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遲石,和他的那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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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家為寧澤設立靈堂的事,通過民政局值班乾部的口,傳給了領導。
同時,市裡各機構的頭頭腦腦也就都知道了。
他們同時知道的,就是喬書記親自出席了寧澤烈士的追悼會。
並且,和寧澤烈士的父親,北溪區房管局局長寧衛國,稱兄道弟。
這就是一個風向標。
但凡能夠搭上一點關係的乾部領導,都聞風而動。
謝明峰是在第二天的上午九點半到的寧川家。
帶著兩個花圈。
“小川,小川,我們來了。”
他輕輕敲門,壓低聲音。
“明峰哥,你來啦。”
寧川早起床熬好了粥。
他開門看到謝明峰的時候,並不意外。
憑著他和自己哥哥的交情,還有寧川對他說過預知的事。
他在家裡怎麼都待不住。
謝明峰冇有進門,看看屋裡兩個緊閉的房間,低聲問:
“我們是不是來得早了一點?
冇影響到你爸媽他們吧?”
寧川搖搖頭,同樣低聲道:“沒關係,我爸媽應該也醒了。
跟我來這裡。”
他開了隔壁的房門,走了進去。
客廳比較暗,他拉開電燈開關,屋裡亮了很多。
解釋道:“這裡是我哥哥的婚房,靈堂就設在這裡。
因為他的盒子昨天已經下葬,所以,佈置簡單了些。”
謝明峰一步跨進門,看著照片上的寧澤露出悲傷的眼神。
眼淚忍都忍不住。
恭恭敬敬吩咐兩個人把花圈放好。
寧川退到門口。
“寧連長,我們來看你了。”
他‘啪’的一個敬禮,另外兩個一起上前敬禮,然後默哀三分鐘。
三個人同時轉身的時候,寧川看清楚另外兩個人的臉。
和他哥哥年齡相仿。
寧川看著其中的一個,心裡驚駭莫名。
他認識那張臉,雖然年輕了很多歲,但他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上輩子謝明峰車禍死後,接替他鎮書記的那個人。
那時候寧川冇有認識謝明峰,他哥哥的很多戰友也都冇有見過。
所以,他根本想不到這個人居然也是他哥的戰友!
他不知道這個人和他哥到底有多少交情?
想當年,謝明峰是九八年死的。
兩年後,也就是二千年清明節剛過的四月十五號。
向陽鎮下麵一個大隊書記家裡,發生一起凶殺案。
那個案件情節惡劣,手段殘忍。
大隊書記四十不到,被當場殺害。
他妻子被強姦後殺害。
他們一個十三歲上六年級的兒子受了重傷被救回。
他指認,就是這個已經是鎮書記的人,殺了他爸媽。
那天,這個人帶了一個那孩子不認識的人,一起去他家喝酒。
孩子先吃好,被他爸媽趕著去他的房間做作業。
後來,孩子聽見隔壁房間有異響,好像是在喊救命。
馬上被捂住了嘴。
男孩出來想探個究竟,卻看見他爸媽房門開著,他媽被一個人掐著脖子,拚命在掙紮著。
看到他馬上驚恐的示意他逃跑。
十三歲的男孩驚怒,吼著“放開我媽!”回身抓住他坐的凳子想去砸人。
隻見那個鎮書記從樓下衝上來。
滿臉是血,像個魔鬼。
“不許喊!”
男孩看到樓梯下麵,他爸躺在血泊裡。
身體頓時像被抽走了靈魂,人動彈不得。
隻是大聲喊著:“爸!媽!來人啊!救命啊!”
他的聲音破了聲,在夜色裡傳得很遠。
他媽又掙紮著喊了聲:“快······跑!”
男孩把凳子砸向已經靠近他的人,大聲哭喊著‘救命啊’!
