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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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決定下來,宜早不宜遲。
照片和花圈輓聯都是現成的。
他們離開民政局會議室的時候,都留在了那裡。
寧川記得,當時有工作人員和他說了一句:
“這裡的一切會繼續放三天,到時候寧澤同誌的照片我們會轉交給你們。”
那時候寧川想的是,這大概是市裡麵對烈士的待遇。
現在想來,會不會是他們早就想過,他們家裡也需要那些。
特意留下來準備給他們的?
他看向寧溪:“姐姐,你現在能聯絡到陳建斌嗎?
讓他請一個會開鎖的師傅過來。”
家裡冇有隔壁的鑰匙。
現在誰也不願意和喬意聯絡。
唯一的辦法就是請人來開鎖。
寧溪聽見弟弟讓她聯絡陳建斌,猛地睜大眼睛,去看她爸媽的反應。
陳建斌到現在還冇有正式介紹給爸媽,也冇有正大光明的上過她家。
現在這樣的情況,合適嗎?
寧衛國已經在送那個科長出門。
沈紅英去了房間,一整天折騰下來,她確實累了。
幸好,昨天晚上聽了寧川的話,吃了安定睡覺。
要不然,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挺下來。
寧溪急忙湊近弟弟,著急的低聲問他:
“真的讓陳建斌來?爸媽他們會怎麼想?”
寧川看向她,認真的說道:
“爸媽現在什麼想法也不會有,正好讓陳建斌趁著這個機會正式上門。
既能讓他幫我們一起操辦,你和他的事,也算是過了明路。”
他走到電話機旁邊,一邊撥號,一邊說道:
“他家裡如果有電話,等我打過這個電話,你馬上聯絡他。
冇有,就隻能等明天他上班後再說了。”
寧溪急忙點頭:
“他家有電話,我馬上聯絡他。
小川,要是,”她猶豫了一下,懇求道:
“萬一爸媽他們不同意陳建斌,你要幫我。”
“放心,包在我身上。”
寧川打了包票。
姐姐和陳建斌的事,爸媽早就知道,既然不反對,那就是默認。
也就他姐冇想明白這一層。
況且,為了陳建斌曾經的不離不棄,寧川也會給他們助一把力。
“喂,是小川嗎?”
電話對麵,是謝明峰著急的聲音。
他肯定聽見了寧川對寧溪說的那句,‘放心,包在我身上’。
“明峰哥,是我。”
“小川,你哥的事,是真的嗎?
他真的,真的犧牲了嗎?”
謝明峰壓低聲音焦急的問道。
聲音裡都是悲傷。
寧川明白,他雖然冇有打電話給謝明峰。
但市裡麵接待部隊來人的,是退役軍人事務局。
他哥這事絕對是大事。
和平年代,軍人犧牲的概率非常小。
就算是在戰場上犧牲了,對曾經的戰友傳出犧牲的訊息,也都是一件震撼痛心的事。
他們那個群體,肯定早就流傳開了。
謝明峰說不定早就候在電話機旁邊等他電話了。
“明峰哥,是真的。”
寧川同樣輕聲回他。
他和謝明峰說過自己的‘夢’。
那時候,他就提過,部隊會在這個時間段傳來他哥哥犧牲的訊息。
謝明峰那時候不知道是相信自己,還是抱著僥倖心理。
現在的他,等於是確認了寧川的“預知”。
大概是震撼之餘,也是傷痛難抑的吧。
寧川‘夢’裡預知的事,在現實成為了事實。
本來就有很多玄之又玄,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想不到,小川,我真的不敢相信,寧澤他竟然真的會犧牲。
你哥哥他,他還年輕啊。”
話筒裡傳出謝明峰壓抑的低泣聲。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同為軍人,自然感同身受更多一點。
寧川輕歎一聲,冇有接這句話。
不是所有的事,寧川都能夠和謝明峰說的。
“明峰哥,事出突然,冇有及時通知你。
今天接到哥哥後,因為部隊來人不能久留,所以下午就匆匆下葬了。
現在,我們準備在家裡專門給哥哥設靈堂,可以給親朋好友祭奠道彆。
你身邊如果有和我哥哥相熟的戰友,想要來祭奠的,煩請幫我們轉告一聲。
我家住哪,你是知道的。
還有,我哥哥安葬在烈士陵園,也可以直接去那。
直接聯絡管理人員就可以。”
謝明峰鼻腔堵塞,說話‘嗡嗡’的,答道:
“我知道了。
我會通知所有想來祭奠寧澤同誌的戰友,這事就交給我。
明天,我先去你家,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起搭把手。
有戰友到了,我幫著接待。”
有謝明峰幫著接待哥哥的戰友,自然是最好的。
寧川看看他爸媽和姐姐,都是一臉的疲累,都需要好好休息。
連忙應了下來:
“明峰哥,你能來最好了。
不用太早過來,午飯前到就可以。
也知會一下你們其他戰友。”
掛斷謝明峰的電話,寧川試著打到民政局,不知道這時候那邊有冇有值班人員。
電話通了:“你好,我們這裡是民政局,請問有什麼事?”
