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有大善的村落才能養出這樣三觀正懂感恩的孩子,才能善有善報得到孩子真心的回饋與報答。
一時間,各村各落的紛爭消停了不少,甚至有的村落開始仿效隴上村,對留守兒童孤寡老人也多了許多關心與幫助,鄰裡鄰外也不再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鬨鬨,各村委會的工作也好辦了許多。
他們在羨慕隴上村的同時也在反省著自己。
是啊!都是同村人,同心協力把家鄉發展起來,這不是榮耀是什麼?
而隴上村這裡,因為溫婉的采訪視頻,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輕人都表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們都不願意離開家鄉出去打工。隴上村的人都很團結友善,可也真的太窮,否則誰願意背井離鄉?
遠在京都的溫嚴生和姚麗梅也看到了溫婉的采訪視頻。
視頻裡的女兒和他們印象裡那個沉默寡言的女兒全然不同。
她是自信的,也是懂感恩的。
當她說自己五歲時掉了河被花嬸救起來他們的心都揪成一團。
這件事他們知道,因為天氣太冷,溫婉泡了冰河水,燒了三天三夜送去醫院急救,她每天夜裡哭喊著要爸爸媽媽,溫嚴禮心疼,打電話讓溫嚴生或姚麗梅至少回去一個。
可他們都冇回去。
因為溫嚴生工作調不開,姚麗梅雖然可以調開回去一趟,可江柔受不了河洛省的冷,他們擔心江柔也生病了。
如今再提此事,溫嚴生和姚麗梅都羞愧不已,他們到底是多狠心纔會對親生女兒那麼不管不顧?
也怪不得溫婉對他們半點不親近。
當溫婉說牛嬸洗乾淨牛,給她鋪毯子讓她騎牛在村裡轉悠時眼裡的笑,也讓他們刺目。
他們時常帶著江柔去公園玩耍,去騎馬,去遊樂場,而他們的親生女兒因為村裡人給的小玩意而心滿意足。
多大的諷刺。
他們冇有儘到父母的責任,可村裡的人用他們不同的方式嗬護了他們女兒的成長。
所以溫婉纔不顧一切要回去發展,要留守農村,甚至用炒股的錢去給家鄉建學校。
這一刻,他們終於理解了女兒的做法。
她不是為了和他們唱反調。
她是真心地熱愛那片土地,那裡的人們。
這是他們的女兒啊,哪怕穿得很樸實,也掩不住那璀璨奪目的愛與善。
可作為親生父母,他們卻無臉去麵對她。
江柔一走進家裡,就看見大廳的電視正在播放溫婉的采訪視頻。
“爸、媽我回來了。”江柔如今讀大三,還有一年就畢業了。
現在的她不像過去那樣體弱多病,隻是身上羸弱的氣質不改,楚楚可憐總讓人看了忍不住疼惜。
看到江柔回來,姚麗梅便把電視關了。
溫婉的聲音也隨之消失在溫宅裡。
江柔眼裡閃過一絲冷芒,可說話卻輕輕柔柔的,“爸爸媽媽,姐姐還是不願意回京都工作嗎?”
姚麗梅準備牽江柔的手一頓,勉強扯了一抹笑,“她喜歡在老家生活就隨她吧,有你大伯他們照顧著,她也不會受委屈。”
“可是我擔心姐姐那麼有錢,回頭要是被農村人騙光錢了怎麼辦?現在就要姐姐建學校,回頭不知還要騙姐姐花多少錢呢!”
“媽,你要不跟姐姐說你和爸要在京都買房子,讓她轉些錢給你們,免得她的錢被騙光了,工作也冇了。”江柔一口一句擔心溫婉被騙錢,倒是勾起姚麗梅的防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