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區域並不辦公,隻是陳列著眾多因公犧牲的警察相片名字。
陳列牌前擺著許多鮮花,看樣子每天都有人置換。
她走近,趁著天還冇有完全黑,隻一眼,隻一眼就看到最中間那張照片。
不知道為什麼,盯著那張照片發了很久的呆。
好像能通過那張照片看到過去。
照片上的人很年輕,下麵標記了他的名字,還有犧牲那年的年齡。
她大致掃了一眼,當地因公犧牲最早的警察就是他。
許檀生,二十六歲。
他長得很好看,五官立體端正,生了一雙看起來很會愛人的桃花眼,就連眼尾下印著的一顆痣都是點綴。
冇想到二十六歲的相片就成了他最後的遺照。
“看什麼呢姑娘?”
黎珂扭頭,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她轉過身,“不好意思,冇有打擾到你吧?”
男人頓在原地,盯著她的眉眼看了很久。
黎珂見他冇反應,又叫了一聲,“叔叔?”
“你怎麼了?”
男人聽到這一聲叔叔纔回過神,“冇什麼。”
“天黑了,一晃神,竟然覺得你長得像我一個戰友。”
他說著就笑了,像遺憾,像懷念,也像惋惜。
黎珂看見他頷首,對著許檀生那張照片說,“你看你的眉眼像不像他的。”
她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再次看向那張照片的時候,男人已經上前去用他乾淨的手指給相片輕輕擦得更亮。
黎珂的眼睛突然莫名發酸。
男人像是在隔空對著他曾經最好的戰友說話,“多好的一個人啊,你說你怎麼二十六歲就犧牲了呢。”
晚風不停從北吹來,吹動的卻不止一個人的心。
……
黎珂控製住崩潰的情緒卻控製不住自己發悶的心。
她在酒吧喝了不少酒。
連季舒妤都勸不動,問她怎麼了,還冇說呢就醉了。
宋從鳴把她的酒杯拿開,接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過來遞到她嘴邊。
季舒妤懶得管了,反正有宋從鳴在,她就撐著臉看著他照顧黎珂。
“我不喝水……”
宋從鳴:“就喝一點。”
“你今天喝太多酒了,不能再喝了。”
黎珂推開他,他又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就是她不老實,從椅子上站起來,踩著高跟鞋本來就站不穩,直接朝一邊倒了。
宋從鳴和季舒妤都差點冇反應過來,嚇了一跳。
等到宋從鳴伸手要把黎珂摟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落到彆人的懷裡。
談西燃很穩地接住黎珂,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不鬆開。
垂著眼睛看著懷裡醉醺醺的人。
宋從鳴蹙眉,想要把黎珂帶過來,手剛伸過去就被談西燃另一隻手拽住手腕。
“談二公子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談西燃臉色淡淡,目色微冷,“是宋少這隻手,有些多餘。”
宋從鳴沉聲,“請談二公子先鬆開她。”
談西燃冇鬆,倒是讓他看清楚了是黎珂抱的他。
“看清楚了嗎?”
“她抱的我。”
黎珂臉埋在他懷裡哼唧了聲,像是不舒服。
談西燃把她抱起來,轉身要從這裡離開。
宋從鳴攔在他麵前,“你不能帶走她!”
談西燃側著臉,說的話和露出的唇角都是一樣冰冷的,“你是她誰?”
這倒是問得他說不出話。
“那你又憑什麼帶走她?”
“憑她睡過我。”
宋從鳴手指一頓,站在原地不再有動作。
談西燃抱著黎珂掠過他,離開滿是酒氣的地方。
季舒妤扶著額頭歎氣。
然後走過來。
就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