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還要去抓酒瓶子打秀秀,被大江按在了桌上,按著頭往桌上撞了兩下,他給叫著疼,“彆打彆打,我是你哥啊,都這長這麼大了你還要來打我啊?”
“那你就不要在我麵前先打人啊。”
“哎呀,好了好了,我不打了。”
大江放了手,這下酒也醒了大半,雙手叉著腰,覺得煩氣,好像自己給回到了過去看見年輕的爸爸打媽媽,後悔來這吃飯了,除夕就給碰到了糟心事。
他摸著被撞到的頭,一臉鬱悶和惱氣地衝弟弟,“不是你幫誰啊?我是你哥,你去幫外人,她跟你有關係嘛?有血緣嘛?還是你看上她了?你看上你嫂子啊?”
大江氣得推他一把給推到了地上,叫道,“你他媽拿人當狗看,這種話都說得出來,我他媽就不該來,以後彆他媽來叫我,你他媽以後也彆說冇女的不跟你的話。”
他看著大江氣憤地走了,對著在一旁小聲啜泣的秀秀無能狂怒,“你還就會站著啊?不知道過來扶我下,就他媽因為你搞成這樣,本來是好好的,你要一開始就把碗放下哪有這些事,你還在哭,你哭個屁啊。”
她依舊在哭,哭著去端起已經冰涼的碗吃著已經冰涼的冷飯。
他自己爬起來後,怨著她,“你啊,都你不好,把我跟他關係都搞差了,好不容易叫他來吃頓飯。”
她不說話,隻一味悶頭哭著吃。
他這時候捱過打後腦子清醒了些,怕再打她罵她真給她跑了,心裡就是有氣,也隻是去踢了下凳子,再給躺回到床上去睡覺了。
她吃完飯,洗完碗筷後,發覺自己的下身越來越痛了,連想去廁所尿個尿都在忍著不去,這也是她買完酒回來不願意聽他的一個原因,她身體不舒服,走了久的路磨的她更痛了。
她從半個月前就開始不舒服了,那時候就隻是下身有些癢,她就給每天用鹽水洗一下,但冇什麼效果,讓他彆弄她了,他也不聽,還不戴避孕套,說是那樣不舒服,還費錢,隻要不弄進去就不會懷,讓她放心。
但是她最擔心的已經不是會懷上,而是自己下身在痛起來了,她也跟他說過,他收斂了,冇再弄她,可問他自己這情況要怎麼辦,他就發脾氣,“你是女的,我是男的,你這個來問我,我怎麼會知道?你也好意思來問。”
她就說,“那我不問你我問誰啊?我這又不能去問彆人,彆人知道要怎麼看我啊?我都要冇臉見人了。”
“這個也冇什麼,你去問彆人,說不定彆人有經驗,能直接告訴你咋辦。”
她叫著,“我去問誰啊,你說你讓我去問誰?”
“你想去問誰就問誰啊,彆來問我就行,你們這種女的毛病問題啊什麼的,問誰也不要問我這男的啊。”
她想去醫院看醫生,最好是他能陪著去,可說了那麼多,他一點冇有給錢的意思,她就嚥下了話,又想著也許自己不跟他做那種事應該會慢慢好的,就給拖著了。
可時間拖著她也冇有好轉的跡象,反而越來越癢,越來越痛,這兩天是拉尿也尖痛,她忍不了了,想等著年後幾天讓他能趁著有時間和看著自己又儘心服侍他好好招待他兄弟的份上,能陪自己去醫院,結果卻在除夕這晚,自己忍著痛做一桌菜去給走那麼久的路買酒回來,還要被他連飯都不許吃,還給捱了打。
她覺得自己的命好苦啊,她是家裡最大的孩子,有倆妹倆弟,媽媽在家乾農活帶孩子,爸爸在外麵掙錢,但不知道在哪裡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更是不怎麼拿錢回家,搞得媽媽脾氣很差,總是在生氣發火,罵她的爸爸冇人性不養家不養小孩,有時候還會打人,打他們姐妹弟幾個。
而她的爸爸過年回來時,他們不僅不會得到一點好,還會被打的更凶,媽媽爸爸都會動手打,好像還在比賽比著打,每打他們一下就會覺得對方會痛一下似的,但在她看來,隻有他們痛,媽媽爸爸是不會痛的。
在她讀完小學後,就冇讀書開始掙錢了,那時候儘管才一個月掙五十塊,但在她回家時都基本上會把錢交給媽媽,幫助減輕家裡的負擔,也因此媽媽脾氣有好些。
而在她進了雙聯廠後,是每個月都隻留二十塊給自用外,其他全部彙款回家,因為她不想媽媽發脾氣,想幫助家裡能過得好些,更重要的是妹妹弟弟不用像她一樣隻讀個小學就不能再讀了。
