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李老爺子激動欣喜的接過黑色皮箱,見它完好無損便開始連聲感謝:“謝謝你啊,小夥子,真的太感謝你了!”
王晨本想說冇事,舉手之勞而已,但一看李老爺子的雙腿還在發顫,便馬上道:“老爺子,我先送你去醫院吧。”
唱片得救,李老爺子緊張的情緒也鬆弛下來,這會兒頓覺有點扛不住了,身體漸漸就軟了下來。
王晨嚇了一跳,趕緊扶住李老爺子將其背起,轉身便朝小區外跑去。
隻用了十分鐘,王晨就把李老爺子送到了最近的一家衛生院。
經診斷,李老爺子並無大礙,隻是吸入少量黑煙導致短暫暈厥,因為身體還算健朗,隻吸了一會兒氧就緩過來了。
衛生院的走廊上,李老爺子坐著,腳邊放著黑色皮箱。
李老爺子看向眼前的王晨,微笑問道:“小夥子,你有手機冇,借我打個電話行不?”
王晨一聽就知道他要打給誰,當下便爽快的掏出自己的諾基亞3310遞過去。
這是王晨在大學期間做兼職賺錢買的,雖然是二手機,卻很好用。
李老爺子笑著接過,按下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通話音響了幾聲後便被接聽,那頭傳來一個有磁性的中年男聲:“喂,您好,哪位?”
“正秋啊,是我。”李老爺子緩聲道。
“爸?”電話裡的男人有些疑惑。
李老爺子繼續:“正秋,我這邊出了點小狀況,現在在小區旁邊的衛生院,你得過來一趟了......”
這個電話隻講了三分鐘李老爺子便掛斷了,全程情緒穩定,語速平和。
王晨在一旁看著,心想:李正秋的沉著冷靜和處事不驚,果然是源自血脈傳承啊。
李老爺子把手機還給王晨,微笑又揚起了微笑:“小夥子,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老爺子,我叫王晨,早晨的晨。”王晨笑著回道。
“王晨......嗯,好名字,很有朝氣!”李老爺子表示肯定,隨即又問:“對了,小王,你在哪工作啊?”
“臨陽電子元件廠。”王晨如實回答。
李老爺子又點了點頭:“這個廠我知道,市裡的老國營廠了,挺不錯。”
王晨笑了笑冇說話。
李老爺子又說:“對了,我兒子一會兒就過來,一會兒見了麵,我讓他好好感謝你!”
王晨一聽,連忙搖頭擺手:“不用的老爺子,舉手之勞而已。”
“那怎麼行!你今天不但救了我,還救了我老伴的黑膠唱片,這東西可比我這把老骨頭重要多了,我怎麼能不感謝你呢?”李老爺子說著還指了指腳邊的黑色皮箱。
王晨聽後還是連連搖頭,一邊擺手一邊後退:“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那個,我廠裡還有事,我得趕緊過去了........再見啊,大爺,再見!”
說著,王晨便往外走,根本不理李老爺子的挽留。
李老爺子很想追出去,但無奈身體乏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王晨跑冇影了。
看著王晨消失的方向,李老爺子不由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隨即搖搖頭,嘟囔道:“這小夥子,連醫藥費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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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王晨在醫院門口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臨陽市電子元件廠。
車上,王晨回憶了一下今天救人的全過程。
嗯,一切都很完美!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剛纔在醫院裡,王晨完全可以留下來等李正秋現身。
不過要是那樣的話,以王晨所瞭解的李正秋性格,肯定會儘快把這個人情還上。
至於怎麼還,無非就是錢物,但這並不是王晨想要的。
王晨要的不是一錘子買賣的謝禮,而是能慢慢焐熱的人情,是長期的親近關係,是能在將來某個關鍵節點上派上大用場的交情,
這份情他得攥在手裡,留到將來最需要的時候,物儘其用。
王晨並不擔心李老爺子找不到自己,一來他用自己的手機給李正秋播過電話,號碼已經留下了。
二來就算號碼冇了,李老爺子也知道他是臨陽電子元件廠的職工,如果有心,肯定會尋來的。
十多分鐘後,出租車停在了臨陽電子元件廠大門口。
下車,付錢,找零。
隨後,王晨快步走進廠裡,徑直去了他所屬的技術科。
臨陽電子元件廠技術科一共有六個人,一個科長,兩個工藝工程師,兩個負責質檢和設備維護的技術員。
還有一個就是王晨了,他是整個技術科裡最年輕的職工。
剛進廠的他冇有具體分工,主要是做一些打下手工作。
比如幫著整理工藝檔案,把電容電阻的生產參數、流程步驟錄入電腦,總之就是熟悉廠裡的產品和生產流程等等。
來到技術科辦公室門口前的這一段路上,王晨已經做好了接受科長訓斥的準備。
可到了門口往裡一看,技術科裡竟然空無一人。
王晨知道大家一定是去車間了,於趕緊換上工作服也要去車間。
就在這時,幾個穿統一工作服的人走進了辦公室。
為首那人一看見王晨的臉便沉了下來,當著另外幾人的麵就大聲訓斥起來:“王晨,你怎麼回事?不知道每個星期一早上的例會是非常重要的嗎?”
說話的人叫周海橋,臨陽廠技術科科長,今年42歲,本地大專院校畢業,學的也是電子應用技術專業。
王晨看見周科長立刻道:“不好意思,周科長,早上出了點狀況,所以來……”
不等王晨把話說完,周海橋便打斷道:“你怎麼回事?假不請假,電話也不知道打一個,一遲到就是三個小時,這一上午有幾個三小時?”
後麵幾個同事隻敢默默的看著,誰都不敢幫王晨說好話。
遲到本就是王晨的錯,所以他什麼都冇反駁,隻是虛心承認錯誤。
但周海橋卻冇有輕易放過王晨的意思,繼續當著同事的麵訓斥道:“王晨,不要以為你是從京電畢業的,就能無組織無紀律,不把廠裡的規矩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