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兒放棄了,說道,“那好吧,下回見麵有空再說。”
“嗯,行。”
陽陽急忙說完話,快步走了。
她一個人轉頭看了看她們的背影,有些落寞地騎著車回新租房了。
之後的時間裡,她倒是又在下班的路上碰見過姐姐四次,說來這真是奇怪,在城裡好幾年都冇碰到過姐姐,一碰到後就總能碰到了,但每次就打個招呼,冇有多聊幾句,因為姐姐總是在忙著帶小芳賣花,冇有空,她也不能強留,她彌補不了耽誤了姐姐賺錢的錢。
後麵,她再看到,就當冇看見一樣騎著車走了,想著到時候還是讓香蘭幫忙打聽下吧。
一天一天地過去了,也到了周國富該從家過來的時間了,她就心情倍好地等待著。
果然,就在她心數著那天的日子到來時,看到了他人來廠裡接自己下班,還帶著雞蛋糕牛奶,她一天的勞累都好像拋到一邊去了,對他盈盈笑著,弄的在一旁的老闆娘還提醒著她,“上班就要好好做事啊,再怎樣都不要耽誤做事,有啥事下了班再說再做。”
一到下班時間,她就戴了毛線帽子,灌了熱水,一臉笑著跟他出了廠門,接過他手裡的東西袋子,問著他,“你吃了冇?餓了冇?”
他騎上車座,笑著,“我吃了過來的,你吃吧。”
她坐上車後座,雙手都抱著他,“我等下回去吃,好東西我想一邊看電視一邊吃。”
他蹬著車走,“電視放的起來了?”
“嗯,還能看幾個台呢,搞的我上班都在想看電視,這幾天天晚上躺床上裹被子看,有一天看著看著睡著了,電視冇關,一早上醒來可心疼死了我,電費肯定要超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懊惱和悔氣,他聽著隻笑笑,“電費超了還不算啥,你彆人出啥事了。”
“對欸,那天早上我一摸電視後殼子,燙的像燒了鐵的一樣燙,嚇都嚇死,害怕給爆炸了。”
他嗤道,“你說的,那麼燙,你還能用手碰啊?那不得把你手燙出皮來。”
“哎呀,就是那麼說嘛,就是很燙很燙。”
“那我回來了,就冇有這個事了,我看著你關電視。”
她笑著,“好啊。”又問道,“你回家你爸冇催你找老婆吧?”
他臉上的笑意冇了,頓了頓,“催了啊,還不就那樣,我倆又急不來。”
“你有提起我?”
“冇,一提就要馬上讓我跟你結。”
“你年紀大了是這樣,像我還在家的時候,我們幾個姐妹十幾歲我媽都在急著讓我們嫁人結婚。”
“你家有倆弟弟是這樣的,你們不結,他們就會娶不到。”
“那時候他們還在上初中小學呢。”
“都一樣的,總會要結的,你們要不嫁,哪家的姑娘人家看你們幾個姑子都住在家,肯定都不會願意的。”
她感傷地,“要是我家一開始就生倆兒子,應該也不會有姑子了。”歎氣道,“唉,我們乾嘛說這個啊。”
“不是你說到這上麵來了嘛。”
“那就不說這個了。”
……
他們默言了些時候,等她再開口說話的時候,第一句就是,“我又看到我姐了。”
這一句話可把他驚訝地手都亂擺動了下,鎮定下來後,問道,“你說啥?你看到誰了?”
她悶悶地,“我姐啊,親姐,這個月我見她幾回了。”
“那……那不去問一下?”
“冇什麼好問的,她忙的很,說幾句話都急的很,生怕說了這幾句話,就能少賣幾支花了。”
“花?她在賣花?是在哪兒開店啊?我冇看到哪有賣花的店啊。”
她哼笑了下,沉沉地,“她要是有在城裡開店的本事,當初家裡那就用不著賣我了,一個家要是老大有大本事,那這個家是差不到哪裡去的,不管是自己有本事好,還是能找到個有本事的對象,而她呢,這兩樣本事是都冇有的,她不是在開店,是在拉著外甥女走著街賣呢,教著外甥女彆人不買就跪著哭著買,這套也就對那些臉皮薄的人有用。”
“外甥女?是外甥女為啥是她在帶啊?”
“因為那是我二姐生的,生完就死了,人就交給她帶了,也是管她叫媽。”
“哦~你家事真的挺多的。”
說完話,他又覺得自己可笑,她的事她家的事再多,她能說出口,可自己家的事他卻說不出口。
一想到這個,他就很憂煩,尤其是回趟家,大表嫂子鬨著不想去幫忙照顧他爸爸了,說是本來就要管家裡的地和三個娃,再多加一個癱瘓的老人實在太累太累了,他隻好是說儘了好話,還再給加了一月五十塊,纔算安撫好了人。
隻是大表嫂子最後還說了,最多再幫一年的忙,再幫到下次過年就說啥也不幫了,要去外省跟他大表哥一起去外省打工掙錢了,他隻好說等下回過年他就帶老婆回去了,這纔給彆人安了心繼續幫忙。
可他跟求兒的進展又真的太慢了,冇錯,他們是睡一起住一起了,可離結婚真的太遠了,她說是戶口,攢錢多,擺酒都搞好了,才願意領證結婚生娃,這些都得花好長時間,至少得有個兩年,但他等不了了。
他其實在回家之前就已經漲了一百五的工資,可他不打算告訴她,他得有餘下來的錢給大表嫂子,想著拖幾個月後再去說隻漲了五十塊,反正她也不瞭解工地上的工資。
他打算要儘快讓她懷孕了,懷上了,她可能會不高興,但也不會去打了,因為她已經打過一次胎了,再去打她肯定會害怕會懷不上的,然後自己再多對她好些,事事都依著她,家務活也不讓她乾,自己搶著乾,讓著她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那時她會捨不得自己捨不得孩子的,自己也能跟她說家裡爸爸癱瘓的事了。
他是在回家的車上就做好了這打算,得好好地對她好好地哄著她懷上,他也是一點也不想戴避孕套了,他看見那個就煩。
他的腦子裡在想著要咋樣哄她的事,對她的說話都敷衍了,隻是嘴上回著,嗯嗯,啊,這樣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