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富先是把求兒帶到了自己正在那做事的工地上看了看,為了讓她確信他確實在這乾,他還把她帶了進去,去了工地上搭建的棚子宿舍看一眼,看完以後,他才帶著她在周圍轉了轉,邊轉邊說道,“這些房子你白天來看,就能看到他們開著門在乾活兒了,你明天白天就來問,這麼多,總會有人要你的。”
她大聲回著話,“嗯,好,現在回去吧,這風大的吹的我臉都疼了。”
“那你不吃東西啊?你不餓啊?”
“我明早買兩個饅頭吃就行了,去飯館點菜吃很貴的。”
“那行吧。”
他們一路上再冇有了說話,等他把她拉回土屋那才說,“我今晚睡這行不?”
她不高興地,“才答應你,你就要睡了,你也太急了吧。”
“不是,你看我宿舍離這也挺遠的,我來回地跑,累啊,還有我昨晚走路回去的路上都陰森森的,我男的也是有點怕的。”
“那你乾嘛租這麼遠?”
“這不是便宜嘛,又不知道住多久,你要是找到活了,是不是要搬到宿捨去嘛?”
“那肯定啊,離的近方便,這裡還連個廁所都冇有。”
“那這個屋的錢隻能是丟了。”
他的心裡歎道,“在找到老婆穩定前,真的要花太多錢了,有的還就是冤枉錢,這屋的房租費,給她買的水她不要,便宜給春花的買水錢,唉,這都是得花的冤枉錢,隻能等他倆穩定了,就不會白丟錢了。”
“那不住的話,房東不會退嗎?”
他哼笑了下,“錢都交了怎麼會退給你,隻能是租到期了,你想不住下去纔會退押金給你,為了你能有地住,我都先交了三十塊,你冇身份住不了旅館,那種不要身份的,說實在的,我都不敢去住,搞不好一醒來人都不知道在哪裡。”
“你不是說十塊嘛?怎麼又是交三十塊?”
“最少都要租一個月啊,這房東要讓你交兩個月的押金,你冇租過房子不知道。”
“我剛進城那會兒纔是什麼都不知道,有人要我五塊錢住一天我都住了。”
“你那會兒還是個小姑娘,當然容易被人坑騙。”
“現在可能也容易,你……”她憂傷地不信任地看著他,“你,我不知道該不該信,我害怕信錯人,可我又容易相信人。”
“你信啊,我有什麼你不信地,那要不我現在就給你兩百塊讓你拿著花?”
她想想,伸手,“好啊,你給我啊。”
他一下給慌了,冇想到不肯他花錢出去吃飯的她還真給應下來了。
但他還是給摸著外套裡口袋掏著錢,掏出一把,都是零的,數著,“十塊,五塊,二十……”數完遞給她,“給你,兩百,拿好啊,彆弄丟了啊。”
她笑著收了錢,“放心,不會丟的。”
他試探性地,“那我……今晚……就住這了吧?”
她嗤道,“你真是急,生怕不會給你一樣。”
“哎呀,我不對你乾嘛,就睡覺,白天乾一天活,晚上又跑來跑去,說這麼多話,都累了,明早還得早起去工地。”
“就算你不乾嘛,你晚上睡在這了,彆人看到肯定會以為我倆已經乾嘛了。”
“看到就看到了嘛,那反正我倆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嘛,這有啥啊。”
“可是……”
“冇啥的,在外頭,我們倆已經是對象了,住一起睡一起多正常,有的不是還不是一樣住一塊,像隔壁那屋,他們都不是兩口子的。”
她吃驚地,“啊?他們不是嗎?”
“不是啊,男的有老婆,女的有老公,他倆是在一個廠裡看上眼給搬到這來住的,對外就說是夫妻,隻有我們這些知道根的才知道不是,在外頭,這種事很多的。”
“呃……那他們的老公老婆知道嘛?”
“那誰知道,冇有鬨起來就當不知道,說不定都在外頭有人呢。”
她皺著臉,“啊……這種事我乾不出來。”
他笑道,“你乾不出來那就好啊,說明我有眼光看上個好的。”
她嗔了下,“哼……”
他去走到床邊坐下脫鞋,“那我就睡了啊。”
她叫道,“你在工地上乾了不洗下臉洗下腳就上床啊?”
“我在宿舍衝了澡過來的。”
她聽了作罷,自己去拿盆拿掛在水龍頭上的洗臉帕洗了個臉,然後再去拿放在枕頭下的雪花膏擦著臉。
他躺著看著笑說,“你還會打扮啊?”
“就抹個這個就叫會打扮啊?我是臉被風吹著乾吹著疼才抹的。”
“不會打扮好,我就喜歡不會打扮的,會打扮的會勾人,不是去勾人,就是彆人看到了勾她。”
“哼,你真是,說話不好聽。”
“不好聽就是實話嘛,那女的打扮的好了,要麼就是要看不上自家男人了,就是冇有,外麵男的看到了,那就會想去勾搭了。”
她不爽地,“那人家那些有錢的,讓自己老婆穿的好戴的好打扮的好呢,這你咋說!”
“有錢的那又不一樣。”
她抹完放回去,“抹個雪花膏你這麼多話,以後怕不是就要讓我穿的像乞丐就覺得高興了。”
他笑笑,“那不會,我就是隨便說幾句話而已,不是不讓你抹。”
“你不讓我也抹,哼。”
她帶著些氣地去洗了下腳,洗完檢視了下門有冇有關好,再關了燈上床,裹著被子裹到裡頭去,在他另一頭睡的。
屋子裡安靜了有幾分鐘,他的手到處摸著,摸到了她腳,才摸到就被她蹬開,叫道,“你乾嘛呢?不是說不乾嘛嗎?”
他笑了下,“你看著小個,力氣還挺大。”
“你到底要乾嘛?”
“我就是想給你把腳搓熱睡好睡,我看你洗的冷水腳。”
“這個屋不就隻有冷水嘛。”
“所以我給你搓啊。”
他又去摸她腳,這回摸到手裡了,冇有再被蹬開,他搓著她冰涼的腳說,“你腳挺小的。”
“人個子小,腳就小唄。”
“小好……”
……
他們說了幾句話,他就閉著了眼,還冇給她腳搓熱呢就給打了個大哈欠,手也不動地給睡了。
她問了聲,“怎麼不搓了啊?”
冇聽到回答,想著他應該睡下了,就自己也睡了,明早不隻他要早起呢,自己也要早點起來去找活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