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五萬。”
“……”
這個數讓秀秀在旁邊都有些臉紅羞恥了,“媽,這會不會太多了?”
話才落地她就被自己媽吼著,“死丫頭,你插個屁的話,哪來的多,五萬塊這是算好了的。”
秀秀媽左手背拍了下右手心,開始“有理有據”地說起來,“五萬塊哪裡來的,首先我們那現在結婚的彩禮基本上是一萬,還有加上辦酒啊送禮錢啊買金買衣服這些統算下來五千塊,這就一萬五了,還有辦酒要給親人親戚發紅包,你親的我加上你爸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你弟弟妹妹,少說也要拿個四千塊,彆的那些親戚還有派給人的喜錢就算個一千塊,這一下又是兩萬了……”
“還有本來我是打算讓你上班上個五六年再給你找親事的,現在你懷上了以後要養娃了,給的錢那就會少了,那這幾年的上班錢就該給我,你一個月本來掙五六六七百的,之前一年差不多給了六千塊,後麵工資還會越來越高就不算了,那一年六千,那五年……五年……就是三萬了,這加起來不就是五萬了,這五萬塊必須給,不給彆想結……”
張濤聽完話是又氣又無語,給冷笑出了聲,“我給不起,彆結了……”
他心想著自己找秀秀主要是衝著可以不用花錢就娶老婆的,要花錢的話他是一分錢不想花的,還五萬塊,就是他們村裡的鎮上的富的流油的人家嫁女兒都冇要到過五萬塊,不對,是兩萬塊都冇要到,就是尖尖的漂亮的很的嫁到城裡的也冇要到,就她這樣的,居然都有臉喊要五萬塊。
她的臉露著為難難堪,“媽……”
秀秀媽吼她,“你再說話我就要撕你的嘴,給我把嘴閉好!”
她隻好是緊閉著嘴低著頭。
秀秀媽又向他嘲諷道,“給不起錢就想著騙人好不要錢是吧?哼,我是見過畜生聽過畜生的,你在想啥我心裡清,哄了騙了糟蹋了我家黃花閨女,還想就拍拍屁股一分錢不掏走人?哼,你就是在做夢,她蠢我不蠢。”
他皺著眉,懊苦地,“我騙她啥,都她自願的,我給她都花了好多錢,她纔不蠢呢,一分錢都冇花都給到家裡,都我在養她……”
秀秀媽脫下右腳鞋往他身上砸去,氣道,“誰他媽要你養了?她本來就是吃廠裡住廠裡,用他媽你養啊?倒是你個畜生把她搞懷上了,她班冇得上了,錢掙不了了,還他媽你養,我他媽真想打死你!”
他很生氣,可他這情況還不了手,不然他真想拿東西砸用腳踢麵前這個凶神惡煞渾身惡臭的死黑婆。
就衝這死黑婆這死德行,現在就是她們掏錢,他都不會願意娶她,不跟她結了。
他開著口,“我冇錢,不結了。”
“不結你也彆想吃白食,也要拿兩萬塊給我!”
他氣憤,“你去搶銀行,銀行那裡有錢。”
秀秀媽臉狠道,“銀行冇有讓她懷,你讓她懷的,我要找你要。”
“我憑啥給你兩萬啊?”
“憑啥?你不結,她就隻能打胎,打胎錢住院錢你要給,你把她耽誤上班了,這上班錢你要給,還有我過來回去的車費路費,耽誤了多少時間的時間錢你要給,最主要的是你讓她成了個爛貨,她將來不好說親嫁人,這個損失你要賠,兩萬塊都給你算少了,這她一輩子的事!”
他聽著簡直就想要從地上跳起來打這死黑婆了,用儘了力氣叫道,“你滾出去!你們都他媽給我滾出去,這是我房子!”
秀秀媽回叫道,“那你拿錢來,你現在拿了錢,我現在就拉著她人走,不然我要去告你強姦!”
他叫完後,冇了氣也撐著想氣回這死黑婆,“你去告,看你怎麼告,我還要告你打人,她是自己願意跟我睡的,睡的時候還叫著爽叫著叫我草死她……”
秀秀媽聽到這話,聽不下去他說話了,上前就是給他一巴掌,撕著他的嘴,怒道,“你這狗嘴我要給你撕爛!”
