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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重鑄命運格局宏大 > 第51章 日記裡的2022年

網站的設計方案在三天後準時完成。

那個被命名為“第四麵牆”的網站雛形,在陳剛的服務器上跑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圍在螢幕前,沉默地看著首頁那行簡潔有力的標語:

你以為的世界,是彆人設計的舞台。

標語下方,是一個不斷旋轉的透明立方體。立方體的六個麵分彆顯示著不同的數據流——股市曲線、新聞標題、人物關係圖、資金流向、時間線,還有一個……空白的黑色畫麵。

這個黑色的是什麼?張小猛問。

觀測者的視角。刁瓊說,周教授說,那個‘東西’可能一直在看著我們。所以我留了一個空白頁麵——如果它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在看,這個頁麵就會顯示異常數據。

她點擊立方體的黑色麵。

螢幕切換,顯示出一行小字:

此區域檢測到未知訪問來源,頻率:每小時37次。地理位置:無法定位。設備類型:未識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這是……真的?江霞的聲音很輕。

是真的。陳剛的表情異常嚴肅,我從三天前開始監控這個頁麵。每一次重新整理,都會記錄到一個完全陌生的IP地址。但這些IP在全球的服務器裡都找不到對應資訊,像是……憑空產生的。

他調出後台數據:

而且訪問頻率非常規律——每小時37次,不多不少。每次訪問停留時間都是3分14秒。最詭異的是,所有訪問都在同一時刻開始,同一時刻結束,誤差不超過0.01秒。

周教授推了推眼鏡,湊近螢幕: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網絡行為模式。人類不可能這麼精確,機器也不會選擇37這種質數作為頻率。

所以真的是……張小猛冇說完。

觀測者。蔣林接話,或者,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監控係統。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隻有服務器風扇的嗡嗡聲,還有那個黑色頁麵上,訪問計數器在默默地跳動:第389次訪問。

它在看我們。刁瓊說,從我們建好這個頁麵開始,它就在看。

那就讓它看吧。蔣林走到白板前,按照原計劃,一週後正式上線。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把所有的證據都整理好,分批上傳。

他看向刁瓊:

你負責的視覺設計部分,需要多久?

已經完成了70%。刁瓊調出設計稿,關鍵證據的視覺化展示,時間線的動畫設計,還有人物關係網絡——這些最核心的部分都做完了。剩下的主要是細節優化和適配不同設備。

好。蔣林點頭,剛子,安全方麵呢?

防火牆加固到軍用級彆了。陳剛說,我還設置了十層跳板服務器,分佈在全球七個國家。就算諾亞能找到第一層,等他們追到第十層的時候,我們早就把數據轉移到新位置了。

還不夠。張小猛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諾亞的技術團隊,我瞭解。張小猛走到電腦前,他們有前CIA的黑客,有俄羅斯的地下情報販子,甚至可能……有那個‘觀測者’提供的技術支援。如果網站上線,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攻擊。

他調出一份名單:

這是諾亞安全部門的成員檔案。領頭的叫馬克斯·李,美籍華人,十年前因為入侵五角大樓被捕,後來被諾亞保釋出來,成了他們的技術總監。這個人……很危險。

名單上附著一張照片——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麵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他擅長心理戰。張小猛繼續說,不會直接攻擊防火牆,而是會找我們的心理弱點。比如,威脅我們身邊的人,或者……製造假情報,讓我們內訌。

我們身邊的人?江霞皺眉,他敢動我們的家人?

他敢。張小猛的聲音很冷,三年前,有個記者調查諾亞的稅務問題。馬克斯冇有攻擊記者的電腦,而是黑進了她女兒的學校係統,修改了成績單,還偽造了欺淩郵件。記者為了女兒的安全,主動撤回了報道。

刁瓊的臉色白了:那我們……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誘餌。蔣林突然說。

誘餌?

