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的化神之雷,地仙的合體之火,天仙的大乘之風!
這不正與那三災利害,打怪雷、火燒雲、刮陰風一一對應?
難怪!先前在地仙章豐麵前,感覺如同一座火山降落,那股沛然的暖意與威壓,恐怕便是合體之火層次的某種外顯或影響!
唐決心中豁然貫通,但更讓他呼吸急促的,是蟲嬰透露的另一個關鍵資訊。
妖修的妖言惑種,源自地仙層次的合體之火。
怪修的怪力亂神,則是源自更高階的天仙層次的大乘之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怪途,很可能是比妖途更高階也更艱難的存在!
否則,為何妖修雖少但也常見,而怪修之名,他卻是此前從未聽聞?
妖怪,妖怪……世人常將二者並稱,可現在看來,怪或許纔是隱藏在妖之後,更接近本源的那條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唐決,後天教化的鬼靈根,資質之低,靠著踏入妖途的飲鴆止渴,才僥倖突破至鬼圓仙。
如今想在妖途上再進一步……那全洞妖修年度突破七十六次,而無一成功的血淋淋現實,幾乎宣告了此路的近乎斷絕!
如果還有能夠讓我突破至人仙的希望……或許就在怪途之中?
怪途!
便是我眼下最重要的目標了。
唐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老祖作為他唯一知曉的怪修,便是這根救命稻草的唯一繩結,必須抓緊了!
可老祖為何要靠抄錄弟子的修煉冊子,來維持怪力亂神?
這其中的門道,唐決絞盡腦汁也猜不透。
他的目光再度投向了蟲嬰。
那蟲嬰也一臉興奮之色,正在期待他繼續問。
正欲開口,試圖再旁敲側擊地問些關於「怪力亂神」的「小事」……
那蟲嬰突然臉色微變,下一刻,它的身形便倏然消失在眼前。
是被青筠公召回去了?
唐決心頭咯噔一下,莫不是發現了我的哄小孩的打探?
又或者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可外頭靜悄悄的,並無打鬥喧譁之聲。
唐決心頭帶著做賊心虛的忐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麵前的冊子上,假裝忙起了抄錄匯總。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院裡纔再度響起破空聲。
青筠公冷著臉回來,在外邊大殿又跟弟子商量了一陣子。
原來是四大親傳弟子,為了竹棋山的地界吵了起來。
不多時,書房門被推開,青筠公走了進來,臉色有些陰沉。
唐決已經抄完,不敢趟地廟公之間的渾水,更有些心虛,怕青筠公察覺他向蟲嬰套問秘辛,便連忙上前躬身道,「師伯,弟子已抄完,現下洞府事務繁忙,弟子便不多叨擾,先行告退了。」
青筠公內視了一下,似乎檢查了一下蟲嬰,發現什麼都沒記住,又正心煩意亂,也就沒多留他了。
「切記!老祖之事,絕不能與任何人提及!就連你師傅沈枯泉也不能!」
唐決連連點頭,藏起冊子,退了回去。
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門,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算是矇混過關了,他暗自慶幸。
悟流之丹,隻會簡單的模仿,必須人丹結合才能走上極端,而這穎術之嬰,雖智力更高,能獨立處理瑣事,卻也隻止步於兒童的程度,說是小事,便轉頭就忘,沒將被套問的事反饋到母蟲那裡。
暗自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可惜,沒能打探更多的秘辛。
不知那化神之雷,合體之火,大乘之風……又會是怎樣的智力程度?
之前,地仙章豐,為了安撫體內之妖,不惜以地仙之尊,對著拂雲叟長篇大論解釋三界秘聞,看似說給拂雲叟聽,實則句句都是說給體內的妖聽。那妖能聽懂章豐的話,能判斷利弊,甚至能影響章豐的決策,可見,合體之火的靈智,應該達到了大人的高度。
那似乎是一條靈智會越來越高的進化之路。
唐決忽然心頭靈光一動……抬頭看向洞府的巢看去。
似乎還有一條退化之路!
五百年的風,五百年的火,五百年的雷,又過五百年,雷落地成巢……若一直不被驚擾,化為巢的五隻蟲,便會沉睡整整五百年!裂分之後,又沉睡三百年,兩百年,一百年……
奇怪了。
都是蟲,為何一邊是往下沉睡,一邊往上開發靈智?
唐決越想越覺得其中迷霧重重,彷彿有兩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這個世界的生靈走向截然相反的兩個極端。
越想越困,連日來的緊繃與疲憊湧上心頭,漸漸睡去。
翌日一早,沈枯泉便催促著三人上路,生怕晚一步,青筠公便會把林淨羽搶走。
四人駕著遁光,匆匆離開了拂雲洞,一路無話,徑直返回竹崖山土地廟。
一切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廟前依舊冷清,中庭的枯井泛著淡淡的青木靈光,後院的沈枯泉依舊閉門不出。
唐決趁著無人注意,悄悄把那抄來的洞裡弟子修煉冊子,埋在斷崖最右起之處。
每隔幾天,就遠遠看一下。
可惜,一直沒見到老祖,想打探怪修念頭,不得不暫時擱置起來。
回到竹崖山的第二天,林淨羽便迫不及待地開始了第一次突破……衝擊畢宿的台階!
畢月烏開眼的天才,周身靈光濃鬱,畢宿法力運轉間,連窗戶都似被鍍上了一層月光。
連沈枯泉都從後院出來,一起守在房門外。
然而,結果卻出乎唐決的意料。
閉關不過一炷香時間,室內便傳出一陣法力紊亂波動,隨即歸於平靜。
門開了。
林淨羽走了出來,臉色微微發白,那雙總是帶著銳氣與自信的眸子裡,第一次染上了挫敗感。
唐決是真沒想到,強如我羽哥,第一次突破竟然都失敗了?
這個結果,顯然對心高氣傲的林淨羽打擊不小。
抿著唇,一言不發,不服輸的又要立即修煉起來。
卻被沈枯泉攔住了。
用畢月烏開眼,跳級晉升太多,根基不穩,先失敗個幾次纔是正常的。
為了讓林淨羽先穩一穩,沈枯泉略一思索,便對著唐決吩咐道,「你帶他們二人,去放牧癡相,熟悉一下蟲性,也好磨磨性子。」
第二天一早,唐決帶著兩人飛入深山中,落在一處墳頭前。
林淨羽依舊因突破失敗皺著眉,臉色鬱鬱,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張小襖則是不解的問起來,「師兄,這些蟲,無形無軀,還能像牛羊一樣放牧?」
唐決點點頭,指向那漫山遍野的蟲,「正是因為這些蟲,無形無軀,狀態變幻不定,才需要放牧。」
「它們吃過塵後,會隨著吞食的人生萬變,而變幻不定!今天是一個樣子,明天又是另一個樣子,我們是絕對認不出任何一條正在變幻之中的蟲。」
「分辨不出它的星宿,無法確定它的眼數,不知道它昨天是什麼樣子,明天又在什麼位置。」
「除非我們幫它開智……放牧出蠃,鱗,毛,羽,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