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約到了露露,可他也冇有多開心,還有點後悔說要送東西給她,又不想送的太便宜太貴,就買了個銀手鐲備在自己新買的棉服外套口袋裡。
他在她宿舍樓下,百無聊賴地等著,腦子裡想的不是她,而是雲姐。
按照那張紙條上的時間地址,就是明天了,他在今天特意和早餐店老闆請了明天的假,為了有充分的時間和雲姐見麵。
時間好解決,地址卻不好解決,地址上的咖啡廳是在市裡,那裡他是陌生的,他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才能找到,雖然約的時間是下午一點鐘,但他打算一大早就坐公交車去市裡,步行跑路去找到,他可不想再把錢花給坐出租了,出租真的很貴。
他來到g省都冇存下什麼錢,除了借給哥哥張濤所花的錢外,他每天吃飯要錢,跟大軍的平攤房租水電要錢,買過冬過年的新衣服褲子被子鞋子要錢,請人吃喝要錢,在銀色都要保持好外形要常去理髮買粉擦要錢,還家裡建房貸款要錢……
最近,他是有不少的小費收入,一大半來自於雲姐給的三千四百塊,可他去買了電視機,是大軍提出來想要個電視用來看新聞和碟片,要和他共同出錢買一個,但他覺得這樣不好,一個電視兩個人所有,他不喜歡,就自己全出錢偷偷買了一個,大軍回來看到驚喜地說不出話,他見著很高興。
電視機花了他兩千五百塊,是除了家裡的房子他花錢最多的東西了,買的是如今r市裡新潮的彩色電視,在這鎮上的百貨商場裡買的,買了還給送上門安裝好,並送了二十張碟片和點歌券,點歌券他不知道要怎麼用,碟片又全是功夫武打片,冇有他想要的黃片。
買完電視機後,就給自己留了些生活費外,就把錢全部寄回家裡了,一共有一千五塊,並還在信裡寫道,“媽,寄了一千五百塊給你,收到的話給我轉信過來,你拿著買些好的吃的用的,今年就過個吃好睡好的好年吧,房子修好後,就拉線把電話裝上吧,這樣以後我好跟你說話,不用寫信這麼麻煩,後麵我還會寄錢回去買電視的。”
他知道媽媽不認字,但會去找彆人看彆人讀的,電話村裡麵也有的,隻是他從來冇打過,不知道該怎麼打回去,還是給寫了信寄回去。
本來在想雲姐,想著想著,給想到了家裡,臨近過年,這裡的過年氣氛越來越濃厚,大街小巷處處張燈結綵,歌聲陣陣,他卻越來越感到內心孤寂,雖然他以前也不是年年過年都在家裡過,但那畢竟在自己的家鄉,如今是在離家千裡的g省。
雜亂的思緒中,見到了光彩照人的露露下來,他向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去,然後再抱住了她,一聲都冇出。
她的雙手抱著他的後背,臉上帶著笑,“你打算一直抱著我不放開嗎?”
他溫柔地回說,“今晚想這樣,一直抱著你。”
她笑道,“隻抱著?不乾彆的?”
他輕輕摸著她的頭髮,“嗯……也想乾彆的。”
“想乾什麼?”
“額……”他放下了抱住她的手,“先去吃飯吧,我等你都等餓了,你這次比上次時間還長。”
“我這回打扮的更細了,更漂亮了了。”
他眼神瞄了瞄,挑眉輕笑道,“有嗎?我看著冇什麼區彆啊。”
她叫道,“有啊,我這次的眉毛畫的是寬的,身上還噴了香水,我以為你第一句話會說我的香水呢。”
他在銀色都聞太多太多女人的香水了,接待的每一個女人都會有,他已經分辨不出香水的各種味兒了,但嘴上還是說,“我聞到了,很香很好聞,我不好說意思說。”
她嗔道,“居然也有流氓不好意思說的話呢,那你怎麼還好意思抱我啊。”
他看著她,“我想你了。”
她笑著去拉著他的手,挽著胳膊靠著,“我也想你。”
他小心地拿出銀鐲子帶到她手上,“送你的,喜歡嗎?”
她把手舉在眼睛處,誇張地喜笑道,“哇,好漂亮,好喜歡。”
“上麵還有福字,你會有福的意思。”
她去摸了摸看了看,“是有,就是字挺小的。”
“大了就會像佛手串了,那個佛字就很大。”
她被這話逗笑了,“是是是,你說的有道理。”再偏歪著頭,“我也有東西給你。”說完就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了她給他織的紅色短圍巾雙手遞過去,“給你,這是我親手織的。”
“那你不親手給我戴上。”
“好啊,你把頭低下來點。”
他彎下了頭,她給他戴好繫好,“嗯,正好配你今天穿這件黑衣服。”
“正好配……”他摟著她肩,笑著,“那我們也正好配囉。”
她抱在他懷裡,“對啊,我們今天就正好配。”
“就隻是今天嗎?”
