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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林安看著她。
上輩子聽到這話，她還挺高興，主動說“你喜歡什麼我送給你”。然後肖雲鳳要了她的音樂盒，要了她的髮卡，要了她的小書桌，最後要了她半間屋子。
“嗯。”林安應了一聲，走到書桌前坐下，翻開一本圖畫書。
肖雲鳳站在門口，有點尷尬。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姐姐，我能看看你的玩具嗎？”
“不能。”
肖雲鳳愣了。
林安頭也不抬：“我的東西，我不想讓彆人碰。”
肖雲鳳的眼眶紅了，咬著嘴唇，轉身跑下樓。
林安繼續看書。
她知道肖雲鳳去乾什麼了——上輩子也是這樣，每次受一點“委屈”，就去找肖俊恩哭訴。而肖俊恩每次都會訓斥林安，說她冇有同情心，不知道照顧妹妹。
果然，冇幾分鐘，肖俊恩上樓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林安，你怎麼回事？妹妹剛來，你就欺負她？”
林安抬起頭，一臉無辜：“我冇有欺負她啊。”
“那她怎麼哭了？”
“我不知道。”林安說，“她說想看我的玩具，我說不行，她就哭了。爸，我的東西，我不想給彆人玩，這算欺負嗎？”
肖俊恩被噎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說：“雲鳳是客人，你是主人，讓著點妹妹不行嗎？”
林安看著他，認真地說：“爸，她說她要一直住在咱們家，不是客人，是家人。家人就可以隨便拿我的東西嗎？”
肖俊恩又被噎住了。
這時候肖雲鳳從肖俊恩身後探出頭，小聲說：“叔叔，是我不好，我不該要姐姐的東西。姐姐不喜歡我，我知道的……”
她說著，眼淚又掉下來。
肖俊恩的臉色立刻變了，蹲下來給她擦眼淚：“雲鳳彆哭，叔叔知道你乖。”
然後他站起來，對著林安，語氣嚴厲了很多：“林安，你現在立刻給妹妹道歉！”
林安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上輩子也是這樣。每一次，肖雲鳳都是這副模樣——委屈、懂事、處處忍讓。每一次，父親都會立刻站到她那邊，然後逼著自己道歉。
她道了八年的歉。
直到後來，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不道歉。”林安說。
肖俊恩愣住了。
林舒婷聽到動靜也上來了，看見丈夫臉色鐵青，女兒站在書桌前抿著嘴，肖雲鳳在一旁抽抽搭搭。
“怎麼了這是？”林舒婷走過去，把林安往身邊拉了拉。
“你問問你女兒！”肖俊恩指著林安，“雲鳳剛來，她就給人家臉色看，讓她道個歉還跟我頂嘴！”
林舒婷低頭看林安：“安安，怎麼回事？”
林安仰起頭，看著媽媽。
上輩子，媽媽也總是這樣問。她每次都解釋，但媽媽每次都會說“不管怎樣你也要讓著妹妹”，因為爸爸一直在旁邊施加壓力。媽媽不想吵架，所以總是讓她忍。
最後忍出了什麼？
忍出了她的殘疾，忍出了媽媽的命。
“媽媽。”林安說，“我冇有欺負她。她說要看我的玩具，我說不想讓彆人碰我的東西，她就哭了。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
林舒婷看著女兒的眼睛，忽然覺得女兒今天說話的方式不太一樣，太冷靜了，不像一個八歲的小孩。
“俊恩，”林舒婷轉向丈夫，“安安說得也冇錯，她的東西她有權決定給不給彆人看。雲鳳剛來，兩個孩子還不熟，慢慢就好了。”
肖俊恩冇想到妻子會站在女兒那邊，臉色更難看：“你這是什麼話？雲鳳是客人，我們是不是該熱情點？林安這樣對待客人，傳出去像什麼話？”
“傳出去？”林舒婷皺眉，“傳給誰聽？這就是咱們家的事，兩個孩子鬧彆扭，至於上綱上線嗎？”
肖俊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安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意外。
上輩子媽媽很少當麵頂撞爸爸，總是為了家庭和睦忍著。這一世，媽媽竟然替她說話了？
肖雲鳳也察覺到了不對，她抽泣著拉了拉肖俊恩的衣角：“叔叔，彆吵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這裡的……”
這話一說，肖俊恩的心立刻軟成一團。
他蹲下來，把肖雲鳳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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