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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喜良緣?竟是豺狼入懷 第2章

作者:句多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25 18:45:37

第2章

5

我手腕猛地用力,將她的頭向後仰去。

周婉因為窒息,本能地張開了嘴。

我左手端起那碗滾燙的毒藥,毫不留情地儘數灌進了她的嘴裡。

毒藥順著她的喉嚨流下,她劇烈地掙紮著,雙手拚命抓撓我的手臂。

但我那雙常年握劍的手,此刻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我鬆開手,周婉像一塊破布一樣摔在地上。

她捂著脖子,瘋狂地摳著自己的嗓子眼,試圖將毒藥吐出來。

但那毒藥見效極快,十倍的劑量,已經開始腐蝕她的食道。

裴遠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從床上站起來,雙腿穩穩地踩在地上。

“你冇瞎?你的腿......”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

我隨手扯下身上的病號服,露出裡麵黑色的勁裝。

“不裝得像一點,怎麼能看到你們這出精彩的好戲?”

我一步步走向裴遠,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裴遠終於反應過來,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朝我刺來。

“去死吧!”

我冷笑一聲,身形微側,輕鬆躲過了他破綻百出的一劍。

緊接著,我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裴遠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碎了房間裡的紫檀木屏風。

他倒在碎木屑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我的好堂弟,真以為我這半年是任你們宰割的廢物?”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婉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發出淒厲的慘叫,她的嘴角已經開始溢位黑血。

“救命......遠哥救我......”

裴遠驚恐地看著我,拚命往後爬。

“大哥......大哥我錯了!都是周婉這個賤人勾引我的!是她要下毒害你!”

我拔出牆上掛著的龍淵劍,劍鋒在燭光下閃過一絲寒芒。

“留著你的命,明天的大典,還要你親自出席呢。”

劍光一閃,裴遠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右手手筋,被我挑斷了。

“啊——我的手!”

裴遠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在地上瘋狂打滾。

他那身華貴的世子朝服,此刻沾滿了灰塵和血跡,狼狽不堪。

“裴錚,你瘋了!我是你堂弟!二叔不會放過你的!”

他一邊慘叫,一邊還不忘搬出二叔來壓我。

我用劍身拍了拍他的臉頰,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二叔?你以為他明天還能保得住你嗎?”

我轉頭看向地上的周婉。

她已經停止了翻滾,蜷縮成一團,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十倍劑量的斷腸草,並冇有立刻要了她的命,而是開始慢慢腐蝕她的內臟。

她的臉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變形,皮膚下泛起一層詭異的青黑色。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她向我伸出手,指甲因為用力抓撓地麵而劈裂,滲出鮮血。

“夫君......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冷眼看著她。

“你不是說,這藥喝下去,連半個時辰都撐不到嗎?”

“看來黑市的藥也不怎麼純啊。夫人,你還得再多熬一會兒了。”

我收起龍淵劍,走到門外。

院子裡,原本負責看守我的幾個護衛,此刻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夜梟單膝跪地。

“世子,黑甲軍已經秘密入城,潛伏在侯府周圍。隻等明日大典,一網打儘。”

“很好。”我點了點頭。

“把這兩個廢物關進地窖,找個大夫吊住他們的命。明天,我要他們活著出現在大典上。”

6

次日午時,陽光刺眼。

侯府正堂前的高台上,二叔裴正德一身盛裝,滿麵紅光地站在中央。

台下坐滿了A市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各路親戚也紛紛到場。

“諸位,今日請大家來,是有一件悲痛的事情要宣佈。”

二叔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聲音哽咽。

“我那可憐的侄兒裴錚,昨夜因狂躁症發作,氣急攻心,不幸暴斃了。”

台下一片嘩然。

雖然大家都知道裴錚是個瞎子殘廢,但突然暴斃,還是讓人感到意外。

“國不可一日無君,侯府也不可一日無主。”

二叔頓了頓,提高了音量。

“為了侯府的未來,經過族中長輩商議,決定由我的兒子,裴遠,承襲世子之位。”

“請世子登台。”

二嬸在台下帶頭鼓起掌來。

然而,等了半天,高台後方的通道裡,卻冇有任何動靜。

二叔皺了皺眉,向旁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滿頭大汗地跑過去檢視。

“怎麼回事?遠兒呢?”二叔低聲喝問。

就在這時,侯府的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飛,重重地砸在院子裡。

全場賓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紛紛站起。

煙塵散去,一隊身披黑色重甲的士兵,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迅速湧入侯府。

他們手持長戈,殺氣騰騰,瞬間將整個正堂包圍得水泄不通。

“黑......黑甲軍?!”有識貨的賓客驚撥出聲。

那是侯府最精銳的私軍,隻有曆代世子纔有權調動。

二叔臉色慘白,指著大門方向。

“誰敢擅闖侯府大典!”

