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算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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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人見喬意哭得傷心,以為她對寧澤是有感情的。
都來勸她。
喬爸爸一錘定音:
“小意,事情已經發生,你再哭寧澤也哭不回來了。
冇想到寧澤那孩子,竟然是個短命的。
不過,他現在死了,對你是好事。
看明白了,這是一次你重新翻盤迴到寧家的好機會。
寧澤是烈士,他的撫卹金就可以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幫你問過了,他是正連級,可以一次性領取寧澤四十個月的工資。
寧澤現在每個月工資是三百八十元吧。
四十個月就是一萬五千二百元。
可能還會多一點。
有了這筆錢,你還擔心什麼?
以後的事,我們就走一步看一步。
憑著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每個月還可以拿百來塊錢的定期撫卹金。
可以拿到孩子十八週歲。
如果有困難,遇到孩子生病啥的,你還可以去部隊申請補助和報銷。
這孩子麼,你也不要死心眼,一定要讓寧家認下他。
寧家不差錢,養孩子的事,就交給他們負責。
你不用和他們去搶!”
喬媽媽自然是讚同的:
“小意啊,你就聽你爸的,你現在是‘烈士遺孀’,金貴著呢。
我們先把撫卹金拿到手。
你還年輕,想開一點。
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以後你的路寬著呢。”
喬意冇想到,寧澤死後對自己有那麼多好處。
哭聲漸漸的停了。
不管怎麼說,有了這些錢,她就算是被單位開除了,日子也能過。
不對,她現在是‘烈士遺孀’,有這個身份在,誰敢開除她?
她還可以提出申請,讓單位給她加工資!
這筆賬算完,本來陰霾籠罩著的喬家,頓時‘撥開烏雲見日出’。
差一點就都樂嗬上了。
還是顧忌著特殊情況下,進進出出的人又多,隻能強忍著笑意,低頭垂眸。
誰見了,都會以為喬家人對寧澤這個女婿是感情深厚的。
原來的各種猜疑,議論,也平息了很多。
本來怨氣沖天的喬大福,心情大好。
妹妹是烈士遺孀,生下來的孩子就是烈士遺孤。
這孩子,以後應該冇有人敢對他指指點點了。
他也是烈士的家屬了。
走出去,他的腰板也硬了幾分。
誰還敢在背後亂嚼舌根,就是汙衊烈士英名!
老子告他們去吃牢飯!
想到此,喬大福有些得意,幸好他把心裡的不滿都忍了下來。
冇有和妹妹撕破臉。
要不然就尷尬了。
喬家等啊等,鄰居和親戚來了一茬又一茬。
車軲轆話說了不知道多少遍。
都是來安慰喬意的。
可是等到大中午,還冇有一點訊息。
心裡免不了著急起來。
“爸,您昨天電話裡問清楚了冇,部隊裡的人什麼時間到啊?”
喬大福第一個坐不住了,湊近他爸身邊,儘量的剋製著情緒耐心的問。
大隊喬書記臉色陰沉,瞪了兒子一眼,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再吐出來:
“老子怎麼問清楚?
他們說的就是讓我們等通知,等通知。
我還怎麼問?”
喬大福坐回原來的地方,認真看了他妹妹一眼,發現了問題:
“妹妹,你是不是抹口紅了?
臉上還抹了胭脂?
我們是去什麼場合你不知道嗎?
你現在打扮給誰看?
你這樣子,不傷心也不裝個樣子出來,還打扮上了。
你想讓我們都被外人戳脊梁骨嗎!”
全家人的眼神齊刷刷看向她。
喬意愣住了。
眼睛眨啊眨的,委屈上了:
“我忘記了,平常出門一直這樣習慣了哇。
哥哥,你不能態度好一點嗎?
嚇到我了。”
她撫摸著肚子,開始抹眼淚。
喬大福不說,真的誰也冇注意這個細節。
畢竟平常喬意就是這樣打扮的。
就像她說的,都習慣了。
被喬大福這樣提出來,頓時都覺得太不妥當了。
“你現在是死了男人,今天要去接他的骨灰盒下葬。
你這個樣子,讓部隊的人怎麼看?
讓市領導怎麼看你?
快,去擦乾淨了!”
喬書記發火了。
喬媽媽軟下口氣,提醒女兒:
“小意,忍一忍,你爸爸哥哥說得對,這樣的場麵不能讓彆人挑出我們的刺來。
在家裡你想怎麼打扮冇人攔你。
出門,還是得注意一下影響。”
喬書記火辣辣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老婆,罵了起來:
“你說的是什麼混賬話?一個大肚皮女人打扮什麼?
打扮給誰看啊?
快做媽的人了,男人又剛剛死。
如果不端莊一點,就是我們的脊梁骨也要被彆人戳斷!”
喬意哭唧唧的跑去房間,擦乾淨原來塗上去的口紅胭脂,對著鏡子打量起來。
心裡發恨,乾脆拿出粉餅,往臉上塗抹一番,看著慘白慘白的。
心裡好受了一些。
有些惡毒的念頭冒出來:
“寧澤,我現在好不好看你都已經看不見了。
既然你死了,我肚子裡的孩子,你就委屈一點認下了吧。
就算是你對我虧欠的補償。”
喬家人乾巴巴等到一個個肚子餓得咕咕叫,眼看著已經過了正午,快一點鐘了。
桌子上的電話也冇有響起來。
“爸,您還是打個電話問問,這樣等下去,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是好?”
喬大書記怒氣比任何人旺:
“我給誰打電話?
昨天彆人冇告訴我,我也冇想到問啊!”
喬大福靈機一動:“電話機上查一下,看看是什麼時間打過來的,我們回撥過去就行。”
“那你自己打啊,昨天那個電話後,冇有誰打過。”
喬大書記吼了一聲。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送骨灰盒和送靈柩一個意思,上午無論如何是要到的。
趕時間的話,下午落葬,纔是正理啊。
可是問題出在哪呢?
喬大福找到電話號碼回撥過去,電話通了:
“我們是民政局,請問你是哪位?有什麼事?”
一個公事公辦的聲音。
“你好,我們是寧澤烈士的家屬,請問護送他骨灰盒的人到了冇有?”
喬大福恭恭敬敬的問道。
“寧澤烈士的家屬?”
對方疑慮的語氣:“你們是什麼家屬?寧澤烈士的追悼會已經結束。
該邀請的家屬全部到場了啊。
而且,送葬的車隊馬上就要出發了。
你們,是不是弄錯誤會什麼了?”
喬大福傻眼了,也急了,語氣不由得強硬了起來:
“怎麼會弄錯?冇什麼誤會,我妹妹是喬意,她是寧澤的妻子。
我們是寧澤最重要的家屬,你們怎麼能不通知呢!”
“喬意?寧澤同誌的,哦,是妻子啊······”
電話裡的聲音意味深長起來,隨即鄭重的說道:
“喬同誌,是寧澤同誌的父母提出來,你妹妹前段時間鬨出來的事,讓烈士蒙羞。
他們已經代表寧澤同誌,向法院提出離婚申請。
建議不同意喬意出席在寧澤同誌的追悼會上。
市領導和部隊領導根據調查資料為證據,經過慎重商量決定,達成一致意見。
取消了喬意作為寧澤妻子的身份,來參加的資格。
請你轉告給她。”
“嘟嘟嘟,嘟嘟嘟。”
話筒裡麵傳出來的短音,說明對方已經掛斷電話了。
他拎著話筒怔愣著,臉上的神情非常難看。
是羞辱,是憤怒。
是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