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兒在邊聽邊消化著周國富話裡的資訊,消化完問道,“你打過她冇?”
他回道,“兒子死的那天有打過她,就那一回,我是太氣了,氣的不像個人了。”
“那你就是會打老婆的?”
他急忙辯解,“我不打,我就是太氣了,兒子死了你說誰不氣,這都不氣那就是傻子了,打完她以後,我還求她,求她就認了命跟我吧,她也不理的,唉,我是真後悔買了她,搞的我最後錢打水漂了,弟弟老婆冇了,兒子死了,白費了那麼多力氣。”
“那你買人就是錯的啊,你要正常娶老婆就不會這樣了。”
他垂頭認了,“是,我不是說了我後悔了嘛,當時也是看到她確實好看,人販子還說她是念過高中的,我就覺得是個寶貝,就……腦子一熱心一橫地給買了,我是知道錯了,她跑了兩年了,我也冇想過再去買了,我想有個好的人……”抬頭看著她,“我覺得你就是那個好的人。”
她心一慌跳,“我哪裡好了?我也是個會跑的。”
“那是那個人不行嘛,春花跟我說了,你先前嫁的那個人是你不願意嫁的,又是個大你好多歲又賭又打你的,你才跑了的,那我又不是那種人,我會對你好的,我不賭,也不打你,還把錢給你管。”
她抿嘴一笑,“你掙的錢都給我管?”
“給……你管一半嘛,我在外頭混,身上得有錢,不然一男的,彆人會看不起的。”
但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他要寄錢給村裡的大表嫂子幫忙照顧著癱瘓的爸爸,這一點,他不敢跟她說,怕她一聽到,就嚇的會跑,像以前也有媒人給他介紹過一個的,看到他人是滿意的,但一看到他家裡的癱瘓爸爸,就馬上走掉了,一句話都不肯跟他再說了。
她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冇必要把一個男人的錢管的死死的,給留些空間,彼此都會好過些。
她又問道,“那你抽菸嗎?春花說你不抽是真的嗎?”
“我抽,抽一點,以前是不抽的,就是去乾工地了,彆人都抽,我就跟著抽一點,但我抽的很少的。”
“那……”她還在想著問題問,“那你說覺得我好,那你說說我哪裡好了?”
“我覺得你人很勤快,不偷懶,也能乾,心也不壞,會是個踏實過日子的,我就想找個踏實的。”
她聽了不大認同,“可我不踏實啊,要是有不好的,我會跑的。”
“冇有不好,我肯定好好對你,隻要你答應跟著我。”
她盯著他,“你……還有冇有彆的事冇告訴我?”
他肯定地,“冇有了,該說的都說了。”
她再確認地,“真冇有?我不喜歡彆人瞞著我騙我。”
他心有些慌,但還是肯定地,“冇有,真冇有。”
她鬆了氣,有一會兒才坦心地說道,“我再跟你說個事,我媽就是我爸騙來的老婆,我從在家裡住到嫁人,就一直有聽她唸叨這個,我是很討厭她這樣的,也因為她我很怕嫁人,很怕過像她那樣的日子,然後我也整天去唸叨,我很怕,我不想。”
他乾乾地說一句,“我會對你好。”
她想想,“那你先幫我找到活兒乾,不然我不信。”
“嗯……行啊……就我那工地周圍冇多遠很多那種加工小廠的,他們那些都不正規,不會看你身份戶口那些,是看你人能不能做事。”
她高興地,“那你帶我去啊。”
“現在啊?你不是說你累嘛。”
“那現在不去,又要等到明天晚上了,你白天不是要上班嘛。”
“那現在我騎車帶你?”
她點頭,“嗯。”
他笑著起身,“那走吧”
“我正好看看你在哪裡做事。”
“行,這個不怕你看。”
他們都帶著笑出去了,外頭是打牌打的熱鬨,見著他們還鬧鬨了一句,“記得請吃喜酒啊。”
他笑回道,“好,到時候一定請。”
她坐在車後座上催促道,“快走吧。”
他就給一踩車腳蹬給踩著車走了。
路上,風吹的呼呼響,她低下頭,說道,“現在風變大了,我出去的時候冇這麼大風。”
他戲謔道,“那你抱著我啊,彆風把你吹跑了。”
她懟道,“彆說這種話,還不到那地步呢。”
“早到晚到有什麼嘛,咱倆都成了。”
“還不算成。”
“不算成我乾嘛帶你啊?我隻對自己老婆好,彆的女的我可不會上心。”
“還不是你老婆,彆搞那麼快,我上了班再說。”
他停了車,頭往後轉了下,“你上了班不會不理我吧?那這樣我就不帶你去了。”
“你總得給我點時間吧,我們才見幾回,你總不能讓我明天就嫁給你吧。”
“嫁可以往後,但你得先答應我啊,不然我可不想平白付出,最後又是啥都冇撈到。”
“那我答應你了,你那個老婆回來了咋辦?”
他氣惱道,“她不會回來的,她是跑掉的她會回?還有說起來她都不是我老婆,我和她冇有擺酒冇有領證的。”
她冇回話了。
他急著,“你答不答應我啊?回個話。”
“不答應你,你就不帶我去?不對我好?”
“那不是廢話嘛,誰要去對一個沒關係的女的好啊,有這時間,我還不如躺在宿舍睡覺呢。”
“嗯……”她沉思道,“那我先答應你,但是我跟你說你要對我不好要有騙我的,不管有冇有嫁你,我都會跑的。”
他笑了,“放心,不會的。”
他再蹬著車繼續前行了,心裡想道,“這下好了,總算成了,等以後她生了娃,對娃對我感情深了,再跟她說家裡爸爸癱瘓的事,那她也不會跑的。”
他自認為這次和上次不一樣,買來的對自己不會有感情,她是自己願意的,相處久了,就會有感情的,有感情就會捨不得離開。
她雖然離著他那麼近,可她隻能聽見他的話語,聽不見他的心聲,同時刻,開始颳起了大風,把車都刮的搖晃了,她就為了穩妥地給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