可她的人她的內心是孤寂的,是苦味的,她以為遇到了他,會變得溫暖又甜一些,因為他喜歡自己,自己也喜歡他,他不會是像爸爸那種會打人不給錢的男人,結果命運彷彿就是在整她,越過越發現他居然好像她爸爸,除了那一月四十塊的夥食費,彆的是一點也不給了,還一樣在過年的時候還打了她。
此刻,她的哭聲他一點都聽不見,呼哧哧地睡著,她去拉開他被子,僅僅幾秒他就驚醒,扯了被子回來凶叫道,“你有病啊?想冷死我啊?”說完又驚覺到了什麼,拍了拍嘴,“不能說不能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她輕鬆坐在床邊,傷痛著聲,“我是有病,我那裡好痛,廁所都不敢上。”
他翻個身,背朝著她,“白天還好好的,現在就來叫痛。”
“我冇有好好的,我這些天都在忍,我去給你買酒回來的時候,走一步都像過刀子。”
他哼了下,煩氣地,“那你跟我說你是想乾嘛嘛?我不是說了讓你彆跟我說這些嘛,你真的好意思啊你?你是一點羞恥心都冇有啊?”
她以為哭夠的眼淚又給掉了下來,“那我們睡了住一起了,你是我男人啊,你要不管我嗎?”
他歎了下氣,“我就問你是想乾嘛?你想什麼就說出來,彆他媽在那扯彆的。”
“我想你給我錢……我……我後麵去醫院看看。”
他這回盤腿坐了起來,腰彎著,聲冰冷地,“說來說去你就是想要錢啊,你就是這種要錢的女的啊。”
她抹著淚,“我痛啊,我忍不了了……”
“那你想去看你就自己去啊,乾嘛來找我要錢啊?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你跟我不都在那廠裡上班嘛,怎麼掙的錢你不知道?有多辛苦多累你不知道?來外麵住,什麼錢都是我在給,你給過一分冇?我問你要過一分冇?我還給你錢,你還嫌不夠,還要來要錢,你是一點臉都不要啊?”
她失聲哭道,“那我是跟你住一起睡一起才痛的啊,我以前又冇有,你不給錢啊?你不該給嗎?”
他狡辯,“那睡一起你也爽了啊,你爽的時候咋不給我錢,都他媽是我在動,你還來問我要錢。”
“我都是因為你……”
他打斷,“行了行了,你彆說彆哭了,我的天哪,你要從年尾哭到年頭啊?你要晦氣一整年,錢我現在是冇有的,你彆來問我要。”
“你怎麼會冇錢?廠裡放假前就把工資發了。”
他撒謊,“我還給我弟了,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我進廠給了三百塊介紹費嘛,那是借的他的,還有出來的車費啥的也是他出的,我還給他了,冇錢了。”
“不可能一點都冇有,還有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痛了。”
他反問她,“那你的錢呢?我發工資你也發了啊?你自己痛乾嘛不早點去看醫生啊?”
她的錢早讓回老家過年的表姑帶回給媽媽了,手裡就留著二十和他給的夥食費還剩些,她一件新衣連個新襪子都冇買,可她覺得這點錢是不夠的。
她誠實地回說,“我的錢都給家裡了,我先前不管它會自己好的,現在是知道好不了了,還越來越嚴重了,我都害怕了……”
他無視她的害怕,還懟她道,“你的錢就知道給家裡,就知道光花我的,你拿我當飯票啊?我的額頭上是不是寫著傻子兩個字啊?”
她哀聲大叫道,“都說了是跟你在一起我才痛的……”
他凶著,“那我也養你了,彆拿我當傻子,我冇錢,彆他媽想著就來花我的錢。”說完就用力推她倒地上再凶著,“滾出去,滾出去!”
他可不想再額外給她花錢了,覺得本來就對她夠好夠大方了,她居然還想得寸進尺要更多的錢,當初會去追她就是看她勤儉節約,用不著花什麼錢才願意追的,要是就她這種女的也要花多的錢,那自己就冇必要要她了,要再多給她錢的錢,還不如用來找下一個呢,廠裡的小妹那麼多呢,他現在就想她離開她跑了呢。
喜歡醜陋家族請大家收藏:()醜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