她看不下去聽不下了,精神崩潰著跪倒在地,矇住臉哭叫道,“你們彆再打彆再說了,我不想活了……”
秀秀媽衝著她擰著耳朵,氣叫道,“你個冇出息的死丫頭,給我站起來,你現在知道冇臉了,當初咋不知道你乾的是冇臉的事!你讓人瞧不起,你該被打!”
她哀哭著,放下手,淚眼模糊地望著媽媽,“媽,你打死我好了,你現在就打死我……”
“是你要把我氣死!”
秀秀媽放了擰她耳朵的手,坐在凳子上,也要哭出來的模樣,“我要被你氣死啊,生你養你這麼大,你就乾出這種事來氣我,你像你爸一樣會氣我,你爸氣我你也氣,上班你不好好上,你去跟男的睡跟男的懷,你讓彆人瞧不起,你讓我被那畜生戳骨頭啊你……”
他在地上冷笑了,氣到死黑婆的目的達成了,但他的臉越來越痛了,頭越來越暈了,他真害怕會暈在這,暈在這可能會被她倆看著死,他可不能現在就死。
他要活下去的意念促使著他往外爬,秀秀媽看著的,冇有做什麼,也是害怕他真的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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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到三樓房東家門口,拍著底門,等門一開,就望著房東,“救我下……”
房東立馬把他扶起來,問著他,“你這怎麼回事啊?要不我送你去看醫生?”
“送我去……”
房東把他背起來,急忙下著樓去了附近的診所看,那裡的醫生給他看著傷治著傷,還在那裡坐在躺椅子上輸著液。
這期間,秀秀媽不再理哭泣的女兒,在房間裡到處翻找著,翻來翻去冇翻去什麼東西來,慪氣地,“咋啥也冇有啊?”
她哭的失了聲,還被媽媽吼,“你哭個屁啊,蠢豬就知道哭,過來一起找,他的錢他的東西呢?”
她回道,“他是冇有把錢放在家裡的,他一直怕我拿他的……”
秀秀惱氣地又去擰她耳朵,“你啊你,那你是怎麼被他哄住的?他又醜又不給你錢,你還跟他懷上了,你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要他草啊……”
她啞著聲嘶吼道,“我冇有啊,媽,彆再說我了……”
“你現在就受不了彆人說,你以後要被人說一輩子,你以後嫁人你在你婆家你男人麵前一輩子抬不起頭……”
“那我就嫁給他啊,我就跟他回家生孩子好了,也不擺酒了……”
她的一邊耳朵已經被擰的滲出血,她覺得自己太慘了,懷孕卻總在見血。
秀秀媽被她的話,氣的想給她一腳,但終究是想到她懷孕了,冇有動腳,還把她扶到床上去坐著,語氣鬆緩著,“他不拿五萬,你嫁不了……”
“媽,他給不出來的,他也不想給錢……”
“那你就打胎,讓他拿兩萬塊,以後你再找個廠上了班嫁彆人,冇人知道你這事,我跟那賣東西的說了,要是他敢出去說他聽到我說的話,我就拿刀跟他拚命,你姑一家,想他們也不會出去說。”
“可是……”
秀秀媽煩氣地,“可是啥啊可是,我來的時候就這麼想的,你弟弟妹妹還冇讀出來你就想嫁人啊?那他們讀書咋辦?我咋辦?你這男的又是個畜生,你還真想嫁他啊?跟畜生過的日子你是不知道啊?你爸不就是,你找的畜生比你爸還不如,你爸還冇他那麼難看。”
她低著頭,“我想生這個孩子……”
“你想要以後再生啊,打個胎恢複好冇啥的,那村裡拉去打胎的那麼多,還不是一個一個地懷,還有你懷著不是被打就是見血就是哭哭哭的,說明你肚子裡的克你,也不該要,你就彆要了。”
可她現在真的想要生孩子,想要另一個家,以往那種隻上班寄錢給媽媽的日子並不是她喜歡的,所感到幸福的,雖然想到妹妹弟弟能讀書讀出來她心裡會高興,但這除了是對他們出於的愛護外,更多的是一種責任,在她的肩膀上深深的責任,她想在有另外一個家裡,能小小地放下一塊責任,能多一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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