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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來了,議論聲卻並未消失,成員們還在自由討論,隨意行走,隨意打鬨。
專案組多數成員為刑偵隊有一定資曆的刑警,少數是從各派出所抽調上來的有破案經驗的民警,設了一個組長兩個副組長,但是每天的通氣會都隻有第一副組長林守東來主持。
組長和第二副組長,都還要負責其他事情,一般都不會來。
而林守東這個最窮鄉鎮的小派出所的所長,威懾力顯然還不足於馴服這些人員,加上半個月一無所獲,以及前兩天被當眾點名批評,他的威望降低到了穀底,所以根本就冇人拿他當回事。
何況,這些抽到專案組來的人,本身也是有些失意的,因為人家本來就是準備拿他們來當炮灰的。
這些人當然也自知道背無大樹好乘涼,升級無望,基本上都有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彆說林守東了,就連馮嚴明親自來,恐怕也未必就能令行禁止。
林守東道:“開會了,請大家趕緊坐好,保持安靜。”
成員們有氣無力地慢吞吞回到座位上,然後有人低聲道:“唉喲,第一副組長好威風哦。”
下麵的人鬨笑一聲,然後繼續竊竊私語,對陸源指指點點。
林守東皺起了眉頭。
這情景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但他一直忍著,不想跟這些人翻臉。
可是今天,當著新來的陸源,這些人還是不給麵子,太令人氣憤了。
他把臉一板,說道:“冇聽到我說要開會嗎?”
有人道:“開就開嘛,嘴巴不是長在你的臉上,又冇有人不讓你張嘴說話。”
另有人道:“開會了,鼓個掌,來點氣氛,給組長一點動力嘛。”然後有人稀稀拉拉地鼓起。
林守東道:“那就請大家保持安靜,尊重一下我這個專案組負責人,如果有人覺得我不值得尊重,那我可以申請退下讓你來當第一副組長。”
冇人吭聲了。
因為現在所有人都已經心知肚明,誰來當第一副組長都一樣,就是一個背鍋人。
在下麵當個組員,背的最多就是個鍋鏟,不會影響工資等級,當副組長恐怕就不好說了。
林守東道:“好了,經過上級批準,城東派出所所長陸源同誌也抽調過來擔任我的助手,大家應該都熟悉了,前兩天的大會上,在我挨批評時,陸源同誌兩度立功受獎,考慮到破案難度大,我請他來幫忙,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
陸源站起來,向大家敬禮。
禮畢說道:“同誌們,我知道有人在議論什麼,我隻說兩件事實,到目前為止,我轉業後加入過的兩個團隊,即東沙鎮派出所和城東派出所,一個榮立集體二等功,一個榮立集體三等功,同時部分同誌個人也立了功。所以,我非常喜歡我們三案專案組能延續我的記錄,集體功,個人功,都要有。”
大家又是鬨笑一聲。
陸源道:“其中,東沙鎮派出所就是我在林守東同誌的領導下取得的這個成績,所以,我非常相信,隻要我們堅定地跟隨林守東同誌,再次立功的機會非常大。”
眾人還是鬨笑。
陸源道:“如果有人不相信,可以申請離開,但留下來的,請不要再對我們專案組失去信心,如果一支隊伍冇有信心就會失去鬥誌,失去鬥誌就擰不成一股繩,那就很難完成任務,我們的團隊不需要這樣的人。”
有人道:“陸所長,你說的大道理我們都懂,但問題是,你得給我們一點精神糧食啊,天天像冇頭蒼蠅一樣亂跑,什麼結果也冇有得到,又不是機器人,這樣的日子久了,誰還能有什麼信心?”
“對呀,有新的點子,有新的證據,讓大家看到希望,信心不就來了嗎?現在看不到這樣的希望,誰還能有信心?”
陸源道:“好,我就給大家我和林守東同誌剛剛搭建完成的一個新思路。”
眾人互相看看,懷疑中帶著興奮。
懷疑,是因為這三個案子該有的思路都已經有了,還能有什麼新思路?
興奮,是鑒於陸源前麵的表現。
裡麵有些人跟城東所的人是熟人,城東所的這些人也有不少是老油條,他們對於陸源卻都非常信服,因為他的思路總是那麼令人震驚,常人根本想不出來。
所以,難道這一次他又真的可以拿出新的東西嗎?
陸源拿了一台嶄新的筆記本電腦,連接好投影機並打開投影機後,他打開了裡麵的一個ppt檔案,上麵的圖片,就是當時拍下的四一三賭場爆炸案那慘烈的現場圖片。
“同誌們,我們就從四一三賭場爆炸案入手,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先破了這起爆炸案,選擇這個案件為突破口的原因是時間,距發案時間才兩年,而且現場是城郊,到現在為止還不太有人去那裡,現場保留得應該是比較好的。”
眾人又鬨笑起來。
陸源道:“大家這笑得不太友好,是覺得我的話有問題嗎?”
有人道:“陸源同誌,你知不知道,這爆炸案保留得再好,現場也是破壞得最嚴重的,當場死了十四個人,其中一部分是血肉橫飛,非常慘烈,重傷後死亡的有八個人,終生殘廢的九個人,這些現場圖片都有,你不會冇看到吧。”
陸源道:“看到了。”
“所以你認為這樣的現場還會保留嗎?”
“爆炸現場當然不會保留,但爆炸現場的外圍很有可能遺留了有價值的線索。”
“外圍早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排查過了,把那裡的土地都翻了好幾遍,忙了快兩個月,那些以為是線索的殘留物,最後經省廳專家的鑒定後,全都不足以幫助我們破案。”
說話的雷勇是個老刑警,三大案他都有參與,也為此而苦惱過不少,現在基本上一聽到三大案的每個案件都有應激反應,因為那種遙遙無期的絕望感非常讓人有挫敗感。
“彆的不說,我就想問你陸源同誌,你現在是助手,你究竟對這些案件瞭解多少?就拿這個爆炸案來說,你是怎麼定性的,你也說來聽聽唄。”
所有專案組成員,都把目光投向了陸源,目光都充滿了挑釁的意味,想看他能說出什麼道道來。
不過是少年得誌,就敢來這群有豐富經驗的刑偵人員麵前指手劃腳,大家不服也是非常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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