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方便。”
周衡序沒等餘海棠開口,手極其自然地扶在餘海棠後背。
“是我太太。”
那男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接著以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連忙擺手後退。
“啊!對不起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打擾了打擾了!”
隨後一群大學生中傳來鬨笑和揶揄。
小曲去得快。
餘海棠後知後覺,耳有點發熱。
沒看周衡序,低聲說了句:“現在的大學生,活潑。”
周衡序已經收回了虛扶的手,“嗯,到我們了,看看要點什麼。”
餘海棠抿了抿,將注意力拉回點心上,仔細挑選,幾乎每一樣都裝了點。
周衡序站在後半步。
等待包裝的間隙,目落在上。
暖黃的線像是給上渡了一層和的釉質,的睫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影。
鼻梁秀,是淡。
幾縷碎發鬆散下來,隨著偶爾作,在白皙的頸側晃。
周衡序的視線無意識地追隨著那幾縷發的晃。
耳垂很小巧,上麵沒有任何飾,在燈下近乎半明,耳廓邊緣泛著極淡的。
直到店員高聲喊:“核桃棗泥糕裝好了,誰的?”
餘海棠抬眼,應了一句,“這裡!”
糕點被包裝的很好,還帶著剛出鍋的餘溫。
周衡序則在轉頭的剎那,緒盡數斂去,恢復了一貫的波瀾不驚。
他上前一步,從店員手中接過了那個碩大的紙盒。
“小心燙。”店員囑咐。
“謝謝。”他應道,聲音平穩,“走吧。”
回到車上,點心盒放在後座,香甜的氣息在封閉的車廂裡淡淡彌漫。
車子重新駛向老宅。
餘海棠拿出手機,對準芳齋的盒子拍了張照,發給了周清詞。
對麵幾乎是秒回,訊息一條接著一條。
清詞:【!!![哇][哇][流淚][跪了][旋轉][發心]】
【嫂子你是我的神!這麼多!我死你了!等我!我馬上到門口迎接!】
一連串表包和嘆號滿了螢幕,隔著文字都能到小姑娘快要溢位來的雀躍。
餘海棠角沒忍住,向上彎起,眼裡漾開笑意,“真是……”
周衡序聞聲轉過頭,正好捕捉到臉上還未完全收起的笑意。
他很看到這樣的表。
“清詞說什麼了?”
餘海棠將手機螢幕朝他那邊稍稍偏了偏,眼裡起笑意,“說等會要到門口列隊迎接咱倆。”
咱倆?
周衡序角微彎,目掠過周清詞那些表包,語氣縱容:“無法無天,都是被慣出來的。”
餘海棠收起手機,“有這樣一個妹妹家裡的氣氛不會沉悶,好的。”
“很喜歡你。”
餘海棠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清詞很真誠,也很熱。關鍵是和相不累。”
周衡序角抿直。
良久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車駛進周家老宅的庭院時,周清詞果然已經站在門廊下等著了。
圍巾都沒繫好,半邊穗子被風吹得直往臉上撲,遠遠看見車燈便踮起腳尖朝這邊揮手,聲音清亮。
“嫂子!這裡這裡!我來列隊迎接了!”
餘海棠失笑,“還真來了。”
把手機收進包裡,拎起後座那盒點心。
車門剛推開就被周清詞挽住了胳膊,連人帶盒往屋裡帶,裡不停:“嫂子,你太懂我了,這麼多!我真是太太太你了!!!”
餘海棠被半拽著往前走,回頭看了周衡序一眼。
他把車鑰匙給阿姨,跟在兩人後。
客廳裡周母已經讓人備好了茶。
見們進來,把手裡那盞青瓷杯放下,“路上堵不堵?”
餘海棠說還好,週末車不多。
將點心盒放在茶幾上,周清詞已經迫不及待的拆開一角。
周母嗔了一眼,“別隻顧著吃,去給嫂子倒茶。”
“噯!”周清詞應了一聲,端著茶壺繞過來。
周老爺子坐在主位,手裡拄著柺杖,沒有說話,隻是看了餘海棠一眼。
目在腕上那隻玉鐲上停了停,然後移開了。
周母等餘海棠喝完半盞茶才開口:“今天你們回來,是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
“你們兩個領證也快一年了,當初是匆匆辦的,沒有辦酒,也沒有請客。外頭說什麼的都有,周家倒是從來不在乎這些閑話。”
“但你是我周家的長媳,婚禮不能省。”周母握著的手,語氣溫和卻篤定。
“更何況,婚禮孩子一輩子最重要的時刻,也是唯一一次穿婚紗,怎麼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敷衍過去?”
餘海棠垂下眼,睫微微了,輕聲附和。
吃過午飯,回到房間,周衡序把大掛上鉤,轉過,開口:“婚禮的事,要是還沒準備好,不必勉強,我來回絕。”
側過臉,看向周衡序,指節微微收。
“沒有不願意。我隻是覺得太突然了。而且你最近那麼忙,產業園那邊還在收尾,還有幾個案子的視訊會議,我以為——”
“婚禮我很早就已經在籌劃了。產業園下週接完。不是突然,是之前沒告訴你。”
餘海棠怔了一瞬,沒敢問什麼很早籌劃。
當時協議結婚的時候他就在籌備了嗎?
不是隻是互相利用的聯姻嗎?
午休過,餘海棠醒的時候腦袋還有些發懵。
在家平時沒有午睡的習慣,這會睡了小兩個小時,思緒有些倦怠。
看了眼手機,已經下午兩點半了。
房門被推開,周衡序從外麵走進來,指尖還按著手機螢幕,顯然是剛結束通話電話。
他腳步放得極輕,目落在惺忪的眉眼上,語氣放:
“吵醒你了?”
餘海棠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沒,就是睡的有些久了。”
周衡序轉接了杯溫水遞到麵前,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和:
“午後最容易睡的沉,看你睡的香沒你。”
餘海棠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過嚨,把殘存的睏意沖淡了幾分。
“等會要去主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