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勢心中明白,再拿這新“媳婦”出氣。
殿下做不到啊。
再者,那走火入魔的危險與對自身的摧殘,至今經脈間隱約的刺痛仍讓他心有餘悸。還是有點點後怕的。
他也很想進入能量場內,在裏麵躺贏。就讓那無形的威壓來沖淡抵消他心中的煩悶與莫名的悲憤。然而,由於申請進入的人實在太多,陽輔不得不製定了進入的時間安排,以確保所有有潛力的人族將士都有機會進入,測試自己的極限。
儘管他進入肯定沒有人表示任何不滿或怨言,但當他望向那些不知排隊等候了多久的將士們時,心中百感交集。他明白,如今這屏障的威壓對他而言已不再具有太大的作用,而眼前這些將士們卻更需要它來錘鍊自己,提升實力。
他心中不禁感慨,自己雖渴望藉助這能量場來緩解內心的壓力,但這些將士們更需要這個機會來突破自我,變得更加強大。
陽勢深吸一口氣,繼續邁步朝王庭後走去。商丘看得出來殿下心情不好,便一直默默跟隨在後。
陽勢踏入內庭,目光在商丘身上停留片刻,隨即淡淡道:“你回去吧。”
商丘聞言,欲言又止,站在原地沒有挪動腳步。“殿下,我陪你一起切磋對戰一下吧。”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聽到這話,陽勢原本綳的心,勁撐的腿姿態頓時鬆弛下來,他正想切磋發泄一下的,這股氣實在讓他胸悶鬱結。
兩人來到內庭的前院,相對而立。隨即他進入了攻擊狀態。“準備好了嗎?”陽勢問道,目光如炬。
“請殿下指教。”商丘擺開架勢,神情肅然。
“那就開始吧。”他沉聲道。
話音未落,陽勢已迅疾出手。隻一招,商丘便心中大驚。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突破地障的修為,即便不全力以赴,也能與陽勢過上幾招,甚至炫耀一番。畢竟,陽勢尚未突破任何境界。他原本打算赤手空拳,隻以拳腳與殿下切磋,讓殿下盡情發泄。然而,在躲過第一招的瞬間,他便意識到這招式的威力絕非他地障修為空手所能抵擋。當陽勢的下一招攻至時,商丘已迅速把巨劍橫亙護在身前,擋住了這一擊。
劇烈的震顫瞬間傳遍劍身,隨著劍身的抖動,商丘握劍的雙手幾乎脫力。就在此時,陽勢一把抓住劍柄,借力轉身,一記掃腿帶著淩厲的勁風,停在了商丘震驚的麵孔旁。
兩招,僅僅兩招,商丘便已被徹底製服。這哪裏是切磋?簡直是被單方麵碾壓。
“殿下的修為竟如此妖孽?他分明尚未突破地障,可方纔那疾如閃電的身法,便是地障巔峰時期的大將與之相較也難分伯仲。更遑論天障都未觸及...\"陽勢將長劍擲回,商丘茫然的下意識接住陽勢丟來的劍,呆立在原地,腦海中仍回蕩著剛才那電光火石般的交手。
這場比試來得快,去得更快。不過一滴水的功夫,勝負已分。他原以為憑著自己的地障修為,至少能陪殿下切磋一番、多過幾招,讓殿下藉機發泄一番,可現實的交手卻是血淋淋,毫無還手之力,幾乎可以說是被秒殺。突破地障的自信、喜悅還沒有消化適應,就被現實無情的擊碎。
太殘暴了。
這場速戰速決的戰鬥,並未讓陽勢心中的憋悶與煩躁得到絲毫緩解。他站在原地,眉頭微皺,心中的鬱結非但未散,反倒更添幾分煩躁。
陽勢匆匆走進房間,就讓狂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迫不及待地取出懸殊袋。他心中急切,渴望通過玉簡中的畫麵來緩解內心的煩悶與憋屈。讓震撼擊碎、抵消震撼。顧不得是否已經突破魂境,他直接以意念探出,竟自然而然地開啟了懸殊袋。
隨著玉簡中的光幕投射在空中,陽勢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光影變幻的影像。然而,苦悶依舊如影隨形,難以消散。他手裏拿著懸殊袋,意念翻箱倒櫃的探查著裏麵的物件。裏麵的幾十個孩童的骷髏頭又是讓我怒氣更甚,這瞳子髎真是死不足惜。裏麵那些瞳子髎的玩具武器中,一把奇異的大弓引起的他的興趣。深吸一口氣,這把奇異的大弓出現在他手上。