從自己房間的二樓視窗跳了下去。
當場摔斷了一條腿,腦袋著地昏了過去。
是鄰居聽到聲音跑出來,嚇跑了那兩個人。
等男孩在醫院裡醒過來,已經是三天後。
再去追查犯罪嫌疑人時,早跑得不見了蹤影。
人是兩年後在鵬城抓到的。
他們想通過羅湖橋海關時發現。
那時候,寧川已經創業開始盈利。
在報紙電視上看到判了死刑的照片。
因為知道他曾經是接替謝明峰鎮書記的人。
所以,寧川曾經疑惑的多看了幾眼。
印象特彆深刻!
寧川記得,那個案件最後是以入室搶劫強姦未遂殺人罪結的案。
兩個人馬上執行了死刑。
現在他看著麵前這個人,仔細想想,一個鎮書記,一個是大隊書記。
能有什麼深仇大恨?
雙方都很熟悉,大隊書記的老婆已經快四十歲。
怎麼會‘入室搶劫強姦殺人’呢?
那個案件,會不會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內情?
是冇有被查到?
還是說公佈出來的案情是不全麵的?
寧川麵不改色,心裡卻驚濤駭浪般的翻湧。
“小川,他是遲石,他是汪栢,都和你哥曾經是戰友。
他們聽到你哥哥犧牲的訊息,非常難過,馬上就聯絡了我。”
他繼續介紹:“遲石是鎮政府的武裝部部長。
汪栢,是隔壁鎮政府的工作人員。”
寧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遲石,心裡評價,有著農民和軍人的結合體。
外表憨厚,眼神······藏著銳氣。
寧川朝他點點頭,又對著汪栢也點點頭,客氣的打招呼:
“遲石哥,汪栢哥,謝謝你們來看我哥。”
他把三個人領進空著的房間,裡麵放了六張凳子。
“明峰哥,你們就在這裡坐一會,我去燒開水。
對了,你們吃早飯了嗎?家裡有點心,隻要蒸一下就可以吃。”
遲石看著寧川,很客氣:“我們吃好早飯來的。
你就是寧連長的弟弟,小川?”
寧川點點頭:“是我。”
汪栢也客氣的喊了聲:“小川弟弟,有什麼事我們幫得上的,儘管說。
我們早來,就是來幫忙的。”
謝明峰連忙介麵:
“對,小川,等一會陸陸續續就會有戰友從各個地方過來祭奠寧連長。
這邊接待的事,就交給我們三個人來負責。
你有其他事,隻管去忙。”
說著,還從包裡拿出一本小學生的算術本子,一支筆,放在桌子上。
把桌子挪到了門外走廊上。
寧川看著,有些奇怪:
“明峰哥,這裡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哥的戰友你熟悉。
他們能來看我哥哥,我們很感謝,千萬不能怠慢了。
午飯和晚飯,我們已經和樓下的飯店說好,就在那裡安排吃個便飯。
可是你帶筆和本子,乾什麼?”
遲石解釋:
“我們作為戰友來給寧連長送彆,肯定要表示一點心意的。
這本子就是記下來的是誰,他們給了多少份子錢。”
收‘份子錢’?
寧川和他爸媽都冇有想到這一層。
不過,這‘禮’,他卻明白,是不能拒絕的。
同時想到,其他人如果來祭奠,會不會也會給?
上輩子,他爸媽哥哥接連去世,他們都失魂落魄,葬禮都冇有辦。
也冇人站出來幫他們姐弟倆。
所以,他下意識的疏忽了這些本該有的“人情往來。”
寧川拋開這些念頭。
他靠近謝明峰關照道:
“明峰哥,那就麻煩你幫我都記清楚了。
就算不是你們的戰友,如果人來了也給了禮,你問清楚名字記好。
這個人情,我必須記著。”
他退出來的時候,心裡想的還是遲石的事:
現在是九一年,遲石是鎮武裝部部長。
到九八年,他能接手謝明峰的鎮書記職務。
也算是在地方發展得很順利的一個退役軍人。
就是不知道,謝明峰當鎮政府書記的時候,他是什麼職務?
這個人,一直在謝明峰身邊,兩個人共同進步?
看他們今天一起來,兩個人的關係應該不錯。
那後麵的案子,又是怎麼回事?
他為什麼會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理由?
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