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勢心中雖充滿了疑惑,但此時他不能再做過多停留,不能再耽擱了。洞已經打通,知道了自己現在的方位就行,現在必須立刻去尋找委陽。那小子現在生死未卜,沒時間再去查證這裏為何有這麼多雪鼩屍體了。
陽勢順著通道滑下時,速度迅捷,因凜冽的寒風已經灌入通道內部。洞壁已經被冰封,順滑非常。滴水成冰的速度也不過如此。
陽勢爬進了石洞山峰。洞內地上散落了些碎石。顯然這通道原先應是這山體間的縫隙。這些碎石因是後來拓寬石洞所致。
這個山體石洞內的空間要大得多,足以讓人直立行走,但這似乎並非為雪鼩設計的,因為它們不需要這麼高的通道。然而,這洞內瀰漫著的陰冷的寒意,感覺比外麵的凜冽寒意還要刺骨。
陽勢一邊快速前進,一邊將真氣匯聚於雙眼,努力看清前方儘可能遠的地方。那雪鼩爬動聲音早已消失,地上也沒有了任何痕跡可供尋跡參考。
陽勢心中愈發焦急,完了,完了。他心裏生出一種無力的感覺,但動作卻絲毫不慢,咬緊牙關,忍受著刺骨的寒冷,繼續快速地朝裏麵搜尋著。
他心中焦急,這隻雪鼩不知把委陽帶到了何處,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他的動靜了。必須儘快找到他。這裏看起來像是雪鼩或是什麼生物的巢穴,不能久留,儘快找到委陽,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陽勢在快速穿行山洞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旁邊的石壁下有一個岔洞口。他立刻停下腳步,蹲下身子檢視,彙集真元的雙眼在黑暗中遠視到了似乎是委陽的那個竹簍子,在裏麵的洞口內。這個洞口狹窄,僅能容人爬行。陽勢遲疑了一瞬,但很快感覺到洞內有氣流流動,便毫不猶豫地躬身匍匐著鑽了進去。
陽勢快速地匍匐前進,他在這狹窄的通道中快速爬行了一段後,突然匍匐的洞口大了起來,當他的前身剛從通道口探出時,躲在洞窟石壁邊的一隻雪鼩突然立起身子,齜牙咧嘴地朝他示威,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陽勢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了一下,但很快冷靜下來。他迅速掃視周圍的環境,洞悉了形勢後,不慌不忙地從通道中爬出,站起身來,這似乎是這條通道中間位置的一個洞窟。看到了那隻竹簍子就在這洞窟洞壁邊。他走過去抓起竹簍子,沒錯,正是委陽的竹簍子。
陽勢仔細觀察了雪鼩周圍,卻沒有發現委陽的蹤影。看著那隻戰戰兢兢但仍保持警戒的雪鼩,他心中疑惑:這隻雪鼩不可能把委陽從通道叼走,然後再回到這裏等著跟他單挑吧?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竹簍子,意識到這一路上並沒有岔路。再回想最初的追逐,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陽勢看著那隻依然立起身子、對他充滿戒備的雪鼩,心中一陣惱火,忍不住罵道:“你他孃的,叼著個簍子跑那麼快乾什麼?讓我看一眼不行嗎?”
此刻,陽勢意識到自己可能追錯了目標,這隻雪鼩可能隻是叼走了竹簍子,而委陽的下落仍然不明。他必須重新調整策略,儘快找到委陽。
回想起尋找委陽的整個過程,陽勢從一開始瞥見雪洞裏有委陽的背簍和未知生物起,就一路馬不停蹄地瘋狂追趕,卻忽略了最初的地方——委陽很可能被埋在最開始那垮塌的雪堆裡了。想到這裏,陽勢揪著的心反而放鬆了下來。
他看了看那隻被他罵得戰戰兢兢、躲在石壁上的雪鼩,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愧疚。這隻雪鼩也真是夠冤的,一路被自己瘋狂追趕,嚇得魂飛魄散,最後還被追到了它的“臥室”裡挨罵。
陽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做出安撫的動作,輕聲說道:“老兄,不好意思,誤會一場。你說你,非要叼著這個簍子跑那麼快乾嘛?讓我看一眼不好嗎?這事鬧的,打擾你休息了。”
雪鼩似乎也感受到了陽勢氣場的緩和,慢慢放下了戒備,四肢著地,蜷縮著身子,安靜地看著他。
陽勢擺弄著手中的簍子,又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一個經過簡單修整的圓形洞窟,很可能是這隻雪鼩的巢穴。洞窟前方的石壁下方有一個洞口,可能是雪鼩進出的通道。他目光落在這個前方的洞口上。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走過去,蹲下檢視時一股極冷的刺骨寒氣從這個洞口流淌進來的。
他轉頭看了看蜷縮著的雪鼩,試探性地問道:“這是你出去的通道嗎?這裏可以通向外麵嗎?”當然,他並不指望雪鼩能回答他。
陽勢又扭頭看了看通道裏麵,裏麵確有微微的寒氣流動。強烈的好奇心促使他特別想知道這通道通向的地方是什麼。崇陽人族還從未涉足過這片雪域高原的深處。
看著蜷縮著、已經放下戒備的雪鼩,陽勢最終還是打消了那個念頭。他原本想強迫雪鼩進入洞中,在前麵帶路,他跟在後麵。但轉念一想,自己一路追趕,已經把它嚇得夠嗆,現在還要把它從“閨房”裡趕出去給自己躺雷,實在有些太過無恥。
陽勢一扭頭,徑直自己往裏鑽去。進入通道後,他發現這也並非雪鼩挖掘出來的,因為通道的形狀毫無規則,而是岩石間的天然縫隙延伸,隻是經過了雪鼩的刨痕修整,才成了通道。
陽勢心中稍定,但朝前望去,卻什麼也看不到。然而,他能感覺到有冰冷的氣流從對麵湧來,這股寒意彷彿能穿透骨髓,令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陽勢在狹窄的通道石縫中艱難地前行,經過了好一番騰挪輾轉,才漸漸感覺到出口的臨近。因為他明顯感覺到那寒冷刺骨的氣流越來越明顯強烈了。
加了把勁,就在他勉強擠過最後一道岩隙的瞬間,努力從那逼仄狹窄的通道裡鑽出,想著等下,能不從這裏返回,堅決不從這裏爬回去。還沒來得及感受眼前的豁然開朗時,
一股冰寒刺骨的勁風從側翼呼嘯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