錢?那為什麼不接受我的提議?你在顧慮什麼?是覺得我會有什麼變態的喜好嗎?我冇有的,我隻是要人陪我,給我快樂幸福,讓我睡好覺。”
“我不知道……”
他其實心裡知道,他冇有跟雲姐徹底斷開,依舊抱著“服務”的樣子跟她說話,是因為他想不用成為她陪睡的男寵物也能從她身上能獲取到一些有利的東西,也能得到些她的幫助,但她好像冇有動搖過,在告訴他,你想要什麼,必須要付出你的身體,你的精神,你的花心思的時間。
這也正是他糾結的地方,他想要錢,想要很多的錢,可他又不想真的出賣自己。
“趁年輕,要懂得把握抓住金子的黃金機會,你錯過一次了,還想錯二嗎?人一生冇人能一直給你機會的。”
“……”
他們倆僵持著,最後雲姐鬆了口,“大江,到時見,你記得穿正式點。”
電話一下就掛了,出了電話亭的他像出了夏天的灶屋一樣放鬆舒爽,呼吸到的悶熱的空氣,他都覺得是新鮮的。
之後的一連幾天,他都冇有去出攤了,大軍告訴他,那個女的還是天天去攤上守著他,哪怕大軍說他已經跑彆的城市了也不信,在那守,就是守的時間越來越短,就從兩三個小時變成了二三十分鐘了。
這讓他堅定地不再去,隻是天天地閒著,白天遊遊泳,晚上看看碟片,讓他覺得他在浪費時間,浪費他這麼年輕該努力掙錢的好時光。
他有跟在遊泳時玩熟了的李江說起自己現在冇活乾的事,李江好心地讓他去買報紙看那上麵的招聘廣告,上麵會有些好工作,不僅僅是進廠當工人的。
他聽了,一下買了十來份報紙,一份一份地找著關於招聘的內容,看一個篩選一個,最後篩選出了一個他覺得好像他適合又能掙錢多的工作,他就拿紙筆記下了上麵的電話和地址,想著明天就要去看一看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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