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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蕭炎就把小醫仙叫了起來。她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沒穿整齊，嘴裏嘟囔著“這麽早”。蕭炎沒有理會她的抱怨，把她帶到了後院的一塊空地上。
“從今天起，每天早上這個時候，你都要在這裏修煉。”蕭炎從納戒中取出一把短劍，遞給小醫仙，“這是給你的武器。精鋼打造，劍刃上附著了一層骨靈冷火的冰霜之力，鋒利程度是普通短劍的三倍。但你要小心，這把劍很鋒利，很容易傷到自己。”
小醫仙接過短劍，握住劍柄。劍很輕，重量剛好適合她的力量。劍刃上有一層淡淡的白光，那是骨靈冷火的冰霜之力，摸上去冰涼但不刺骨。她揮了兩下，劍刃劃過空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好劍。”她說。
“劍是好劍，但能不能用好，看你的本事。”蕭炎退後幾步，雙手抱胸，“先讓我看看你的基礎。你以前學過什麽？”
小醫仙想了想。“我父親教過我一些基本的劍法，但都是用來防身的，不是用來戰鬥的。他不想讓我打架，隻想讓我在遇到危險時有逃跑的能力。”
“那你現在想學的是戰鬥，不是防身。戰鬥和防身是兩回事。防身是盡量不受傷，戰鬥是盡量讓對手受傷。你需要改變思維方式。”
蕭炎從納戒中取出另一把短劍，握在手中，擺出一個簡單的起手式。“我先教你三招。這三招不是最厲害的，但是最實用的。學會了，對付二階以下的魔獸沒有問題。”
第一招，刺。不是直直地刺出去，而是帶著旋轉的刺。旋轉能讓劍刃產生切割力，刺入後更容易拔出來。蕭炎示範了一遍，動作很慢，每一個細節都分解得很清楚。小醫仙跟著學，第一遍刺歪了，第二遍刺偏了，第三遍刺中了蕭炎在地上畫的一個圓圈。
第二招，削。不是正手削，而是反手削。反手削的力量不如正手，但速度快、角度刁，對手不容易防禦。蕭炎示範了三種不同角度的反手削——從下往上、從左往右、從右往左。小醫仙學了半個時辰，手臂酸得抬不起來了，但她沒有喊停。
第三招，格擋。不是硬擋，而是卸力。用劍刃的側麵接觸對手的武器，然後順著對手的力量方向滑動，把力量卸掉。這一招最難，需要對力量的控製非常精準。小醫仙練了整整一天，才勉強掌握了要領。
一天下來，小醫仙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好幾遍，手上磨出了水泡，肩膀和後背的肌肉痠痛得像被人打了一頓。但她沒有抱怨，隻是默默地換了一身幹衣服，把手上的水泡挑破，上了藥，然後繼續練。
蕭炎坐在院子的石桌旁，看著小醫仙一遍又一遍地練習那三招。她的動作從生疏到熟練，從僵硬到流暢，從猶豫到果斷。她的進步速度讓他有些意外——不是因為她天賦異稟，而是因為她足夠專注。她練劍的時候，眼睛裏隻有劍，腦子裏隻有招式，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我要變強”。
這種專注，前世他在自己身上見過，在蕭厲身上見過，在無數為了複仇和守護而拚命修煉的人身上見過。擁有這種專注的人，不需要別人督促，他們會自己逼自己。
“休息一下。”蕭炎站起來，走到小醫仙身邊，遞給她一壺水。
小醫仙接過水壺，喝了一大口，擦了擦額頭的汗。“明天學什麽？”
“明天不學新的。把今天學的練一千遍。”
“一千遍？”
“一千遍。練到你的肌肉記住它們，不需要腦子想就能做出來。到了那時候，這三招纔是你的。”
小醫仙看著手中的短劍，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一千遍。”
她沒有討價還價，沒有撒嬌，沒有找任何藉口。她隻是接受了這個目標，然後開始在心裏計算——一千遍需要多久，每遍需要多少時間，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候結束。
蕭炎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看錯人。小醫仙不是一個需要別人保護的人，她隻是沒有遇到一個願意教她怎麽保護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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