這把大弓通體由玄鐵金屬打造,兩片弓瓣上各鐫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黑色手掌,弓弦從那手掌中穿梭而過。在兩隻手背上,赫然刻著“千金”二字。這把“千金弓”足有一人高,但弓弦與弓骨卻隻有兩尺寬,其重量與它的外觀極不相稱。陽勢握住弓身,感受到它的沉重——這把弓比188斤的陌刀還要重,重量隻怕不下200斤。然而,他並未查探到箭矢。
陽勢細細打量著手中的千金大弓,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探究。他伸手去拉弓弦,然而那弓弦卻紋絲不動,彷彿被時間凝固了一般,堅硬無比。這一異常立刻激起了他的強烈好奇心。他深吸一口氣,運力於臂,猛地拉扯弓弦。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觸電般的酥麻感瞬間傳遍他的手掌。陽勢本能地鬆開手,但眼中卻爆發出興奮而奇異的光芒。隻因這觸電般的感覺,與他之前觸碰隕石屏障時的灼燒極其相似。那隕石屏障的能量雖然極具毀滅性,但對追求修行悟道的武者而言,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若能真正觸及並掌控這種能量,那這能量簡直堪比靈丹法寶。
陽勢回想起之前技擊能量遮蔽時的感覺,心中已然有了準備。他撐筋拔骨,暗勁在手腕間遊走,然後猛地抓住弓弦,全力拉扯。剎那間,他感到弓弦與肱骨之間彷彿有一股浩瀚無比的偉力在湧動。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拚盡全力拉動弓弦。就在弓弦被拉動的這一瞬間,他立刻意識到,這弓弦一旦拉開,絕不能輕易鬆開射擊。與此同時,關於這把弓箭的資訊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腦海:這是一把無需箭矢的弓箭,其核心在於弓弦與弓骨之間被一位絕世強者注入了一股磅礴的能量。隻要拉開弓弦,對準目標射擊,這股能量便會隨之傾瀉而出,其威力足以驚天動地。
陽勢心驚膽戰地緩緩泄力,小心翼翼地將弓弦恢復原狀。他的心跳如鼓,喘息不止,但目光仍緊緊盯著手中的千金弓,心中充滿了敬畏與震撼。
這把千金弓肯可能隻能使用一次,但僅這一次激射而出的能量,便足以擊殺任何魂境強者。陽勢萬萬沒想到,臂臑國師竟然還藏有這樣一件驚天動地的大殺器。顯然,這件武器是國師為了對付魂境強者而準備的終極後手,卻不曾想,被他們幾個地障修為的武者意外繳獲,國師甚至沒來得及使用。
大炮還沒來得及開火,就被幾隻蚊子給繳了械,實在令人唏噓。
想到此處,陽勢的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嘴角上揚,心中那股憋悶與煩躁也消散了許多。
這把威力驚人的千金弓,無疑能在戰局逆轉的關鍵時刻成為扭轉乾坤的利器。陽勢懷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緊緊握住弓身。他深吸一口氣,調息凝神,全力蓄力。全身肌肉瞬間繃緊,他再次運勁拉動弓弦。
這一次,他更清晰地感受到弓弦間積蓄的恐怖能量,彷彿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把弓,而是一頭隨時可能暴起的凶獸。他不敢有絲毫鬆懈,遊走的暗勁在體內不斷流轉,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那緊繃的弓弦深深勒入他的掌骨,他感覺到極限了,卻隻能將弓弦向後拉開一寸,然後強忍著心驚,緩緩鬆回。
一陣陣心悸與不屈的浪潮在心頭翻湧不息。而此時,頭疼的感覺又悄悄襲來,這讓他氣得恨不得以頭撞牆來緩解這種痛苦。
他猛地將手搭在弓弦上,兇狠地拉扯,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都傾注其中。不為拉開,隻求那拉扯弓弦引發的能量波動,能衝散他的頭痛與心煩,哪怕心悸爆裂也在所不惜。