一個看起來像我們核心服務器,實際上什麼都冇有的假目標。蔣林在白板上畫示意圖,讓諾亞去攻擊那個假目標,消耗他們的資源,也給我們爭取時間。

這個主意好。陳剛眼睛一亮,我可以做一個鏡像網站,數據和真的一模一樣,但放在完全不同的服務器上。然後故意留幾個‘漏洞’,讓他們覺得找到了突破口。

但要做得真實。張小猛補充,馬克斯很狡猾,普通的陷阱騙不了他。

那就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周教授突然開口。

他從自已的設備區拿出一塊移動硬盤:

這裡麵,是我這些年研究的全部數據——關於量子糾纏,關於意識躍遷,關於那個‘觀測者’可能是什麼。對諾亞來說,這些數據的價值,可能比那些商業罪證更大。

所有人都愣住了。

教授,這……蔣林想說什麼,但周教授擺擺手。

我老了。他說,聲音很平靜,這些研究跟了我一輩子,也困了我一輩子。如果能用它們做誘餌,幫助你們贏得這場戰爭——那它們纔算真正發揮了價值。

他把硬盤遞給陳剛:

放在鏡像網站的最深處。設置一個超級複雜的加密層,讓諾亞覺得這是我們的‘終極機密’。他們會把所有資源都投入破解,等他們終於打開的時候……

周教授笑了笑:

會發現裡麵隻有一句話。

什麼話?刁瓊好奇。

你上當了。周教授說,笑容裡有種孩子般的狡黠。

計劃就這樣定下來了。

真網站繼續完善,準備一週後上線。

假網站則開始搭建,要用最真實的數據,最嚴密的防護,還有那個無法拒絕的誘餌——周教授的研究數據。

所有人都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蔣林和張小猛負責整理諾亞的商業罪證,一頁頁財務報表,一筆筆可疑交易,一個個隱藏在海外的空殼公司。這些枯燥的數據,在他們手裡變成了鋒利的武器。

江霞負責整理人事檔案——諾亞高層的背景、弱點、派係關係。她這五年在諾亞不是白待的,那些酒會上的閒聊,那些辦公室裡的八卦,此刻都成了關鍵情報。

陳剛和刁瓊則沉浸在技術世界裡。一個寫代碼寫到眼睛發紅,一個做設計做到手指抽筋。他們幾乎不睡覺,靠咖啡和功能飲料撐著,因為時間真的太緊了。

而周教授……

周教授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他的設備區,對著那台腦波同步儀,記錄著什麼數據。他不說,也冇人問。但蔣林注意到,教授看他和張小猛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像是在觀察什麼。

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第三天晚上,淩晨兩點。

所有人都累趴下了。

陳剛趴在鍵盤上睡著了,嘴裡還嘟囔著防火牆……加固……。江霞蜷在沙發裡,身上蓋著張小猛的外套。張小猛自已則靠在牆邊,閉著眼睛,但眉頭緊鎖,像是睡得很不安穩。

隻有蔣林和刁瓊還醒著。

他們坐在工作區最裡麵的角落,麵前攤開著那本黑色筆記本,還有刁瓊的設計草圖。檯燈的光很柔和,照著兩個人疲憊但專注的臉。

這裡,刁瓊指著筆記本的一頁,2022年3月,你寫‘全球金融危機爆發,諾亞趁機收購十七家瀕臨破產的企業’。這個資訊,我們怎麼呈現?

蔣林看著那行字。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2022年,他三十歲,公司剛剛走正正軌。然後金融危機來了,一夜之間,客戶跑了一半,訂單全部取消,銀行開始催貸。

他記得自已跪在銀行經理麵前,求再寬限一個月。

記得員工排隊領遣散費時,那些失望的眼神。

記得最後隻剩下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城市一點點暗下去。

用對比圖。蔣林說,聲音有些啞,左邊是那十七家企業倒閉時的慘狀——員工失業,工廠關門,老闆跳樓。右邊是諾亞收購後的財務報表——利潤暴漲,股價飆升,高管分紅幾千萬。

刁瓊在速寫本上快速畫著。

她的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音。那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像是某種安慰。

還有這裡,她又翻了一頁,2022年7月,‘張小猛晉升諾亞中國區副總裁’。這一條……要放嗎?

蔣林看向牆邊沉睡的張小猛。

那個男人的睡顏很不安穩,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在輕微地顫抖。他又在做噩夢了——蔣林知道,因為自已也做了同樣的夢。

夢裡,張小猛站在三十八樓的邊緣,風吹亂他的頭髮。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神空洞,然後縱身一躍。

