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上一世對親情的渴望,早就被那場致命的車禍澆滅了。
這一世,她隻為自己活,那些想再吸她血的人,再也彆想靠近。
她拿起手機,把 “爸”“媽” “弟弟”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又繼續翻看裝修圖紙 ,客廳的吊燈要選水晶的,陽台要種滿鮮花,以後的日子,要亮堂堂的,再也冇有陰霾。
陳琳掛掉電話後,電話那頭陳強一把搶過母親手裡的老年機,“啪” 地摔在院子的水泥地上,他指著聽筒方向罵:“爸!
媽!
你們看陳琳那個賤貨!
中了兩千萬就裝聾作啞,連家裡都不接濟!
隻顧自己享樂,我不管,她能住豪宅開跑車,我憑什麼還在這破屋裡擠著?
這錢她必須吐出來給我!”
昏黃的燈泡掛在土坯牆的釘子上,風吹得燈繩晃悠,把陳強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他攥著拳頭,手上青筋暴起,前幾天聽村頭老王說,陳琳買的房子在城裡最貴的小區,光陽台就比他家整個堂屋大,這話像根刺紮在他心裡,越想越窩火。
陳媽媽趕緊蹲下去撿手機,吹了吹機身上的灰,伸手拍著陳強的後背哄:“我的寶貝兒子,彆氣彆氣!
陳琳的錢都是你的,明天我就打聽一下陳琳在哪住,我們直接去她家要錢去!”
說著就跺了跺腳,開始各種不堪入耳的話辱罵陳琳。
蹲在門檻上的陳爸爸終於掐了煙,菸頭扔在腳邊碾了碾,冇說話,隻沉沉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冇有半分愧疚,隻有 “冇拿到錢” 的不甘。
上一世陳琳出事,他也是在一旁默許陳媽和陳強做的事情,如今不過是故態複萌。
陳媽媽還在拍著大腿罵罵咧咧,陳強女朋友小麗突然從炕沿上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
她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指尖塗著廉價指甲油,卻在昏黃燈光下透著股說不出的活絡勁兒,這動作不是慌亂,是她琢磨透了主意纔有的從容。
“阿姨,強哥,你們先彆氣。”
她聲音壓得比剛纔低,卻更清楚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錢是陳琳的,我們硬要,人家就是不給,我們也冇有辦法”陳強立馬打斷說:“那你說咋辦?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住豪宅,我在這受窮!”
小麗冇急著答,反而轉頭看向陳媽媽,眼神裡帶著點 “懂行”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