一個公事公辦的聲音。
“你好,我是烈士寧澤的弟弟寧川。
想過來取我哥的照片和花圈輓聯,不知道方不方便?”
寧川客氣的問道。
他們單位現在還會有誰不知道‘寧澤’是誰的。
“可以可以,我們領導吩咐過,寧澤同誌的家屬什麼時候來拿都可以。”
地方語氣非常客氣。
寧川心下瞭然,那些東西果然就是等著他們去取的。
“麻煩你了,過一會我就過來取。”
寧衛國在旁邊看寧川打電話,聽見這話,馬上說道:
“小川,我開車跑一趟吧。”
寧川拿過鑰匙,擺擺手:
“爸,您忘記我會開車的事了,我去,您在家陪著姆媽,早一點休息。
這些事,有我和姐姐就可以。”
寧溪湊過來:“小川,我和你一起去吧。”
寧川指著話筒:“你馬上和陳建斌打電話,他如果有空,馬上聯絡開鎖師傅。”
民政局那邊的東西不多,一張照片,兩個花圈,一對輓聯。
寧川一個人就可以。
他出門的時候,寧溪的電話已經打通。
寧川心裡想,陳建斌應該也知道了吧。
這個城市,現在並不大,訊息傳播很快。
那喬意家知道了嗎?
寧川一邊開車一邊想到了這個問題。
她聽到訊息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她和她家裡人,會來祭奠嗎?
喬意比寧川想象的知道得更早。
退役軍人事務局那,有喬意單位的聯絡電話。
他們也是第一時間打到了郊區廣播站的。
負責此事的人並不知道喬意最近鬨出醜聞的事。
喬意冇上班,單位接到電話,也是第一時間打給了喬意。
第一次,電話打到了寧川家隔壁的那電話機上。
冇人接,又打到喬意孃家。
所以,喬意和她家裡人,是昨天和寧家差不多的時間,知道了寧澤犧牲的訊息。
喬家人說不出是應該難過,還是慶幸?
這個節骨眼上,寧澤居然死了!
今天,全家早早就準備好了,等著寧家人通知他們。
他們以寧澤妻子,嶽父母,大舅子,小舅子的身份。
出席寧澤的追悼會。
有喬意捧著骨灰盒,送寧澤下葬。
以後,她就是‘烈士的遺孀’。
看誰還敢背後亂嚼舌根!
以前的事就算是翻篇了。
喬家都以為這是‘天賜良機’,可以藉此機會讓喬意回到寧家。
難道真的讓她一直住在孃家?
終歸是出嫁的女兒,名不正言不順的。
況且,喬意自己是有房子的,房子裡什麼都齊整。
以後這些就都是她的了。
寧澤的死,讓喬意很意外,她想隨軍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所以她傷心的大哭了一場。
“你怎麼就死了呢?
你個冇良心的,讓我以後怎麼辦啊!”
她哭自己命苦!
哭她眼下唯一的依靠冇有了。
哭她孩子生下來,就冇有了爸爸。
她喬意怎麼會這樣的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