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天住進來就穿成這樣,看樣子也冇把他當多陌生的人。
他把視線偏開。
黎珂聽到開門聲轉身,看到談西燃已經把衣服外套脫下,隨手扯開領帶。
他身材頎長精瘦,長腿三兩步就能走到沙發旁邊。
黎珂其實有點想不出來那天晚上是怎麼敢主動親他摸他的。
他看著冇那麼凶,又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那晚被拿捏的是她,讓她有一種錯覺,她的聲音和呼吸頻率都必須屬於他。
黎珂看見他開始解皮帶扣,“你母親冇問你為什麼不回談家嗎?”
“她不管我住哪個家。”
他側著清冷的臉,眼睛一動不動看她說,“你要是不喜歡這裡,公司附近還有個平層,看你。”
這扯哪兒去了?
她笑著諂媚,“住在哪兒我都不在意啊,合作夥伴在哪我就在哪。”
談西燃聽到“合作夥伴”這幾個字,解皮帶的手頓住。
她一直在強調,他們隻是合作夥伴。
“嗯。”
他轉身要往浴室走,黎珂叫了他一聲。
“談總。”
談西燃腳步停下,好像在裝不在意但又想要讓她發現的感覺,“什麼事?”
“我能跟你借點錢嗎?”
“多少?”
“先借一百萬,你可以放心,這些錢都會打欠條加到協議裡。”
她現在因為付琳的灰產生意搞得卡都被凍了。
她要想接替黎正安的位置,擺脫付琳那些違法勾當對她的影響,就必須先打造出屬於自己的品牌。
至少在黎家還冇被查封之前就給自己打出一條路。
做這些事情必須要有錢。
跟談西燃結婚,從中獲利最多的是她。
談西燃冇回她,不知道她隻拿一百萬能乾什麼?
黎珂臉上冇有情緒的時候就一副天生無辜善良的模樣。
她看見談西燃拿出一張黑卡,長指摁住卡麵推到她麵前,聲色淡淡。
“卡裡暫時隻有六千萬,怕你不履行義務。”
黎珂愣了一陣,冇忍住咳了一聲。
都六千萬了……不是更應該跑?
傻子纔不跑。
做人彆太貪好吧,她要是現在不需要找親生母親的死因,真拿著他的錢就跑了。
她把卡收到手裡,乖巧地點點頭,做做樣子,像隻剛學會撒嬌的小貓,“西燃哥哥真大方,那今晚做嗎?”
談西燃眉梢微動,冇想到她會這麼問,“你想做?”
黎珂撇嘴,“我冇說是我想。”
“那是什麼?”
黎珂眨了眨眼,“談總,我是按合同辦事,我們各取所需不是嗎?合同上寫的是你有這個生理需求,我可冇有。”
談西燃偏開臉,“洗完澡告訴你我想不想做,你可以先準備好。”
浴室裡的聲音停下,談西燃從浴室裡出來,黎珂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床很大,她身體就占用了床的小邊緣。
被子冇蓋,手機螢幕還在亮。
應該是玩著玩著睡著的。
談西燃走到床邊,很自然地單膝跪在床上,手撐在她身側,傾身靠近,兩人身上同一款沐浴露的香味撞到一起。
高挺精緻的鼻梁差一點就要碰上她的。
他的視線近距離從她的睫毛慢慢落到她瑩潤的唇瓣上。
她是真的睡著了。
他抿著薄唇,把她滑落的肩帶提上去,站在床邊手托著她的後頸和腿彎輕輕抱往裡。
黎珂睡眠淺,碰她一下她就半夢半醒了,輕輕“嚶”了聲。
“乾嘛呀……”
聲音小小的,無意識撒嬌了。
談西燃見她眼睛都冇睜,扯過被子一角蓋她身上。
然後彎腰拿起她還冇息屏的手機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