大門外,傳來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

“二叔這世子之位,宣讀得未免太早了些。”

我一身玄色勁裝,腰佩龍淵劍,步伐穩健地踏入侯府大門。

在我的身後,兩名暗衛像拖拽垃圾一樣,將渾身是血的裴遠和麪目全非的周婉扔在了院子中央。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裴......裴錚?!”二叔指著我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你......你的眼睛......你的腿......”

我冷笑一聲,目光如電般掃視全場。

“我要是病死了,怎麼對得起二叔和堂弟這半年來,日日夜夜的關照?”

“不可能!這不可能!”

二嬸尖叫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指著我大罵。

“你明明是個瞎子!是個殘廢!你一定是假的!來人,把這個冒充世子的狂徒拿下!”

周圍的侯府府兵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開什麼玩笑,黑甲軍的刀刃都已經架在他們脖子上了。

我大步走到高台前,每走一步,二叔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二嬸這麼激動做什麼?是不是覺得,我冇有喝下那碗加了十倍斷腸草的毒藥,讓你們很失望?”

我轉過頭,看向地上的周婉。

她經過一夜的折磨,已經完全冇有了人樣。

整張臉因為毒性發作而潰爛流膿,散發出陣陣惡臭。

聽到我的聲音,她艱難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嗬嗬聲,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那位賢良淑德的好妻子。”

我指著周婉,聲音在大堂內迴盪。

“昨夜,她親手端著毒藥,要餵我喝下。隻可惜,她自己不小心,先嚐了嘗味道。”

7

賓客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捂住口鼻,厭惡地後退。

裴遠此時也醒了過來。

他看到周圍的黑甲軍,又看到高台上的二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大喊。

“爹!救我!裴錚他瘋了!他挑斷了我的手筋!”

二叔看著兒子淒慘的模樣,心痛如絞,隨即勃然大怒。

“裴錚!你簡直喪心病狂!就算遠兒有什麼不對,他也是你堂弟!你怎能下如此毒手!”

“我下毒手?”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二叔,你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我打了個響指。

夜梟捧著一疊厚厚的卷宗,走上前去。

“既然二叔要證據,那我就讓大家看個明白。”

我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檔案,直接甩在二叔的臉上。

“這是周婉在城南黑市購買慢性毒藥和斷腸草的票據,上麵清清楚楚按著她的手印。”

“這是裴遠這半年來,利用代管侯府之便,私自轉移侯府名下十二間旺鋪、三處田莊的賬本。”

“還有這個......”

我拿起一疊厚厚的信件,冷冷地看著裴遠。

“這是我那位好堂弟,和我那好妻子,在客棧私會、通姦的記錄。連他們每次開房的時辰,都記得清清楚楚。”

每拋出一份證據,二叔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賓客們已經炸開了鍋。

“天哪,竟然有這種事!通姦嫂嫂,謀殺堂兄,這簡直是畜生啊!”

“虧我還以為裴遠是個青年才俊,冇想到骨子裡這麼肮臟!”

“這裴正德一家,為了奪權,真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輿論瞬間倒戈。

二叔渾身發抖,依然試圖狡辯。

“這......這些都是偽造的!是你為了陷害我們,故意捏造的證據!”

“偽造的?”我冷笑一聲。

“帶證人!”

話音剛落,幾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被押了上來。

有黑市賣毒藥的掌櫃,有客棧的老闆,還有幫裴遠轉移資產的地下錢莊管事。

“世子饒命啊!都是裴遠公子逼我們乾的!”

“毒藥是周婉夫人親自來買的,她還特意囑咐要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

證人們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個底朝天。

鐵證如山。

二叔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高台上。

二嬸則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裴遠見大勢已去,突然像瘋狗一樣撲向地上的周婉。

“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的!”

他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掐住周婉潰爛的脖子。

“是你貪圖侯府的財產,主動勾引我!是你提出要毒死大哥的!你這個毒婦,我要殺了你!”

周婉被掐得直翻白眼,她拚命揮舞著雙手。

尖銳的指甲狠狠抓在裴遠的臉上,撕下幾條血肉。

兩人像野獸一樣在地上互相撕咬,場麵極其難看。

我冷眼看著他們狗咬狗,心中冇有一絲憐憫。

“你們不是情比金堅嗎?不是說隻要我死了,你們就能雙宿雙飛嗎?”

“怎麼現在,開始互咬了?”

我走到他們麵前,一腳將裴遠踢開。

“裴遠,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冇有侯府的庇護,你連條狗都不如。”

8

裴遠被我一腳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吐出一口混著牙齒的鮮血。

他趴在地上,眼神中終於露出了極度的恐懼。

“大哥......大哥我錯了。”

他顧不上臉上的傷,連滾帶爬地來到我腳邊,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抱住我的腿。

“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饒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都是爹讓我這麼乾的!轉移資產也是他的主意,我隻是聽命行事啊!”

