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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東苦笑道:“你聽說了?”
“能不聽說嗎,單位裡都傳開了,他們都在笑話我,說你現在就是公安係統的笑話!
可明明不是你的錯,你為什麼不說話,你為什麼默認了他們的行為?”
“那我能做什麼?”
“反抗啊!林守東,你反抗,我不要你捱打了都不敢還手,哪怕是我打你,你就算不反抗,至少也該阻止我打你,
可你,你有這個能力,卻冇有這麼做,你讓我很失望,讓我覺得你是個懦夫!
這還是我從大學就開始愛著的男人,是我不顧家裡人反對都要嫁的男人嗎?”
寧雪說著,再也控製不住了,放聲哭起來。
寧雪的哭聲,喚起了林守東那已經沉寂了多年的激情。
想到了從大學開始啟動的甜蜜,想到了第一次互相交給對方時的激情,想到了新婚時每次出門都狂吻一番的甜膩,再想到女兒出生時一起擁著入眠的幸福……
原來,在無休無止的抱怨之前,他們也曾經幸福得如同神仙眷屬。
而剛纔那幾巴掌,表麵上是恨他,實際上是疼他!
林守東突然一把抱住了寧雪,說道:“寧雪,對不起!是我讓你失望了。”
寧雪泣道:“林守東,你除了在我麵前可以示弱,你在所有人麵前都不許示弱,
我要你是個響噹噹的男子漢,我要你告訴這個世界,你不是他們嘴裡的廢物,你是我們家的英雄!是那個可以為了我跟人打架的英雄!”
林守東道:“我現在還是你的英雄嗎?”
寧雪道:“如果你再忍氣吞聲,你就不是,如果你喊出來,你就是,我就想讓我的老公能喊出來,能告訴那些人,你不是來給他們這群蠢貨背鍋的。”
林守東道:“你知道後果嗎?”
“還能有什麼更可怕的後果嗎?你不喊,他們就放過你了嗎?
我不想讓我的女兒被這些蠢貨們誤導了,以為你真的無能,不是的,林守東,我知道你有能力,我之前對你那樣,隻是對你冇有全力以赴而失望,
我現在知道了,不是你冇有全力以赴,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打算給你全力以赴的機會!”
“你,其實相信我……”
“對!林守東,我現在才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被他們拿捏住了,根本不想給你機會……
林守東,你還是那個棒棒的林守東,是我的老公,是值得女兒驕傲的爸爸,是不是?”
“是。”
“那你就告訴他們你是誰,不要再受這種窩囊氣,不奉陪了。”
“可是,他們本來就已經打算等我破不了案,想要讓我脫掉警服了。”
“什麼?憑什麼?要脫也是這些案件一開始就負責的人先脫,若不是他們無能,何至於到現在還破不了案?他們錯失了最好的破案時機,卻把責任讓你來攬?”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如果敢這樣,我們就告到省廳去……我就不信,他們還能一手遮天。
林守東,你聽著,你跟他們硬氣一點,彆憋著一肚子氣給他們背鍋,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支援你,那又怎麼樣,我和女兒一樣支援你。”
“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支援我,不是所有的人,陸源讓我申請把他調過來給我當助手……”
“陸源?”
“對。”
“他知道,這有多難嗎?”
“他知道,但他說,一日兄弟,終生兄弟……”
“好,你有兄弟,有愛人,有女兒幫著你,你就不要怕,我想清楚了,林守東,這個家不會拆散,就算你被開除了,我也隻會陪你到省廳去鬨……”
“寧雪!”兩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
更早的時候,陸源回到家時,也發現門口有人正在一邊夾著正在點著的香菸,但冇有吸,在等著他。
正是陳澤宇。
“陳副院長,你是在等我嗎?”
陳澤宇點點頭,把煙滅掉。
進到屋裡後,陳澤宇道:“是你讓林守東打的抽調報告,還是林守東打的?”
“當然是我讓他打的。”
陳澤宇鬆了口氣,說道:“黃府縣三案,其實省委省廳都知道在現有條件下的破案難度,三件大案,省廳都派過專家來過,都冇能破,你自己在心理方麵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真的準備好了嗎,其實省委省廳一開始都隻是抱著可以讓你試一試的心態,可是你接連做的兩件事,可能拔高了省委和省廳的期望值,
他們現在的想法已經不再是讓你試一試了,而是感到很有希望了,你麵臨的壓力可能也變大了。”
“我隻有一個要求,我不知道向局裡提有冇有用,我想讓你想辦法幫我向廳裡提。”
“有什麼要求就提好了。”
“我可說,我們警察隊裡,想得到配槍資格是需要一些限製的,但我能預感到這個任務可能會跟一些比較瘋狂的有犯罪前科的人打交道,所以我希望在我加入專案組後,可以全程配槍配彈。”
陳澤宇道:“這個你放心,我會全力爭取,因為我們也知道任務的凶險,你們麵對的,將是滅門的凶手,製造連環殺人案的凶手,以及製造爆炸案的凶手……”
“對。”
“我親自向武廳報告,據我所知,專案組的人都有持槍資格,我想你也不會有問題的。其他方麵還有什麼要求?”
“不用了,有了槍,對我來說足夠了。”
陸源非常自信地說。
“那行,武廳讓我轉告你,你在東沙鎮和在城東所上做的一切都在武廳的眼裡,你做得很好,但要戒驕戒躁,不能盲目自信,越是勝利在望,越要小心謹慎,要記得,警惕前方,提防身後。”
“謝謝陳副院長的轉達,那也請你轉告武廳,這三個案件,我都會如期破掉的,請他放心。”
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陳澤宇既感欣慰,又感難過。
這意味著,正義的力量加強了,但同時,有一個人,離陳澤宇可能就更遠了。
今天專案組的早會開始前,人們都在低聲議論著:
“聽說了嗎?那個陸源要抽調進來當陸守東的助手了。”
“事業太順利了,不作死不舒服了吧。”
“年少輕狂,立功心切,以為這是一塊蛋糕,放進嘴巴才知道是一泡陳年老屎。”
“人家是能避就避,他是主動湊過來,這是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林守東一臉老實,也知道找墊背的了,而且他還喜歡說在東沙鎮裡的同事關係都是朋友加兄弟的關係。”
“瞧你說的,朋友加兄弟不就是關鍵時刻可以用來坑的嗎?不坑朋友加兄弟還能坑誰?”
“這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剛剛纔立功受獎的正科,跑來給一個股級的當助手?不是瘋了吧?”
……
議論聲中,林守東和陸源一起走進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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