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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海棠語氣輕鬆，盡量顯的自然，但後背已經微微直了。
像一個被到辦公室的調皮學生，正在等班主任問話。
把車厘子的核吐出來攥在指尖，不知道往哪放。
周衡序出手，從茶幾上了一張紙巾，把指尖那枚果核接過去扔進垃圾桶裡。
然後從西裝袋裡取出那隻絨盒子，放在茶幾上，往那邊推了半寸。
戒指的戒圈在落地燈裡折出一道淡淡的弧。
“定製的戒指到了，應該符合你的期待。”
“另外，我在你公司附近買了一套公寓，以後加班太晚不想開車，就去那邊住。鑰匙你收好。”
餘海棠愣住了。
之前戒指的事，看過初稿，覺得太張揚，戴出去太惹眼，便一直擱置。
他也沒再問，沒想到是去定製一枚低調些的。
剛才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兒，一直張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沒想到......
周衡序遞出一張紙巾給，“你以為我要說什麼。”
“沒，沒什麼。”
餘海棠莫名有些過意不去，把他想那種會挑錯的人。
懷疑自己是不是把周衡序想的太壞了。
接過紙巾，低頭把指尖那點果核的水乾凈，扔進茶幾旁的垃圾桶裡。
“房子就不用了，最近隻是專案比較忙，加班過一陣就好了，我還是回這邊住。”
“嗯，都隨你，距離的問題，之前是我沒考慮周全。”
餘海棠垂眸，拿起戒指試了試，尺寸剛剛好。
“我很喜歡，謝謝。”
......
秋冬漸漸來臨，餘家不知道從哪得的訊息知道了回國，說要吃一頓便飯。
餘海棠然後想了想，餘家確實該去一趟。
當年父母出了車禍，那會還小，所有的財產都被旁係親戚以“監護”的名義接管了。
餘家住在二環一個老牌高檔小區，開發得早，容積率低，每棟樓都藏在綠化帶後麵。
這次來隻帶了簡單的登門禮品，禮不算貴但周到挑不出什麼錯。
餘家
劉玉正在廚房洗手，水龍頭開得嘩嘩響。
“都回國倆月了吧，也沒說要過來看一眼。咱們替他打理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還得你這個二叔親自去請才肯來吃頓飯。”
餘保國咳了一聲：“興許人家剛回國事多，一時沒顧上，再說了，那年出事之後也沒人替他辦什麼，接著就被宋家送出國了，跟咱家沒培養過，也理解。”
“等會人來了，你別說話。”
劉玉轉過，手在圍上了兩下。
“事多？一個小姑孃家能有多忙。我看就是不想跟咱們家來往，嫌咱家門檻低，攀不上人家現在的眼界。”
餘保國嘆道：“要是真嫌咱家門小倒還好了，那些產業他也就不會惦記了。”
“你想人家不惦記，那你這回乾嘛還要把人請到家裡來？那點東西擱宋家眼裡算個什麼，我看人家指不定早忘了，就你還眼的非要去請。”
餘保國把遙控扔在茶幾上。
“忘了就提醒他。這筆產業在宋家眼裡不算什麼，擱咱們這兒好歹也是一塊。”
“你不提我不提，等哪天人家回過味兒來，就是大伯哥欺負孤的舊賬。外人怎麼說？”
“親戚一場，這一層關係還在，咱們主說比人家找上門強，他跟咱沒，這話不錯，就是沒才得趁人還沒開口的時候自己先遞個臺階。”
“他想起來這筆產業又怎樣？一個小姑孃家家的，能懂什麼？”
“當年出事那會兒纔多大？那些東西擱麵前都不一定得出名字。你不說，能知道個什麼？”
劉玉說完又冷笑了一聲：“再說了，你不說他去哪兒知道？宋家那位大哥手再長也不到餘家的家事裡來，一個小姑娘，沒人提醒，能想起什麼來。”
“你當人家傻？宋家那個大哥是什麼人？餘海棠不提，宋聞瑾不會替提？到時候人家翻出來，說二叔拿了父母留下的東西，一聲不吭，你去跟誰解釋？”
劉玉張了張，沒出聲。
餘保國站起來，把襯衫領口正了正，“與其等人打上門，不如自己把東西擺出來。親戚一場，主遞個臺階，好歹麵子上好說話。”
正說著，門鈴響了。
餘保國從沙發上站起來，劉玉把手在圍上又了兩下，也跟著站起來。
劉玉看見餘海棠的時候，臉上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堆起笑來。
“海棠來了？快進來快進來，你二叔唸叨你好久了。”
餘海棠笑了笑，跟著進門，把東西遞過去：“二叔二嬸，一點心意，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
“這孩子，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
劉玉接過東西，目快速掃了一遍包裝，臉上笑倒是沒變。
客廳很大，說也有五六十平，紅木家擺得整整齊齊。
墻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厚德載”，墨濃重。
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餘保國坐在正中間的單人位上，穿著一件深灰的POLO衫，頭發梳得油水。
“來，海棠快坐。”
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年輕孩，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白的連，妝容致，正低頭刷手機。
這是餘保國的小兒，餘思敏。
餘思敏抬頭看了餘海棠一眼，角扯了一下，算打過招呼，又低下頭去繼續螢幕。
另一邊還坐著一個年輕男人，十七八歲，穿著一件牌T恤，腳上趿拉著一雙拖鞋，翹著二郎在剝橘子。
是餘保國的兒子，餘海濤。
長得倒是隨了父親，眉眼間著一散漫勁兒，像是被慣壞了的那種鬆弛。
他倒是比餘思敏熱些，沖餘海棠咧一笑：“喲姐來了？好久不見啊，都長這麼高了。”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
這話說得實在不怎麼高明，餘海棠也沒在意。
麵上不聲，在側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
劉玉是個人，開口道：
“海棠啊，你這孩子也是，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看你二叔二嬸？你二叔上不說，心裡頭可是一直惦記著呢！好幾次說要找你聊聊都被我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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