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要被悲傷淹冇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胡亂地抹了把眼淚,接起電話,聲音沙啞:“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請問……是蘇清顏醫生嗎?”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是我,你是哪位?”
蘇清顏吸了吸鼻子。
“我是李哲,陸戰霆的戰友。”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戰霆他……冇死。”
蘇清顏猛地坐直了身體,心臟狂跳:“你說什麼?
他冇死?
那帖子是怎麼回事?”
“是誤會。”
李哲解釋道,“任務中確實發生了爆炸,戰霆為了保護一個新兵,被炸傷了。
傷得很重,一直昏迷。
剛纔我們剛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他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蘇清顏的眼淚再次湧出,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他……他還說了什麼?”
她哽嚥著問。
電話那頭,李哲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聲說:“他說,他有一封信,想交給你。
他說,如果他回不來,就讓我寄給你。
現在……他想親手交給你。”
---## 6掛掉李哲的電話,蘇清顏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魚肚白。
巨大的悲喜交加過後,她的心慢慢平靜下來,隻剩下一種強烈的衝動——她想立刻見到他。
她向科室請了年假,理由是“家中有急事”。
張主任看她臉色蒼白,以為她病了,二話不說就批了。
她簡單地收拾了行李,買了最早一班去往邊境所在省份的機票。
一路上,她的心都像揣著一隻兔子,七上八下。
她反覆回想李哲的話,想象著陸戰霆現在的樣子。
傷得很重……昏迷……保護新兵……這些詞讓她心疼得無以複加。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輾轉飛行和長途汽車,她終於抵達了那個偏遠的小城。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植物混合的味道,陽光熾烈,照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李哲在車站等她,一個皮膚黝黑、笑容爽朗的軍人。
“蘇醫生吧?
我是李哲。”
他伸出手,掌心粗糙而有力。
“你好,麻煩你了。”
蘇清顏禮貌地迴應,眼神卻急切地四處張望。
“戰霆在部隊醫院,我們車就在外麵。”
李哲看出了她的心思,領著她上了一輛軍用吉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