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勢身影化作一道疾風,朝著外勞城的方向全速賓士。不到兩個時辰,一座以粗糲岩石壘成的城邦輪廓便撞入眼簾。
他如一道幽影潛入城中,在風聲呼嘯,人聲死寂的街巷間無聲隱秘穿梭。若他已突破天障進階魂境神通,何須如此麻煩?磅礴靈識一掃,便可覆蓋全城,瞬間就能鎖定庫房的位置。可惜境界受困,縱然精元靈氣深厚,精神力也僅能近距離模糊感知魂力波動。
所幸,他有開闢出了一雙火眼金睛。
於街巷隱秘悄然穿梭中,眼中金芒流轉,視野層層穿透牆壁與障礙。這外勞城本就不太大,不過片刻時間,他的目光便鎖定了城中一處略顯氣派模樣的石砌院落。
陽勢感覺從那也似乎飄來那些驢族人特有的“驢囋味”,他眼神一凜——找對地方了。
心神激蕩之下,悄然摸近——
果然——
接近過程中他感知到一縷熟悉卻微弱的魂元氣息!火眼金睛凝神望去,隻見院落屋內,庫房被囚於一個加固的鐵籠中,似乎處於昏迷狀態。
想來也是,一位魂境強者,若要生擒活捉,除了用毒或特殊手段令其陷入昏迷,除非有碾壓級的修為神通實力,否則他要拚死一搏,自爆神魂、同歸於盡!豈不是十分危險!
鐵籠子周圍,散佈著十餘名地障七、八柱天的驢族人守衛,其中五人目光銳利地警戒四周,另外五人則在一旁就地閉目調息。
陽勢悄然潛至關押庫房的屋外,隱在暗處。他從懸樞袋中取出一枚解毒丹丸,以滑肉通玄勁凝成一枚黑色能量球,將藥丸裹挾其中,無聲無息地送入鐵籠,精準喂入庫房唇喉間。
靜候片刻,陽勢就察覺屋內庫房的魂元陡然一震,他醒了。雙方不僅瞬間感知到對方的存在,庫房更是立刻領會了陽勢殿下的意圖。
下一刻,鎖鏈應聲而斷!儘管庫房隻剩半截身軀,但再弱,他也是突破天障的神通二重強者。他凝魂為腿,以斷鏈為兵刃,身形如電,十餘個蜥蜴人守衛剛驚醒反應過來,便已血濺當場,盡數被其斬殺。
然而這一擊也幾乎是一下耗盡了他剛剛恢復過來的氣力,電光火石斬殺掉這數十名驢族人後,立刻萎靡倒地。陽勢立即操控一具蜥蜴人屍身,抱起因耗盡魂元氣力,又恢復至半截殘軀萎靡不振的庫房,化作一道黑影掠出城外。
一口氣奔出二十餘裡,陽勢才停止賓士。
庫房早已淚流滿麵,那是喜極而泣,得知他的殿下還‘好好的’的幸福的眼淚。
而陽勢此刻纔看清——原來庫房他的雙眼,竟成了兩個空洞。
“那群天殺的畜生!”陽勢瞬間明白,定是那些孽畜怕製不住這位魂境強者,在他昏迷中竟剜去了他的雙眼。暴怒之下,他一把將那具攜來用作偽裝的驢族人屍身震為齏粉,消散於風中。
陽勢臉色陰沉得可怕,但此時他也知道,還不是尋仇計較這些的時候,他背起隻剩半截身軀的庫房立刻繼續賓士趕路,
庫房此刻也從‘激動的幸福中’平靜下來他反而欣慰的出聲安慰:
“臣下能在妖獸潮中撿回性命,失去雙腿已是萬幸。至於這雙眼睛……是我讓他們挖的。”
他聲音沙啞地解釋:“當時沙蠍人的毒效早過,我靈識也已清醒,隻是身軀仍被麻痹。聽聞他們要斷我雙手,我拚儘力氣才發出聲音——表明自願獻出雙目,但若要斷我手,我立時自爆靈輪。同歸於盡。”
“尋找殿下,沒了眼睛、也不妨礙。可若沒了手……我連自保行動下去的支撐都沒了…。可是~最後,還是臣下沒用,拖累了殿下不說,還需要殿下冒險來尋找救援屬下。隻要殿下‘好好的’。屬下這條殘命實在不值得殿下冒險來救啊。”
陽勢聽完,心裏也有些不好受,此次出行,庫房落得個隻剩半截殘軀不說,自己也又惹了幾個天大的麻煩,可以說,又是身負幾個滅頂之災的厄難。
“庫伯,這趟大符之行,我已取得我崇陽人族難以想像的資源財富。我一定會治好你。”
庫房伏在陽勢背上,耳畔是呼嘯而過的風聲。少年的脊背在夜色中堅硬得像塊磐石,每一寸肌膚血肉都綳得緊緊,帶著他在荒漠上一掠數丈。
他能清晰感受到殿下體內磅礴奔湧的靈氣精元——那已是他難以望其項背的浩瀚。若是從前,他定要掙著下來自己走,可現在……他感受著自己已然空蕩蕩的下半截身軀,終究把那些矯情話嚥了回去。以自己如今這殘破的身軀和這點修為,要強行跟隨都有點勉強,那樣非但幫不上半點忙,反而會拖累殿下的速度,倒不如安分地伏在其背上,同時悄然將魂元渡入殿下體內,以期能稍稍彌補殿下這長途奔襲的消耗。這至少能讓殿下省些力氣,也省點心。
“殿下……”他聲音有些發顫,枯瘦的手掌輕輕按在陽勢後心,將不多的魂元緩緩渡去,“老臣這副殘軀,除了拖累,真是半點忙也幫不上了。”
“別說話,儲存體力。”陽勢說著腳步又快了幾分。
庫房卻忍不住絮叨起來:“能看到殿下還活著,還有這般成就,老臣便是現在死了也甘心……”他聲音哽咽,“是老臣拖累了殿下啊……”
“你不是拖累。”陽勢突然開口,聲音在風沙中依然清晰,“你是我最親的親人。”
庫房渾身一震,老淚縱橫。
這一跑就是半日。荒漠在腳下飛速後退,終於,曦陽漸斜。
在陽勢火眼金睛中。遙遠的地平線上,一道細線“地縫”出現在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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