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早上的航班延誤,剛剛纔到。估計這次來是為了新能源那塊業務,二房那邊想牽頭,我一直沒鬆口。”
“這次來估計就是為了此事,到時候們可能會問你,你若是回答不上來就往我上推。”
餘海棠應了一聲,把杯子握在掌心裡。
到了大廳,周衡序便被去了書房
餘海棠被傭人引到了偏廳茶室,周母正和二嬸坐在窗邊說話。
二嬸穿著件藏青旗袍,低調端莊,眉眼間卻著幾分明圓融。
看進來,目從臉上移到腕上那隻玉鐲,停了停。
餘海棠走進去,周母看見,臉上綻開笑容,招手:“海棠,快來。”
介紹,“這是你二嬸。”
餘海棠端端正正坐下,“二嬸。”
二嬸早已將餘海棠上下打量了一遍番,笑容滿麵地起拉住的手。
“哎喲,可算是見著了!早就聽說了,一直想著是什麼樣的人中龍,能讓我們衡序點頭。今日一見,果然是氣質不凡,落落大方。”
“二嬸過獎。”餘海棠任拉著,聲音溫和。
寒暄間,周母從手邊拿起一本厚重的裝圖冊。
“來得正好,剛才正和你二嬸聊到你們婚禮的事兒。這是樣冊,你先看看,喜歡哪種風格,或者有沒有特別中意的設計師,心裡好有個數。”
圖冊被遞到餘海棠手中,沉甸甸的。
“謝謝媽,我看看。”
二嬸在一旁笑著附和。
“是啊,這可是大事,得好好挑,我們衡序的婚禮,必然要風隆重。”
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隨的馬仕手袋裡取出一個長方形小盒,遞向餘海棠。
“瞧我,顧著說話了,海棠,第一次見麵,二嬸一點小小心意,算是見麵禮,也是祝賀你們新婚。可別嫌棄。”
盒子不大,沒有品牌logo。
但餘海棠知道定然是價值不菲。
看了一眼周母。
周目頷首示意過後才接下。
“謝謝二嬸。”
“你喜歡就好。”二嬸笑道。
“嫂子您真是好福氣,衡序家了,媳婦兒又這麼懂事識大,眼看著維明那邊專案也快有眉目了,咱們周家真是雙喜臨門。”
周母慢條斯理地斟了一杯茶,笑容溫婉切了話題。
“孩子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能順順利利的,就是最好的。來,嘗嘗這新到的白茶,衡序他爸也說不錯。”
二嬸從善如流地端起,細品了一口,贊道:“果然是好茶,清香回甘。”
放下杯子,目又落回餘海棠上,笑容親切。
“對了海棠,我聽說你自己開公司,做得風生水起。現在年輕人裡頭,像你這樣既有才乾又沉得住氣的,可不多見。”
餘海棠心中一凜,麵上笑容不變。
說著,放下茶盞嘆氣,“不像我們家維揚,整天就知道悶頭搞他那個新能源專案,方案做了一版又一版,也沒見什麼靜。”
餘海棠隻是笑笑,沒有接話。
二嬸等了片刻,笑著自己把話續上:“這個專案我們家維揚跟了很久,方案做了好幾版,就是差個牽頭人。衡序那邊管著整個盤子,要是他點頭,這事就能往下推。”
餘海棠把茶盞輕輕擱在碟中,不疾不徐。
“二嬸也知道,我開的是品牌策劃公司,做視覺方案和品牌策略的。新能源這塊,技門檻高,我那小公司的業務範圍哪夠得上。”
“再者說,專案上的事,衡序一向有自己的考量,回家也隻談些輕鬆的,這些事倒沒怎麼跟我提過,我怕說錯了反而給家裡添麻煩。”
“二嬸如果覺得這方麵確實需要支援,可以直接跟衡序聊聊,他肯定能給出更穩妥的建議。”
二嬸的笑容還在角,但眼底那點審視已經淡了幾分。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順著臺階輕巧地下來。
“也是,男人在外頭的事,我們人家也管不了那麼多。”
周母滿意的點點頭。
適時把茶壺拎起來,往二嬸杯裡續了半盞,語氣閑適:“是啊,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心。”
說著側過臉看向餘海棠,“海棠,你看看這冊子裡,有沒有喜歡的中式禮服樣式?你爺爺上次還提了一句,說傳統儀式也不能。”
海棠點頭說很好,三個人便順著茶婚禮的話題往下聊了。
周家的很去外麵直接買,家裡有一個專門管這方麵的團隊,團隊負責找匠人定做。
圖冊是銅版紙造,收藏很周全。
餘海棠從蘇繡龍翻到京繡團花,龍鱗羽。
圖冊末還有西式的婚紗。
每一個樣麵圖片旁邊都有黑小字的注釋。
從麵料到手工坊的住址,趕工時間還有匠人介紹。
底下的報價高的令人咂舌。
周母溫聲道:“這些樣式都是前頭讓管事陸續收攏來給你過目的,黎和米蘭那邊幾個工坊的檔期已經預留了,蘇州繡院那裡也打了招呼。”
“咱們家的規矩,這類重要的裳都得讓老師傅帶著料子胚樣上門來,細細量了做了初版再反復試的。”
“時間不急,你先看著,有個大概的傾向便是,回頭也能跟衡序商量商量。”
......
下午的正好。
周清詞不喜歡這種場合的寒暄,興致拉著餘海棠溜走。
周宅有一小塊小型馬場,草皮翠綠,欄桿雪白。
是專門被圈起來,供家裡的小輩們練習馬。
周清詞換了馬裝,興致地拉著餘海棠,“嫂子!快來。”
餘海棠也換上了周清詞提前準備的另一套合的馬服,剪襯簡潔。
周清詞指向一匹正在悠閑踱步、通雪白、型小可的設特蘭矮馬。
“這就是小雪花,我從小養到大的,特別乖,膽子也小,你肯定喜歡!”
又指著馬夫正從馬廄裡牽出來的另一匹。
“這是‘天幕’,嫂子你今天先跟小雪花悉悉啦。”
天幕旁邊,還有一隻通漆黑,毫無雜的高大駿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