然而,未曾想到,這反覆的蓄力與泄力的拉扯,讓他又發現了一種絕佳的修鍊方式。周身筋骨舒展,下一刻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處於一種充滿力量的狀態。儘管弓弦未被拉開,但他卻真切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帶來的壓迫感,又飽滿希望,又真實絕望,希望與絕望此刻如此具象化,這正是他此刻所需要的。於是,他在希望與絕望之間迴圈往複,弓弦竟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拉得更開了一些。
他越發起勁,頭疼早已被拋諸腦後,連那光幕也忘得一乾二淨。此時,他的腦海中已無半分雜念,這彷彿成了他精妙的痛苦置換儀式:每完成一次奮力拉扯與鬆回,掌心的灼痛感才傳遞到腦中,而這灼痛使他的神智也彷彿從混沌與繁雜中撥開迷霧,重見清明。
致使此刻的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就像是在把玩著一枚隨時可能引爆的核彈,反覆撥弄著那危險的引信。有兩次,弓弦幾乎拉扯不住脫手而出,險些釀成大禍。然而,這反而讓他更加沉醉於這種刺激之中。
這一次,他沒有走火入魔,完全是在強烈的自律意識驅使下,強迫自己不要停下。他要變強,不斷突破自身的極限。大符的“榜樣”激勵著、威脅著他,就這種程度,在大符跟前,也是形同螻蟻中的螻蟻,完全不夠看的。他保持著清醒,腳下地麵已被他釋放的暗勁震出兩個深深的足坑。腦中的意誌如同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驅使著他不斷前進,不留任何餘地,隻為突破極限。
不知拉了多少次,弓弦始終未能拉開超過兩寸。力竭疲憊的身軀,越來越多的險些差點沒拉住弓弦,靠著手指和掌骨傳來的錐心刺痛不斷刺激著他的意識,讓他保持清醒。如果一個不小心,讓弓弦脫手射出,那就糟糕芭比Q了。
靠著這份刺痛帶來的清醒,最後一次泄力拉扯慢慢鬆回了弓弦,下一刻便直接癱仰倒地,累癱了,眼皮都累得不想動。直接睡去。
翌日,晨光微破,侍女如往常一般輕叩屋門。然而,屋內久久無人應答。
她心中不安漸生,緩緩推開了門扉。映入眼簾的,是青石地麵上仰臥著一人,正是殿下。他烏髮散亂,雙臂以一種怪異至極的姿勢僵直伸展,彷彿似在拉弓射箭。侍女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尖叫聲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快來人!殿下出事了!”
與此同時,商丘自從昨晚,被還沒有突破桎梏的殿下兩招“殘暴”的教訓了之後。就沒有離去,一直在“隕石”屏障前閉目調息。
他心中充滿了對自身實力不足的反思。此刻,他坐在“隕石”能量屏障前,等待著下一個進入試煉的機會,渴望能更進一步,精進自己的修為。
內庭突然傳來的一聲急切的呼喊,商丘猛然睜開了雙眼,眼眸中寒芒一閃,毫不猶豫地踏階飛掠而出。他身姿矯健,勁風冽冽,在屋瓦上飛速點踏前行。
當他趕到陽勢的屋外時,禁衛們已經先他一步抵達。屋內,陽勢已經被侍女的尖叫聲驚醒,正一臉茫然地坐在地上,頭髮依舊披散著,顯得格外狼狽。
“快請翳師!”有人大聲吩咐道。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陽勢身上,隻見他的雙手似乎不受控製地保持著先前怪異的姿勢,僵直地杵在那裏,讓人看了心生疑惑與擔憂。
翳師迅速趕到,一邊為陽勢拔掉雙手上的穴位針,一邊語氣中滿是關切與告誡:“殿下,今後萬不可獨自強行修鍊沖關。您的經脈尚有阻塞,短時強行行氣,經脈承受有限,已有受創跡象。此次幸而發現及時,尚無大礙。但若再行差踏錯一步,便有經脈盡毀、修行之路斷絕的危險,望殿下慎之再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