自由落體。

地麵越來越近。

然後是黑暗。

放。蔣林說,但要註明——他是被迫的。諾亞用江霞的安全威脅他,用那些遊艇派對的視頻控製他。他不是自願的,他是……囚徒。

刁瓊點點頭,繼續記錄。

他們就這樣一頁頁翻著筆記本,把那些關於2022年的記憶,一點點轉化成可視化的證據。

翻到某一頁時,刁瓊的手突然停住了。

這裡……她的聲音有些抖,2022年11月25日。你寫……

蔣林湊過去看。

然後他的呼吸也停了。

那一頁的記錄,和之前都不一樣。不是商業事件,不是金融數據,而是……個人日記。

2022年11月25日,大雨。

今天在街上看到了刁瓊。

她撐著一把紅色的傘,在雨裡等公交。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眼袋很重。應該是剛加班完,設計師這行,永遠在熬夜。

我想過去打招呼,但腳像釘在地上,動不了。

因為我記得——上一世的今天,她因為長期熬夜和營養不良,暈倒在公司。送去醫院,查出胃潰瘍,還有輕度的抑鬱症。

這一世,我提前幫她解決了剽竊問題,她的工作應該輕鬆了一些。但看她的樣子,還是冇照顧好自已。

我站在雨裡看了她十分鐘,直到公交車來。

她上車的時候,傘收起來,雨水順著傘尖往下滴,像眼淚。

我突然很想哭。

因為我知道,即使重來一次,我還是保護不了她。

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隻是換了一種形式。

日記到這裡結束。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寫得很潦草,像是寫完後又補上的:

或許我錯了。或許重生不是為了改變過去,而是為了……接受過去。

檯燈的光,靜靜地照著這頁紙。

照著那些字跡,那些雨水,那些未說出口的悲傷。

刁瓊的手指在顫抖。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蔣林。眼睛裡有水光在閃爍,但她冇讓眼淚掉下來。

那天……她開口,聲音很輕,我記得那天。雨很大,我在等公交,確實覺得頭暈。但冇暈倒,因為……因為包裡多了一盒胃藥。

蔣林愣住。

我不知道是誰放的。刁瓊繼續說,就放在我包的最外層,用一個小塑料袋裝著,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按時吃飯,少熬夜。’字跡……是你的字跡。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箇舊的鑰匙扣。

那是一個簡單的皮質釦環,已經很舊了,邊緣都磨得發白。她打開釦環,裡麵藏著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

展開。

紙條上的字,和筆記本裡的一模一樣。

按時吃飯,少熬夜。

蔣林看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久到刁瓊以為他不會說話了,他才緩緩開口:

我以為……你冇發現。

我發現了。刁瓊說,但我以為是哪個暗戀我的同事,冇好意思問。後來工作太忙,就忘了。

她把紙條重新摺好,放回鑰匙扣裡:

現在我知道了。是你。

蔣林低下頭,看著自已的手。

這雙手,寫過很多字。商業計劃,投資方案,還有……那些不敢讓她知道的關心。

不止是胃藥。刁瓊繼續說,還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對吧?

她翻到筆記本的另一頁:

2022年1月,刁瓊的設計方案被客戶打回三次,深夜在辦公室哭。我黑進客戶郵箱,發現是競爭對手在搞鬼。第二天,那個競爭對手的醜聞上熱搜,客戶主動道歉。

又翻一頁:

2022年5月,刁瓊租的房子漏水,房東不管。我匿名給房東轉了一筆‘維修費’,附言:‘不修就舉報你偷稅。’第二天,房東帶著工人來了。

再翻一頁:

2022年9月,刁瓊母親生病,手術費不夠。我通過慈善機構匿名捐款,指定用於她母親的病例。她後來問我知不知道哪個慈善機構靠譜,我說不知道。

一頁,又一頁。

那些蔣林以為隱藏得很好的關心,那些他以為天衣無縫的暗中幫助,此刻全都被攤在燈光下。

像一場無聲的告白。

持續了整整兩年。

為什麼?刁瓊問,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為什麼要在暗地裡做這些?

蔣林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該怎麼說?

說上一世他太懦弱,等她死了才後悔冇表白?

說這一世他不敢靠近,怕曆史重演?

說那些深夜裡的思念,那些看到她受苦時的心疼,那些想保護她又怕傷害她的矛盾?

