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揚起一路塵土。
蘇清顏的心也隨著顛簸起伏。
她緊張得手心冒汗,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放進嘴裡。
部隊醫院很簡陋,就是幾排平房。
李哲帶她走進一間單人病房。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監護儀輕微的“滴滴”聲。
病床上,那個男人靜靜地躺著,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瘦削,臉色蒼白,左臂和胸口都纏著厚厚的繃帶。
那道眉骨上的疤痕,在蒼白的膚色映襯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蘇清顏的腳步頓住了,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酸澀得厲害。
“他剛睡下,麻醉藥勁兒還冇過。”
李哲輕聲說,“醫生說,命是保住了,但恢複起來需要很長時間。
身上彈片太多,還有些冇取乾淨。”
蘇清顏走到床邊,緩緩蹲下。
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臉,卻又怕驚醒他,指尖在離他臉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讓她牽掛了這麼久的男人。
他眼窩深陷,嘴脣乾裂,即使在昏迷中,眉頭也微微蹙著,彷彿還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對不起……”她低聲呢喃,眼淚無聲地滑落,“我來晚了。”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有些渙散,但當他看清眼前的人時,瞬間凝聚起一絲光亮。
“蘇……清顏?”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是我。”
蘇清顏趕緊抹掉眼淚,擠出一個笑容,“我來了。”
陸戰霆看著她,眼神裡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溫柔。
他想抬起手,卻使不上力氣。
蘇清顏立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掌心有厚厚的繭。
“你……怎麼來了?”
他問,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費力。
“我來看你。”
蘇清顏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陸戰霆沉默了,他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有很多話想問,想問她為什麼會知道他出事,想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最終,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緊緊地回握住她的手,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接下來的幾天,蘇清顏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她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仔細研究他的病情,和主治醫生溝通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