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炎帝回歸 第23章 熏兒的目光

第二天清晨，蕭炎正在院子裏練劍，一個輕盈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他沒有回頭，但嘴角微微上揚。熏兒走到他身後，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裏，看著他練劍。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裙，長發披肩，手裏沒有拿任何東西，隻是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優雅得像一幅畫。

蕭炎練完一套劍法，收劍回鞘，轉過身看著熏兒。她比五個月前高了一些，臉上的稚氣褪去了幾分，多了幾分少女的清麗。她的眼睛還是那麽亮，像兩顆被泉水洗過的星星。

“三少爺，你回來了怎麽不來找我？”熏兒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

“昨晚和父親談事，談得太晚了。”蕭炎說，“怕打擾你休息。”

熏兒走到他麵前，仰著頭看著他。她的身高隻到他的下巴，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鍾，然後向下移動，落在他手臂上那道被鐵背熊劃傷的疤痕上。疤痕已經癒合了，但痕跡還在，像一條淺色的蜈蚣趴在他的麵板上。

“你受傷了。”熏兒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輕柔的、帶著撒嬌意味的語氣，而是變得低沉、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冷意，“誰傷的你？”

蕭炎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疤痕，笑了笑。“一頭三階魔獸。已經死了，被我殺的。”

熏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伸出手，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那道疤痕。她的指尖是涼的，觸感很輕，像一片落在麵板上的花瓣。

“三少爺，你現在是什麽修為？”她問。

“鬥者七星。”

熏兒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五個月前，蕭炎是鬥之氣三段。五個月的時間，從鬥之氣三段到鬥者七星，跨越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加上七個小境界。這個速度，就算是她古族中的那些天才，也很難做到。

“三少爺，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熏兒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蕭炎沉默了片刻。他該不該告訴熏兒？熏兒是古族的大小姐，她的身份特殊，她的家族對鬥氣大陸的局勢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前世的熏兒，在蕭炎成長的過程中給了他很多幫助，但也因為古族的束縛，很多時候無法站在他身邊。這一世，蕭炎不想讓熏兒再為難了。他要自己變強，強到不需要古族的幫助，也能保護所有他在乎的人。

“熏兒，我現在不能告訴你。”蕭炎說，“但以後你會知道的。”

熏兒看著他，看了很久。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孩，知道什麽時候該追問，什麽時候不該。她沒有追問，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收回了手。

“三少爺，你不在的這五個月，我每天都會來你的院子看一看。”熏兒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輕柔的、帶著一絲撒嬌意味的語氣，“我給你種了一盆蘭花，放在你的窗台上。你看到了嗎？”

蕭炎轉過頭，看向自己的窗台。窗台上確實放著一盆蘭花，青翠的葉片在晨光中泛著光，一朵白色的花苞已經鼓了起來，隨時可能綻放。

“看到了。”蕭炎說，“很漂亮。”

熏兒笑了。她的笑容很淺，但很真，不是那種社交場合的客套笑容，而是一個少女在聽到喜歡的人誇獎時，發自內心的、藏不住的歡喜。

“三少爺，你今天有空嗎？”熏兒問。

“有。怎麽了？”

“陪我去街上走走。你不在的這五個月，烏坦城變了很多。我想讓你看看。”

蕭炎點了點頭。“好。”

兩人走出了蕭家的大門，並肩走在烏坦城的主街上。熏兒走在蕭炎的右側，距離不遠不近，既不會讓人覺得疏遠，也不會讓人覺得過於親密。她的步伐很輕，裙擺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引來不少路人的注目。烏坦城的人都知道蕭家有一個美貌絕倫的表小姐，但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他們隻知道她姓蕭，是蕭家的遠親，從小就住在蕭家，和三少爺蕭炎關係很好。

“三少爺，你看，那家藥材店是蕭家新開的。”熏兒指著一家掛著“蕭氏藥材”牌匾的店鋪，“生意很好，每天都有人排隊買藥。”

蕭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店鋪門口確實排著一條不長的隊伍，都是些傭兵和冒險者打扮的人。他們買的是蕭炎煉製的一品療傷丹和二品回氣丹——這些丹藥的成本很低，蕭炎一天能煉幾十顆，但效果比市麵上同類丹藥好了不止一個檔次。蕭家靠著這些丹藥，在烏坦城的藥材市場上已經占據了不小的份額。

“還有那家武器鋪。”熏兒又指向另一家店鋪，“是蕭家和鐵匠鋪合作的。蕭家出精鋼，鐵匠鋪出人工，打造的武器比市麵上賣的強了至少三成。很多傭兵專門從外地趕來買。”

蕭炎看著那些店鋪，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滿足感。前世，蕭家的生意是在他成為鬥皇之後才開始做大的。那時候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和資源，蕭家隻是他龐大帝國中的一個分支。這一世，蕭家的崛起比前世早了三年，而且不是靠他的名氣，而是靠實打實的產品和信譽。這纔是真正的家族複興——不是靠一個人，而是靠所有人。

“三少爺。”熏兒忽然叫了他一聲。

“嗯？”

“你以後還會離開嗎？”

蕭炎沉默了片刻。“會。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熏兒低下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路。她的腳步沒有停，但她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了一下。

“那你每次離開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一聲？”熏兒的聲音很輕，“不要悄悄地走，讓我找不到你。”

蕭炎的心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前世，熏兒等了他一輩子。他每一次離開，她都在原地等著。他回來了，她笑著迎接。他走了，她安靜地送別。她從來沒有說過“不要走”，從來沒有挽留過他。因為她知道，他走的路，是她無法陪他走的路。

“好。”蕭炎說，“每次離開之前，我都告訴你。”

熏兒抬起頭，看著他，笑了。那個笑容裏沒有委屈，沒有苦澀，隻有一種幹淨的、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歡喜。