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有若身負不死之軀的熊軍悍將,被陽勢的“滑肉通玄勁”從表至裡的在其體內席捲過後——
那種又陰又陽,似焦雷炸裂般灼蝕入髓的詭異致命傷害,饒是它們有戰傀加持、生機威能與戰傀共聯,傷害痛苦也被分攤分擔。此刻也對那如割似剮般摧殘的痛楚記憶猶新。
此刻,痙攣過後,雖說命還在。但那種由外而內、帶來徹底焚煉般痛楚的詭異神通,讓這些與戰傀共“生”,向來強悍至無往不利的熊將也心下駭然。
而此刻,那巍峨如山的戰傀又正被人族神通強者與軍伍合力圍擊,靈光迸濺、轟鳴不絕,顯然亦陷入苦鬥。
熊將們互視一眼,帶著仍在四肢百骸中竄動的灼痛與痠麻,驟然從與人族將領的纏鬥中抽身,化作數道赤紅流光,返身直撲向戰傀。
人族眾將豈容它們輕易走脫“回爐”重造,控馭著機甲、淩躍借力緊追不捨。
當那些熊將如入無物的進入戰傀靈軀後,這戰傀朝追擊的眾將攻擊抓拍而來的巨手,也紛紛被眾裝甲眾將避開。
這戰傀靈軀對熊將來去如無物,那它的道道罡氣對緊追而至的人族卻如銅牆鐵壁,將追擊的眾裝甲盡數攔擋在外。
陽勢此時也隱在一具青灰裝甲之中,隨眾人沖至戰傀靈軀之外。他也躲過戰傀的巨手,隨即一個縱躍攀上靈軀,透過靈軀威能的虛影朝內望去,見那幾名熊將已如歸巢之獸,沒入戰傀的軍陣之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笑意。
沒有絲毫猶豫,他魂念一引——那些潛藏埋在那些熊將體內的“麼蛾子”《滑肉通玄勁》。頃刻間,自它們的軀體中無聲無息滑出,化為如塵如影、成百上千的玄勁微蟲,朝著那些熊軍軍陣中的普通熊人軍士掠去——精準鑽入他們腦中的鬆果體中。
此刻戰傀之上,陽勢與人族神通將領仍在戰傀的猛攻間閃轉騰挪。不過數十息之後,所有玄勁微蟲已悄無聲息地植入完畢。
就在這數十息的時間過後,那些‘歸巢’的熊將、原本軀體筋脈、關節臟腑被灼蝕入髓的那種“殘留”的劇痛竟消失無蹤,周身猛然一輕,似乎是進入戰傀後,被它的威能所徹底修復。
那些悍熊將們,不由得熊軀一震,眼中的凶光比之前更甚,彷彿完全忘記了剛才那灼蝕入髓的劇痛是何感。
齊聲咆哮間,氣勢再度攀至巔峰。隨即,它們又如掙脫牢籠的凶獸,再度咆哮著衝出戰傀靈軀,朝著那些人族神通強者直撲而去!
就在他們與人族將領再度交鋒、殺意正熾的剎那——
陽勢意念如刃,一聲低念:
“爆。”
所有潛伏在近千熊人軍伍腦內鬆果體中的玄勁麼蛾子,在同一瞬間——轟然引爆!
沒有震天的巨響,沒有刺目的光華。隻有近千具正在咆哮的身軀,在同一剎那僵住。瞳孔中的光芒迅速渙散,生機如被無形之手生生掐滅,連一聲悶哼都未能留下。
儘管戰傀本身擁有修復與維繫之能,他們也都共享著魁拔戰傀之力,本該都有著“不死之身”。
但在同一時間,所有維持魁拔戰傀軍陣根基的兵卒生機斷絕——這似乎已超出了它所能承受的瞬間負荷,戰傀內部能量迴路驟然崩亂!
龐大的傀身猛地一震,體表流轉的靈威光芒明滅不定,彷彿一座驟然失去所有承重柱的巨塔,在空中搖晃、僵滯。
它,宕機了。
正是這一瞬。
戰傀巨大的靈軀驟然浮現出一片能量潰散的缺口。陽勢與人族大軍豈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戰機?幾乎是同一時刻,兩線戰場的人族軍伍將士如同早有默契,同時發起決死的猛攻。
戰傀如山巒般的靈軀表麵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機甲覆蓋,如同被行軍蟻群覆蓋的巨獸。在如行軍蟻般的機甲軍團,“啃噬”摧殘般的密集攻勢下,那靈軀如寒冰遇烙鐵,迅速消融、瓦解、蒸發。戰局急轉直下。
而那些剛衝出戰傀、企圖狙殺人族將領的熊軍神通悍將。還是準備如先前一樣,一位對戰五六位人族將領,還是以之前以已“命”換‘命’的打法。
可是,雙方剛要接觸上,陽勢就已經引爆了那些熊軍腦中的玄勁,它們交戰都未及一合,戰傀靈軀便已開始崩解。
那戰傀的潰敗崩解來得太快。失去其威能的加持,它們這些熊將已不再擁有“不死之身”。在人族神通將領的合圍攻擊之下,它們連魂境神通最後的殺手鐧——自爆——都未能使出,便被徹底終結。或許直到此次生機消散的那一刻,他們仍在等待戰傀再次賦予他們不死之身吧。
從人族神通將領與那些衝出戰傀的熊軍悍將交鋒,神通對神通“以命換命”,再到陽勢以其獨門絕技神通“滑肉通玄勁”摧毀戰傀內的熊軍魁拔軍陣根基,引發戰傀“宕機”。進而被人族軍伍抓住機會,攻入內部使其徹底崩塌,那些衝出戰傀的熊軍悍將也幾乎同時與人族將領對招接觸上,結果就是直接被屠戮死絕,再無復生可能。
這前後不過短短半分鐘。也就是說,從與這支前來“截殺”的熊軍接戰開始,到將其屠戮殆盡,全程也就一分鐘。
遠處,正與秉風激戰的熊軍將首,忽然感知到自己麾下那支魁拔軍陣戰傀的氣息竟在瞬息之間徹底斷絕。他眼底驟然湧現出深深的震撼與狐疑——他早已感知出,這支敵軍的最強者,分明就是眼前這位因是剛入魂域境的對手。他還特意將其引離主戰場,以免其乾擾戰傀軍陣。按理說,戰傀碾壓那數十位普通神通強者,最強的也不過神通三重,縱使稍費時間,也該是毫無懸唸的碾壓。
可此刻,那戰傀的生機與威能,的的確確已從感知中徹底消失了,連一絲波動都未留下。
它靈胎法像勢大力沉的一熊掌轟退開秉風的靈胎法像,遙望向那魁拔戰傀消滅的方向,眉頭深鎖中撒開神識,卻依然沒感應到任何真正的魂境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