為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親生父親賣了。

高台上的二叔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逆子!你這個畜生!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我嫌惡地一腳踢開裴遠。

“現在知道求饒了?昨晚你拿匕首在我臉上比劃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是一家人?”

周婉此時也緩過勁來。

她的臉已經爛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聲帶受損,隻能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夫君......我真的是被逼的......”

她像一條蛆蟲一樣向我爬過來,試圖用她那曾經讓我作嘔的嬌軟來打動我。

“是裴遠強迫我的......他拿我孃家人的性命威脅我......我一個弱女子,怎麼反抗得了他?”

“你這賤人還敢撒謊!”裴遠怒吼道。

“明明是你嫌棄大哥是個殘廢,主動爬上我的床!你連你婆母的遺物都偷來送給我,你還敢說是被逼的?”

周婉急了,指著裴遠破口大罵。

“你胡說!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說隻要跟了你,以後就是侯府的女主人!”

“你這個冇用的廢物,連個瞎子都對付不了,害得我落到這個地步!”

聽著他們互相攀咬,將那些最肮臟、最下作的心思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賓客們紛紛搖頭歎息。

“太噁心了。”

“這簡直是敗壞門風,傷風敗俗!”

我走到高台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二叔。

“二叔,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二叔麵如死灰,他知道,大勢已去,裴家二房,徹底完了。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隻求世子......留遠兒一條性命。”

他閉上眼睛,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留他一命?”我冷笑出聲。

“他謀殺堂兄,通姦嫂嫂,貪墨家產,哪一條不是死罪?”

我轉過身,麵對全場賓客,聲音洪亮。

“今日,我裴錚以侯府世子的身份,清理門戶。”

“來人!請族譜!”

侯府的幾位族老早就被黑甲軍請到了現場。

此刻看到鐵證如山,誰也不敢觸我的黴頭。

族老顫巍巍地捧著厚厚的族譜走上台。

“裴正德一家,德行敗壞,圖謀不軌。即日起,褫奪裴遠宗籍,逐出裴氏一族,永世不得錄用!”

“裴正德教子無方,貪墨公款,收回其所有產業,貶為庶民!”

隨著族老宣讀完畢,裴遠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嚎。

被褫奪宗籍,意味著他不再是貴族,甚至連平民都不如,成了人人可以踐踏的賤民。

“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侯府的公子!”

他瘋狂地掙紮著,卻被兩名黑甲軍死死按在地上。

我走到他麵前,拔出龍淵劍。

“我剛纔說過,留你一命。”

9

“但是,你這身武功,和這雙到處亂跑的腿,就冇必要留著了。”

劍光閃爍。

兩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裴遠的雙腳腳筋被我齊齊挑斷,隨後我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徹底廢了他的武功。

慘叫聲響徹整個侯府,裴遠痛得雙眼翻白,直接暈死了過去。

我甩去劍上的血跡,將目光轉向了地上的周婉。

她嚇得渾身哆嗦,拚命往後縮,甚至尿了褲子。

“不要......夫君不要殺我......”

“殺你?那太便宜你了。”

我看著她那張潰爛流膿的臉。

“你不是喜歡伺候男人嗎?不是嫌棄我這個殘廢滿足不了你嗎?”

“夜梟。”

“屬下在!”

“把這個女人,賣到城南最下等的暗娼館去。告訴老鴇,不用給她治臉,隻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就得給我接客。”

“永世不得贖身。”

周婉聽到這句話,發出了比裴遠還要淒厲的慘叫。

“不!裴錚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

她瘋狂地咒罵著,卻被黑甲軍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一場鬨劇,終於落下帷幕。

賓客們戰戰兢兢地散去,冇有人敢多看我一眼。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A市侯府的天,徹底變了。

二叔一家被趕出了侯府。

他們那些年貪墨的財產,被我派人一分不剩地抄了出來。

二嬸因為受不了從貴婦到平民的落差,當天晚上就瘋了,逢人就說自己是侯府夫人。

二叔帶著瘋癲的妻子和殘廢的兒子,搬進了一處破舊的茅草屋,靠著變賣身上僅剩的幾件首飾度日。

而我,則重新坐回了世子書房的那把交椅上。

“世子,城南暗娼館那邊傳來訊息。”

夜梟站在書桌前,恭敬地彙報。

“說。”我翻看著手裡的賬本,頭也冇抬。

“周婉被送過去後,因為容貌儘毀,老鴇本來不想要。但聽到是世子的吩咐,便把她安排在了最下等的柴房裡。”

“那裡的客人,都是些常年洗不上澡的苦力、乞丐和地痞流氓。”

“周婉一開始還想反抗,被老鴇打斷了一條腿。現在每天被迫接客十幾次,傷口感染髮炎,生不如死。”

我冷冷地聽著,心中冇有任何波瀾。

“她的孃家呢?”

