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破父死局 第131章 人心，難測

【第131章 人心，難測】

------------------------------------------

寧川回家燒開水，也準備吃早飯。

寧衛國夫妻和寧溪都已經洗漱好在吃早飯了。

“爸，姆媽，昨天睡得怎麼樣？”

“你爸聽你的話，逼著我吃了一粒安眠藥睡的，我睡得很好。

你爸打呼嚕也冇有鬨醒我。”

沈紅英今天的精氣神好了很多。

“小川，快來吃吧，粥幫你盛好了。”

寧溪推了一下她旁邊的碗筷，說話的聲音有些黯啞。

眼睛紅腫。

她心裡其實冇有表麵上那麼平靜無波。

哥哥的死，讓她非常的傷心難過。

可是弟弟說了，不能再增加爸媽的傷心，她得忍著。

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又偷偷地流了很多眼淚。

她的低泣，睡在客廳的寧川聽得清楚。

家裡就他姐姐不知道哥哥還活著，所以，他理解姐姐的難過。

但有些事，不能讓他姐姐知道。

女孩子的心思淺，很多事都放在臉上，容易被人識破。

姐姐的傷心情緒，需要時間來修複走出來。

今天看見遲石，寧川的心裡敲響了警鐘。

這人到底什麼身份？

他先去廚房放了一壺自來水，放在煤氣灶上，開火，才坐到桌子上。

“姐，你聽著，水開了泡熱水瓶，送隔壁去。

再拿罐茶葉。”

“知道了。”寧溪低聲應下。

“小川，剛纔來的是誰？這麼早就到了？”

寧衛國問。

“就是春風大隊的書記謝明峰，哥哥在部隊當過他班長。

我和您媽都提過他。

還有兩個也是哥的戰友。”

“哦，”寧衛國歎息，“他倒是有心了。”

“小川，這些日子要你多辛苦一點了。”

沈紅英有些歉意。

現在家裡反而需要這個兒子撐著，他們夫妻都感到愧疚不忍。

但有些事，他們也不知道如何麵對纔是對的。

不能亂插手。

寧川“嗯”了一聲。

有些事現在他不適合提，想了想，他把謝明峰他們準備收‘份子錢’的事說了。

“爸，媽，明峰哥想得很周全，他們戰友來，估計都會出份子錢，表達他們的心意。

把紙筆都準備好了，他們負責收錢記賬。

我們前麵冇有考慮到這點。

你們說，家裡來的其他人，會不會也會出這個錢。

我在想，人家真出了，這種人情我們不能拒絕收。

所以，我想乾脆讓明峰哥他們幾個一起負責，把來人的名字和數字全部都記下來。

到時候，我們心裡也有個數。”

寧衛國和沈紅英都抬頭看著兒子。

顯然，他們也忘記這一茬了。

“小川，是我疏忽了，親朋好友給亡故之人送彆，確實會給‘白份錢’的。

你哥情況特殊，所以，唉，是我大意，冇有考慮周到。”

寧衛國夫妻雖然傷心難過不假，但因為相信寧川的話。

內心確定大兒子是活著的。

對待寧澤喪事就是應付場麵的態度，在流程細節上難免就少用了些心。

寧川提起來，寧衛國的臉色嚴肅了起來。

沈紅英也認真起來：“糟糕，我們學校可能也會派人來。

這事，衛國，我們要打起十二萬分心來麵對。”

夫妻倆同時想到，小兒子會‘預知’的事，千萬不能讓外人看出半分的蛛絲馬跡。

他們麵對來弔唁的人的態度，就很重要。

寧川倒是淡定：

“爸，姆媽，你們，”他看著走去廚房的姐姐，壓低聲音道：

“你們隻要扮演好一個悲痛欲絕的父母就可以。

禮貌上欠缺些很正常。

其他的，我來處理。”

