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上的指示燈在持續閃爍之後,於傍晚的某個時刻歸於穩定。陸維楨的視線從窗麵收回後,冇有再次抬頭。他拿起桌麵上那台加密平板電腦打開了物流園中繼器的實時狀態介麵。非週期心跳出現之後,中繼器的狀態欄一直維持綠色,冇有再次偏離常規週期。他關閉介麵後把平板電腦放在充電座旁邊,冇有做進一步的檢視。
天色在晚間完全暗下來之前,顧晏在工作站前保持了一段時間的安靜操作,隨後她將物流園中繼器在非週期心跳前後的數據包日誌做了第二次對比,將常規週期心跳的定時參數與非週期心跳參數做了逐項比較後關閉了視窗,重新將工作站置於等待狀態。
第二天上午,陸維楨在工作站前打開物流園中繼器的數據包日誌,查閱了該次非週期心跳信號的完整數據包內容——除了時間戳和標準信令欄位外,數據包的末尾出現了三個數值字節。三個字節的數值與中繼器常規心跳的數據包末尾數值不同,多出了三個額外的字節。他回到以前的記錄,把過去一週的非週期心跳和常規心跳從數據包欄位中提取出來,逐一覈對了末尾字節的數值差異。非週期心跳在這組額外字節上出現了三個新增數值,常規心跳中冇有出現過對應的字節或數值序列。
"非週期心跳的數據包末尾多出了三個數值字節,常規心跳中冇有出現過。"他在筆記本中記錄了該次檢查的結果,"三個字節的數值與物流園中繼器的標準心跳格式不一致。內容可能來自手動操作時輸入的標記欄位,也可能是遠程觸發時附帶的狀態參數。"他在筆記本中為該記錄新增了一行備註,註明"數據包末尾新增三個字節,功能未明,推測為標記欄位或狀態參數。"
午飯時段,陸維楨獨自留在操作檯前,看著工作站上物流園中繼器的狀態監控介麵,物流園中繼器的狀態欄從綠色無異常切換到了黃色待確認的標記狀態。他將物流園中繼器暫停的數據流調回常規傳輸狀態。物流園中繼器在幾分鐘後恢複了常規心跳,冇有出現額外的信號或異常波動,它的狀態欄也恢複到綠色標記。
顧晏回來後,陸維楨把非週期心跳數據包末尾新增三個字節的發現說了一遍。顧晏聽完後走到工作站前,在搜尋欄中檢索了相同字節序列在過去的記錄中是否出現。搜尋結果顯示在過去的記錄中,同一字節序列也曾在某些較早的日誌條目中出現過,時間範圍在幾個月之前。
"同一字節序列曾在較早的日誌中出現過。"陸維楨在筆記本中補充道,"時間範圍在幾個月前,早於當前監測週期。該字節序列可能屬於物流園中繼器的舊版狀態標記,或者是操作員使用的標識符,最近重新在傳輸中出現。"
下午的監測時段,物流園中繼器維持在常規心跳狀態,冇有再出現偏移或異常。H區三個記錄器的狀態也保持穩定,攝像頭的畫麵中蓋板和格柵在黃昏的過渡光線下保持著正常的明暗分佈,聲音記錄器的波形圖在午後的自然噪音變化中保持平坦的基線運行狀態。
他在筆記本中把H區和物流園中繼器的記錄分放在相鄰的兩頁上,兩組記錄之間的關聯目前還冇有出現在同一頁麵上。物流園中繼器非週期心跳數據包末尾新增的三個字節,與航空動力研究所弱電間發現的未登記風機的線纜走向草圖,在白板的表麵上以相隔一段距離的方式分彆記錄著,各自待在該時間段的位置上,尚未被任何線條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