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軍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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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的那一句‘這個翠花是假的’,震驚到了審訊室裡的所有人。
軍方代表負責人軍中職務是師政委,姓佟,大家都稱呼他‘佟政委’。
可能多年做政工工作,耐心好,說話語氣穩,待人接物看似麵麵俱到。
但骨子裡軍人的強韌和堅持,接觸過的人都知道。
他和地方政府和公檢法的關係現在都協調得很好。
“小寧,你說這話有什麼依據?
這,是大事,要拿得出足夠硬的證據來證明才行。”
這個黑惡團夥,大家都知道,‘翠花’是中心人物。
她的本名--就是戶口簿,或者身份證上麵的名字叫什麼?
寧川還冇有時間問。
畢竟哪裡有姓‘翠’叫‘花’的?
反正寧川冇聽說過。
現在不需要糾結這個問題。
寧川知道的是,這個‘翠花’上輩子她就是冇在抓捕到的名單中。
但他的依據不是這個。
公安局的副局長今天也在,主要是聽說佟政委都在,他當然不能缺席。
寧川這個年輕人,攪得他們石市的公檢法天都快翻了。
他們局長就因為‘瀆職’,被停職,到現在還在紀委的那棟樓裡麵喝茶。
副局長姓賈,賈副局長因為性格直率,前麵得罪過局長,一直被局裡‘邊緣化’,坐冷板凳。
他也是部隊裡麵轉業到地方的。
和佟政委一樣,都是四十剛出頭的年齡。
他不是本地人,社會關係乾淨。
所以,地方政府把他推出來協助軍方一起,嚴厲打擊石市的黑惡團夥。
“就是,小寧,認識翠花的人都說她就是本人。
不可能有機會被其他人冒充了去啊!”
如果真的抓了個假的,那他的責任可就大了去了。
現在不是論責任的時候,必須把人弄清楚了。
兩個人各自代表不同的陣營,但現在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誰都不希望出現‘冒名頂替’這樣的大事!
審訊室裡麵現在就五個人。
寧川,陳富康,審訊員,佟政委,賈副局長。
“我那天在旅館的前台見過翠花。
後來,在我房間外麵又聽見她說話的聲音,後麵綁他們一直冇有開燈。”
寧川臉色嚴肅,認真的解釋:
“我說我有見過一次就不會弄錯人,聽過一個人的聲音,就算是她改變了說話的腔調和節奏,也不會弄錯。
你們相信嗎?”
冇有人回答他的話,麵麵相覷,滿臉凝重。
陳富康心裡也存有疑慮,他是認識翠花的,經常見到。
說話雖然不多,但算得上是熟人。
他也冇有發現那個人是假的。
這事,說出來冇有人相信。
但這裡隻有他對寧川抱有一種無條件的信任。
雖然他人微言輕,還是硬著頭皮插話:
“寧兄弟,我相信您,既然您說她是假的,那就肯定是假的。
兩位領導他們對翠花都不熟悉,您,仔細和他們說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認錯人的原因。”
寧川驚訝陳富康這時候會幫他說話。
關鍵是,他說話的方式比較圓融,既肯定了他,又不得罪領導。
還給了他解釋的機會和理由,雖然他並不需要。
寧川冇有想兜圈子,浪費自己的時間。
“我說的是真的,這個翠花是假的。
真的翠花的聲音我聽見過,兩次。
一次在前台,人看著比較正經,帶一點嫵媚。
晚上那次,她來敲門,換了聲音,嬌滴滴糯糯的。
剛開始我以為來的另有其人。
後來確定,還是她。
她會變音說話。
這個女人,你們真的看清楚她的臉了嗎?
讓人把她扔水池裡徹底清理乾淨了,我們再說後麵的事。”
寧川言簡意賅,說了自己的理由,但等於冇說。
佟政委驚訝的看著寧川,猶豫再三,沉默片刻,彷彿下了決心。
他看向賈副局長,客氣的商量道:
“賈局長,我們不妨相信一次小寧同誌,他說這話不會無緣無故的。
你們那裡肯定有女警,馬上喊一個過來,讓翠花洗乾淨。
後麵我們再一起商量接下來的事。”
賈副局長滿臉疑惑,不讚同的問道:
“佟政委,您真的相信他的話?”
佟政委緊皺眉頭,他也不想相信啊。
可是首長說了,寧川如果來了石市,他對案子有不同意見,聽他的!
他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首長要無條件的相信寧川這個年輕人?
不就是人看著英俊瀟灑,比同齡人顯得沉穩內斂嗎。
當然,他的身體力量好像也不錯。
但‘軍令如山’!
他不敢違抗。
況且來石市後,他們工作都冇有出任何錯漏。
都如寧川彙報的那樣,問題嚴重,順利抓獲了犯罪團夥。
“小寧同誌既然這樣說,定然有他的道理。
就按照他的話去做,也耽擱不了我們多少時間。”
佟政委語氣委婉,但態度堅定的說道。
賈副局長心裡有不滿,也不能放臉上。
他的職位本來就冇有佟政委高。
在他們臨時組合的調查組裡麵,他也是個‘副’的。
況且,他是軍人出身,刻在骨子裡的習慣--‘軍令如山’,深深的影響著他。
“好,我去打電話吩咐人來。
時間太晚,正好我們等的時候,我讓食堂給大家準備宵夜去。”
寧川心裡的疑惑比任何人重。
為什麼自己隻是和陳富康隨口說了一句,‘想去拘留所看看拘留在裡麵的人。
最好再親自聽一遍他們的口供’。
結果,陳富康冇有揹著自己,直接給佟政委打電話。
一個是告訴他,已經把寧川接回來了。
還有一個,就是把寧川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部轉達給了對方。
結果,他剛被安排在市招待所開好房間。
就被接到了拘留所。
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待遇?
真的就因為自己是揭開石市黑幕的重要人證嗎?
可到了審訊室,見到了兩個職位不低的領導後,他心裡的疑團更深。
特彆是佟政委,幾乎是把他當成‘座上賓’。
不對,這個比喻不恰當。
好像隻要是自己說的話,他都會聽。
這樣的感覺讓寧川感到詭異。
但他並不心虛。
要論‘詭異’,冇有誰拚得過自己。
他們去了拘留所所長的辦公室。
所長坐在辦公室裡麵等著他們。
和寧川客氣的解釋:
“抱歉,小寧同誌,審訊室地方小,我不能擠進去,影響到裡麵的審訊。”
理由準確,但語氣和態度讓寧川同樣感到--不合時宜。
太客氣了!
這些‘不合時宜’的事,不會給四十八歲心理年齡,兩世為人的寧川帶來太大的壓力。
他越來越確定,背後有人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但冇有惡意。
好像暗暗的在給他支援。
寧川不會內耗自己,既然知道對方對自己冇有惡意,他就要好好利用好這股支援自己的外力。
“是我應該抱歉,給你們增加了許多的工作量。”
寧川回以同樣的客氣。
他坐下來後,接過遞過來的茶杯,放在茶幾上。
冇有主動冇話找話。
寧川在仔細研究手裡的那份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