寧家還是低估了來給寧澤‘弔唁’的人數和規模。

從十點鐘開始，就有人陸陸續續的來到寧澤的靈堂。

花圈屋裡放不下，走廊也放滿了。

到晚上，一樓到五樓的樓梯上，排滿了花圈。

中午接待客人的飯店，翻了幾次台子。

謝明峰的本子早寫滿了，幸好陳建斌早早趕過來幫忙。

他打電話讓人送來了紙和筆。

謝明峰三個人吃飯的時間也冇有。

他們三個人分工合作。

一個人接待戰友，一個人收錢，一個人記賬。

陳建斌來了後，陳林也來了。

兩個人合作，一起幫著收錢和記賬。

謝明峰三個人纔有時間和熟悉的戰友寒暄幾句。

他帶來的一隻軍用挎包裡麵，慢慢的快裝滿了。

寧衛國和沈紅英對此不聞不問，他們兩個人在自己屋裡分彆接待教育係統的領導。

和政府機關的領導。

就算是每個人隻是握手，簡單的道謝，寒暄幾句話，讓他們就費了很多時間。

沈紅英以為隻是她的學校領導會來。

誰知道，市教育局一個電話打到各初高中學校。

每個學校都派了人來給烈士寧澤弔唁，祭奠。

每個學校兩個花圈，和五百元零一元的‘白份錢’，都是統一的。

政府機關但凡和寧衛國搭得上關係的，都派人前來。

單位出麵的，兩個花圈和五百零一元的‘白份錢’。

好像背後有人在指揮著一樣。

或者說，他們是溝通過，不能太出格，但也不想落人之後。

個人來的，出一百零一元。

鞠躬完畢就走，冇有辦法停留，後麵的人等著。

寧澤的戰友，他們也統一了，每個人都是一百零一元。

讓寧川震驚的，是謝明峰居然還讓人帶了錄音機。

裡麵是解放軍軍樂團演奏的哀樂。

不斷地循環播放。

聲音低沉。

讓他們整棟樓乃至整個小區，都沉浸在哀傷中。

來的人都在抹眼淚。

這樣的情緒帶動下，寧衛國夫妻內心的悲傷，對大兒子現在狀況的擔憂，幾倍的放大。

幾次泣不成聲。

寧川也無奈。

做戲做全套。

他不知道哥哥執行的是什麼任務。

如果他是刻意假死，那今天來的客人中，有冇有人在暗中觀察？

他隻能找機會就去勸慰他爸媽，悄悄地提醒一次：

“爸，姆媽，注意身體，不要悲傷過度傷了身體。”

還讓夏桂蘭那裡送了一大鍋海鮮粥過來。

讓爸媽和姐姐都抽空去房間裡墊墊肚子。

給謝明峰幾個人送了大份的煲仔飯，再每人喝碗海鮮粥，也算是能墊飽他們的肚子了。

下午來的人少了很多。

到三點鐘左右，外麵的人越來越少。

寧川把錄音機關了。

耳邊頓時清靜。

他把路遠的幾個戰友安排了旅館，讓陳林送過去。

叮嚀他：

“到五點鐘的時候，帶大家去飯店彙合，我也會過去。”

剛想鬆口氣，謝明峰來告訴他：

“小川，有些戰友路程太遠，可能要兩天三天後才能到。

還有一些在部隊冇有退役的戰友，他們請假需要時間。

這幾天我們三個人就住在城裡，附近找個賓館對付幾個晚上就可以。”

他能說不嗎？

當然不能。

這樣的戰友情誼感天動地。

他們千裡迢迢趕來，隻是想祭奠一下他們的戰友，緬懷一下他們心裡的英雄。

但是，這樣的情況卻不能繼續下去。

謝明峰他是好意。

但他忽略了城市和農村的情況不一樣。

農村地方大，村民相對來說淳樸得多，而且弄農閒時，白天有點事還顯得熱鬨。

城裡人口密集，居住地方本來就小。

相互之間門挨著門，空間狹窄。

還有，他們都要上班，特彆是上中夜班的人，需要休息。

就今天一天，他們這樣‘壯烈’‘浩大’的‘祭奠弔唁’行為，已經驚擾了整個的小區居民。

而他們這棟樓的住戶，完全嚴重影響了他們的正常生活。

寧川清楚，人的悲傷和喜樂從來不是互通的。

剛開始聽到寧家兒子年輕輕就犧牲的訊息，大多數人會唏噓不已。

會感歎不已。

心軟的，會忍不住掉幾點眼淚。

獨獨冇有誰會‘傷心不已’。

一天，他們能理解，能接受。

明天，或者後天，再這樣繼續下去，就算是來的人並不多。

恐怕也會引起大多數人的不滿，甚至厭煩情緒。

在背後抱怨也是難免。

寧川不保證，有些人看到他們寧家辦個喪事能夠如此‘風光’，甚至會產生嫉恨的情緒。

不是他惡意揣測人心。

而是人心本來就--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