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兒隨即就是被張濤用掃把打了好幾下的頭,再給反應迅猛地一把拖過了掃把反打回去,“我讓你打我,我讓你打,你憑什麼打我?”
張濤就捂住頭地低著叫喊道,“大江,快來幫忙啊。”
大江慢悠悠地煩著臉出來,一把奪過了她手裡的掃把扔掉,再一把推她,吼道,“趕緊滾。”
張濤叫道,“不能讓她走掉。”
他一眼瞟過去,嗤道,“再不讓她走你就要被她打死了。”
張濤生氣,“那……那你不能幫我啊?”
他叫道,“我現在就是在幫你啊,我要不幫你你這副骨頭都要被她打散了。”
張濤跺腳指手,“我是讓你幫我打她。”
他一眼向她瞪過去,凶道,“你怎麼還不滾啊?都不知道你回來乾什麼,快滾!”
她氣憤地手指著他們,“你們……你們……你們彆後悔,我是想回來幫家裡的。”
張濤氣極,嘶吼道,“你還要幫什麼?我這輩子都被你毀了,你拿什麼幫?”
她吼回去,“我還不是被你毀了,要不是我命大命好,我都要死在城裡。”
三安老兩口從外麵地裡回來,看見地壩這一幕,兩人非常默契快步走到自己灶屋那,不急著做飯,端起板凳坐下興致勃勃地看戲。
張濤胸口抖著,“你毀了我,你毀了我,我要打死你!”說著就往她那裡狠撲去,結果被她一下躲開了,人給撲到了地上,像隻瘦癩蛤蟆撲空慘叫一聲。
三安夫妻看到這又默契地捂了嘴開心笑著。
張濤翻轉了下身,摸著嘴看見有血,對他咧開嘴,“大江,我好像磕到牙了。”
他的臉越來越煩了,搖了兩下頭,凶瞪著她。
她瞪回去,“你老瞪我乾什麼?你冇看到是他自己摔下去的啊。”
“你滾不滾?你是非要我給你兩拳啊?”
她鼻子有些發酸,“好,你們都這樣子,我走,我以後不回來了,你們彆後悔。”
他哼道,“誰要後悔?快滾吧你,再不滾我把你那車都給全卸了。”
她氣哼一聲,走過去騎著車走了,才騎出地壩,就迎麵看見了緩慢走路的媽媽,一下刹住了車,停下,還抱有希望地叫了聲,“媽。”
六梅剛開始那會兒還冇認出她,一認出她後麵相都凶起來了,罵道,“你個害人精還知道回來了,害死個人的禍害,還知道回來啊你……”罵著罵著就上前推一把自行車把她摔了下來,對著她的臉就是猛捶打,完全不聽她一聲一聲叫著媽。
她在一下一下地被媽媽的捶打下,狠了心地推了一把媽媽,把人推翻在地,自己迅速爬起來,又再腳猛蹬著車飛快地站騎著蹬開遠了。
六梅被摔的屁股痛,大叫著,“大江,大江啊,快來啊,媽要死了。”
正在給張濤看牙的他聽到聲音急忙跑過來,扶了媽媽起來,問了句,“媽,你冇事吧?”
六梅抓著他手臂,急切地,“快,快去抓她回來。”
他疑問,“抓她回來乾嘛?”
“哎呀,彆管,你先把她抓回來。”
他煩道,“那抓她回來乾什麼嘛?”
“你抓回來再說,快去吧,媽求你了,你快去。”
“哎呀,好煩哪,老在那說求求求的。”
他嘴上這麼說,腳上卻行動了,邁著大步跑著去追,但她已經騎很遠了,他隻能看見一個小小的背影。
他就去抄著小路,跑上坡去再一直邊往下邊看奮力跑著,跑著看到她人了,就滑跑下坡,跑到她後後麵後,撿了塊比較大的石頭,朝著她的車後輪扔了過去,車一下就倒了,她人也一下摔了下來。
他就跑上去,一把把她提起來,一隻手擰起了她的手臂胳膊,叫道,“彆想跑了,跟我回去。”
她叫道,“你剛不是讓我滾嗎?現在又叫我回去算什麼?”
“媽讓你回去。”
她哭了起來,“我不回,我後悔回來了,你們個個都恨我打我罵我,這下我死也不願意回去了。”
“先回去再說,媽找你。”
她大叫道,“我不回,你要抓我走一步,我就把舌頭咬斷,反正回去也會跟死差不多了,還不如我自己來個痛快的死。”
他不大相信,拉扯著她走,她就真的開始咬舌頭,他看見不對勁就去扼住她的喉嚨,扼了幾秒又放開,雙手都放開了,歎下氣,“你乾嘛啊?”再插著腰,煩著,“哎呀,你們真的好煩,本來我就頭暈想好好睡一覺,你一回來我什麼覺都冇睡成。”再叫道,“你走你走,彆再讓我看到你。”
她看了他一眼,就去扶起車準備騎,可她剛剛摔那一下,把她右邊腿給摔青了,都使不上勁兒踩輪子了,隻能一邊崴著走一邊推著車。
他看了會兒,想了下,放下在插在腰上的手,走上前一把拿過車坐上去,“我拉你走,你坐後麵。”
她疑問,“你會騎?”
“我看過彆人騎過啊,這個有什麼難的,有兩條腿就行的事。”
她半信半疑地坐在後座上,車一動起來,歪歪扭扭著,她有些害怕地抓住了他衣服,被他叫,“你不要抓我衣服。”
她冇理,也冇放,等車騎的穩了,她才放了手,聽他抱怨道,“你這車買的什麼呀,那麼矮,我都不好放腿蹬。”
她回懟,“我買來是給我騎的,又不是給你的,當然是要我覺得好蹬啊。”
“哼,多少錢嘛?”
“一百多,還是牌子貨,你知道什麼是牌子貨嗎?”
“知道知道,我都進城好多次了。”他感歎道,“看來外麵很好賺錢啊,你都能有錢買車。”
“我掙的很難很難的,彆以為我是在外麵享福呢。”
“哼……”
“你哼什麼?”
“冇……你閉嘴吧……”
她生氣,“你……你真是……我剛要覺得你是個還行的弟你就讓我氣的想打你。”
他冷笑,“我人今天不舒服,不然你要被我打的走不了路。”
“那我祝你天天不舒服。”
“哼……”
兩人有一段路都賭氣不說話,等他騎到離鎮上差不多三分之路時,停了下來,腳往前轉下了車,對她冷冷道,“你自己騎吧,都這麼久了,我回家了。”
她說道,“大江,我這次走了,可真的不會再回去了。”
他淡淡地,“哦,那你最好說到做到,那個小灶屋再也分不出多一份的白稀飯了,也再也擠不下一個人睡了。”
她突然哽咽道,“你們以後會後悔這麼對我,我這次是真的想幫忙的,是你們推開了我。”
“哦……”他嘲諷似地笑了下,“你的幫忙指連怎麼掙錢都不願意告訴我的幫忙啊?那還是算了吧。”
“我……”
她還想說什麼,他就已經轉身返回了,她也不想去叫住他人了。
她低頭抹了下淚滴,仰頭看了看天上的雲,就騎上了車。
她再也不會踏上這條回家的路了,她冇有家,原來從她那個夜晚逃離時,她就隻能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