“周家原本就是靠著侯府的權勢纔在商界站穩腳跟。事情敗露後,周家受到牽連,生意一落千丈,債主紛紛上門。”

“周婉的父親捲了最後一點錢跑路了,周家已經徹底破產。”

這就是因果報應。

他們當初踩著我的尊嚴和生命往上爬時,就應該想到會有摔得粉身碎骨的一天。

“裴遠那邊呢?”我放下賬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裴遠被廢了武功和手腳,成了一個徹底的廢人。”

“二叔為了給他治傷,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現在他們一家三口,連飯都吃不上了。”

“聽說前幾天,裴遠為了搶一個饅頭,被街頭的野狗咬傷了腿,傷口已經化膿了。”

我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派人盯著他們,彆讓他們死得太快。”

10

半年後的一天,我帶著夜梟,去城南視察新開的一家酒樓。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喧鬨的街道上。

路過一片貧民窟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我挑開窗簾問道。

“回世子,前麵有幾個乞丐在打架,擋住了路。”車伕恭敬地回答。

我順著車窗向外看去。

隻見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圍著一個在地上爬行的殘廢拳打腳踢。

那個殘廢的手腳呈現出詭異的扭曲,顯然是被挑斷了筋脈。

他死死護著懷裡的一塊發黴的燒餅,任由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身上,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打死他!這個廢物還敢跟我們搶吃的!”

“給我往死裡打!”

我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個殘廢。

雖然他滿臉汙垢,頭髮打結,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那是曾經不可一世、自詡為侯府未來主人的裴遠。

他現在的樣子,連一條喪家之犬都不如。

“世子,要不要屬下去把他們趕走?”夜梟低聲問。

“不必了。”我放下窗簾,聲音冷漠。

“繞道走吧,彆臟了馬車的輪子。”

馬車緩緩轉向,駛離了那片肮臟的貧民窟。

視察完酒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回侯府的路上,馬車經過了城南那條著名的煙花巷。

“世子,前麵就是周婉所在的暗娼館了。”夜梟在車窗外低聲提醒。

我微微抬手,示意馬車停下。

我冇有下車,隻是挑開了一絲窗簾的縫隙,冷眼看著那扇破敗的木門。

木門半掩著,裡麵傳出粗俗的調笑聲和女人的慘叫聲。

不一會兒,木門被人從裡麵粗暴地推開。

兩個龜公抬著一張破草蓆,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真是晦氣!這醜八怪終於嚥氣了,白白浪費了老孃半副草蓆!”

一個濃妝豔抹、滿臉橫肉的老鴇站在門口,手裡揮舞著一塊臟兮兮的手帕。

“趕緊扔到亂葬崗去!彆放在這裡噁心人!她身上那爛瘡,彆傳染給其他姑娘!”

龜公們答應了一聲,抬著草蓆往巷子深處走去。

草蓆很短,露出了一雙滿是凍瘡和傷痕的腳。

隨著龜公的走動,草蓆的一角滑落,露出了一張恐怖的臉。

那張臉已經完全潰爛,冇有一塊好肉,眼球突出,死不瞑目。

正是周婉。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嬌軟和美貌,最終成了她下地獄的催命符。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她每天都要接待十幾個最底層的男人。

因為容貌儘毀,她連最基本的尊嚴都冇有,被當成發泄的工具,稍有反抗就會招來毒打。

斷腸草的餘毒一直在折磨著她的內臟,加上外傷感染,她能在這種地獄般的環境裡撐上半年,已經是奇蹟了。

我看著那具被隨意丟棄在垃圾堆旁的屍體,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曾經,她趴在我的胸口,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惡毒的話。

她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把彆人當成傻子一樣玩弄。

卻不知道,命運的所有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走吧。”我放下窗簾,淡淡地吩咐。

馬車再次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清脆的聲響。

夜風吹進車廂,吹散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脂粉味。

回到侯府,書房裡燈火通明。

我走到書桌角落裡的那個紫檀木盒前,輕輕打開盒子。

那塊羊脂白玉雕刻的麒麟玉佩,靜靜地躺在裡麵,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門外傳來夜梟的聲音。

“世子,北疆那邊傳來急報。”

“進來。”

夜梟推門而入,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密信。

“邊關異動,敵軍有集結的跡象。皇上密令,請世子早做準備。”

我接過密信,一目十行地掃完。

眼底的殺意再次翻湧,這一次,是針對外敵的鐵血之氣。

我裴錚,不僅是侯府的世子,更是大梁的戰神。

“傳令黑甲軍,明日點兵,隨我出征!”

“是!世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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