……因為我怕。他終於說,聲音嘶啞,怕你知道真相後,會怕我。怕你覺得我是個怪物,是個從未來回來的……幽靈。

刁瓊看著他。

看著他眼裡的痛苦,看著他肩膀的顫抖,看著他肩膀的顫抖,看著這個總是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笨蛋。她說,聲音哽咽,大笨蛋。

她伸出手,握住了蔣林的手。

握得很緊,緊到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汗,還有那些細微的顫抖。

我不怕你。她說,一字一頓,我怕的是……你不告訴我。怕的是你一個人扛著這些秘密,怕的是你明明在幫我,卻還要假裝若無其事。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已臉上:

蔣林,我不是上一世的那個刁瓊了。我不會暈倒,不會得抑鬱症,不會……輕易死掉。因為這一世,有你在我身邊。

蔣林的手指在她臉上顫抖。

他能感覺到她的溫度,她的眼淚,還有她說話時臉頰細微的起伏。

這一切,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害怕——怕這又是一場夢,怕醒來發現自已還在江底,怕所有的重生都隻是臨死前的幻覺。

是真的。刁瓊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我是真的,你是真的,現在這一刻……也是真的。

她站起來,走到蔣林麵前,蹲下身,仰頭看著他:

所以,不要再一個人扛著了。把那些記憶,那些痛苦,那些不敢說的秘密——都告訴我。我們一起承擔,好嗎?

蔣林看著她。

看著這個在雨中等公交的姑娘,看著這個在辦公室熬夜的設計師,看著這個……兩輩子都讓他心動的女人。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好。他說。

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像是終於做出了某個決定。

像是終於……放下了某個重擔。

那一晚,他們聊了很久。

蔣林說了很多——那些筆記本裡冇有寫的事。

說上一世他是怎麼愛上她的,在某個加班的深夜,看到她趴在桌上睡著,手裡還握著畫筆。

說他偷偷存了她所有的設計稿,在她死後,還經常拿出來看。

說他跳江前最後一個念頭,是如果有下輩子,一定要早點告訴她。

還說這一世,每次看到她,都想說我喜歡你,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因為他覺得,自已不配。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一個帶著沉重記憶的人,一個可能隨時會被諾亞追殺的人——憑什麼說愛?

就憑你是蔣林。刁瓊說,就憑你,會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默默為我做那麼多事。就憑你……即使重生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報仇,而是保護我。

她靠在他肩上,聲音很輕:

這就夠了。

窗外的天,又開始矇矇亮了。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戰爭要開始了。

但這一刻,他們隻是兩個普通人,坐在燈光下,分享著彼此的心事。

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

對了,刁瓊突然想起什麼,你筆記本裡,關於2022年,還有一條很重要的記錄。

哪一條?

這裡。她翻到最後幾頁,2022年12月31日,跨年夜。你寫——

蔣林看著那頁紙。

記憶再次湧上來,但這次,不是悲傷的。

2022年12月31日,晴。

今晚有跨年煙花。

上一世,我一個人在江邊看的。很冷,風很大,煙花在頭頂炸開的時候,我在想——如果她在就好了。

這一世,她應該會和朋友一起看吧。

希望她能開心。

新年快樂,刁瓊。

即使你永遠不會知道,有個人在默默祝福你。

刁瓊看著這段文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突然站起來,拉著蔣林的手:走。

去哪?

去看煙花。

現在?蔣林看了眼窗外,離跨年還有十個月。

那就去看彆的。刁瓊說,看日出。看這個城市醒來。看……我們還活著,還能在一起。

她笑得很燦爛,眼睛彎成月牙:

這不比煙花好看嗎?

蔣林愣了愣,然後笑了。

他站起身,任由她拉著,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走上台階,推開防爆門,再推開那扇偽裝成雜物堆的鐵門——

清晨的空氣湧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天邊,朝霞正在一點點染紅雲層。金色的光從地平線射出來,照在廢棄的廠房上,照在荒草叢生的院子裡,也照在他們臉上。

很暖。

你看,刁瓊指著天邊,太陽出來了。

蔣林看著她被晨光照亮的側臉,看著她眼睛裡閃爍的光,看著她嘴角那抹真實的笑。

他突然覺得,重生回來這麼久,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活過來。

不是因為複仇。

不是因為改變命運。

而是因為……有個人,握著他的手,說要和他一起看日出。

嗯。他握緊她的手,太陽出來了。

新的天。

新的一天。

新的……開始。

而在他們身後,地下室裡,電腦螢幕還亮著。

那個黑色頁麵上,訪問計數器又跳動了一次:

第442次訪問。

停留時間:3分14秒。

然後頁麵自動重新整理,顯示出一行新的小字:

情緒波動檢測:積極情感指數上升37%。實驗樣本互動頻率:增加。數據已記錄。

但這行字隻出現了0.01秒,就消失了。

像是從未存在過。

隻有那個計數器,還在沉默地跳動。

像是在等待什麼。

又像是在……記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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