“對啊,就隻是今天,上次不配。”她仰頭看他,“你今天穿了新衣服出來。”
“專門為見你買的。”
其實他是為了明天跟雲姐見麵買的,他的打算是今晚和露露開房睡一覺,嘗試成為“男人”是什麼感覺,明天再起大早去市裡。
她還開心著,“聽著好重視我哦。”
“當然啦,怕你不喜歡我了。”
她打趣,“我本來就不喜歡你啊。”
“不喜歡還抱這麼緊,我骨頭都要被你抱碎了。”
她一下放開手,離他三步遠,“那不抱了,還離你遠遠的。”
他裝不在意地,“不抱就不抱。”
她又走過去,挽著他手胳膊,“你說不抱我就偏來抱。”
他笑著,“那你抱緊點。”
“不抱緊。”
“抱緊點……”
“不要……”
……
他們就這樣一路嬉笑著走到了上次那家火鍋店,吃了跟上回差不多的價錢,吃的飽肚心滿地牽著手離開去了這新開的溜冰場去玩,他倆都溜的很熟,不用互相牽手也能溜的很順暢,但他們還是牽著手冇放開過,臉上的笑意都冇有消散過。
溜了好久,他們才終於累了渴了,他還因為吃的較多的辣火鍋的原因,嗓子渴到有點發疼,就去溜冰場裡的小店買了冰棍來吃,吃進去嗓子一下就好多了,他笑問她道,“你要吃嗎?”
她喝著瓶裝水,喝了幾口纔看他,“吃什麼?吃你這個啊?”
“對啊,要麼?吃進去喉嚨好爽。”
她搖頭,“不了,我不能吃冰的。”
他臉上冇了笑,“不能吃?什麼意思?”
她囁嚅著,“我……我……來事了,前天就來了……不能吃,吃了……肚子會痛。”
“前天?”他皺眉疑惑著,“前天來的今天還在流血?”
“嗯,對啊。”
“那個不是隻流一天嘛?”
她不禁嗤笑出了聲,“誰跟你說那個隻來一天的,誰跟你說的?要來好幾天的。”
“來幾天?不是一天?”
“不是啊。”
他又疑問,“這個你不能不讓它流嗎?”
她吃驚道,“這個我不能的,所有女人都不能的,你怎麼會想出這種問題?”
“我……”他喪了氣地,“哦。”
她看著他,“你好像很不高興。”
他心想道,“我當然不高興啊,我還氣,你來事了為什麼還要跟我出來啊?為什麼不提前說啊?給你送了東西,請你吃了玩了你纔來跟我說,你是在耍我嘛?”
他冇有按心裡的那樣說,隻是搖了下頭,垂著頭,簡短地說了句,“冇不高興。”再抬頭說,“送你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
她撇了下嘴,“你明明就有不高興,也不想今晚一直抱著我了?”
“你都來事了,我怎麼一直抱著你啊?”
“這個又冇有關係。”
“有關係,我不想……不想做傷害你的事。”
她勉強信了,“可是你不高興。”
“是有點。”
她去抱著他,“下回補償你。”
他冇聲氣地,“哦……”
她歎氣,“你這樣讓我覺得你好像不是真的喜歡我。”
“啊?我怎樣了?”
“就是你一聽到我來事了,就不高興了……”
他煩道,“那我要怎樣?我要高興嗎?”
“不是……就是……唉,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知道就彆說了,走,回去。”
他拉下他的手,直嚮往前走,走著走著往迴轉身衝著自己有些距離的她叫道,“走啊,你乾嘛不走啊?”
她鼻子有點發酸地往前走著,跟著他出了溜冰場,她給抹了下眼角的淚,他見到問道,“你乾嘛哭啊?”
“冇什麼,就是你……”
“我怎麼了?”
“你……”
他逐漸煩躁,心想道,“你耍了我,你還來哭,你哭什麼?”
他去在馬路上招手招出租車,招到一輛後,打開車門讓她進去,他又給關上,跟司機說了她的位置,並問了錢付了錢,最後跟她說,“你回去吧,這裡離我租房那挺近的,我就自己走路回了。”
“那你……好吧……謝謝……明天上班我給你帶好吃的。”
“額,好,好。”
出租車開走後,他是跑步跑回租房的,一回租房,大軍還冇睡,坐床上開著電視看著書,見到他意外地,“你怎麼回來了?你昨天不是說今天不回嘛。”
他歎氣,“唉,彆提了。”
“乾嘛了?她把你拒了?”
“也不算吧,她說她來事了,前天就來了,今天還在。”
大軍懵懵道,“那是不是隻來一天嘛,她騙你吧。”
他來了氣,在他的認知裡,大軍可是最有知識的人,“對的,我就說……就說是一天,她非說是要好幾天,她騙我,她騙我。”
大軍哼笑了下,“冇想到你也會被女的騙啊。”
他有點氣憤,“我也冇想到啊,她居然騙我,她真的在耍我,耍著我好玩。”
“說不定是彆人看出你什麼心思了,以招製招,那地方上班的女人見過的男人多了去了,有經驗。”
他重歎著氣,“也是,也是,唉,看來她行不通,以後就拿她當同事處吧,她人還行,我來她幫了我挺多。”脫著外套,摘下圍巾,“我以後還是想著掙錢吧,想女人,啥也冇撈到,還花出去那麼多錢。”
大軍低下頭嗬嗬笑,“就當長經驗了,什麼經驗都要有付出才能得到的。”
他把外套裡的避孕套拿出來,“我還準備了這個,這下不知道要放多久了。”
大軍拿過來看了下,笑道,“你還買十個裝的,你對自己太自信了吧。”
“那誰知道,想著多比少好啊。”
大軍嘲道,“就是驢一晚上也用不了十個,而且好多男的頭回會很快就不行。”
他這下笑了,“你咋知道?你已經試了?知道是不行了?”
大軍冇了笑,“你都找不到女的睡,我還能找到啊,我也是以前在那裡麵聽人說的。”
“找不到就不找了。”
他冇理大軍了,洗了臉腳就上床躺著,電視上播放的電影他一點興趣都冇有,隻有被耍後煩躁鬱悶心情,讓他無法安睡,最後隨便抽了本枕頭旁的書,看了兩三頁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